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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悸动 我可以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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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匀凭着一腔热血回到家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我不累!我是谁呀我能累吗?”
死鸭子嘴硬。
贺敛依旧趴在他背上,笑得仿佛一个筛子。
“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笑?笑一路了都。”贺匀又反手拍了下他大腿根儿,这回使了点儿力气。
贺敛一边笑一边说:“二哥,你真的不累吗?刚那一下我都没什么感觉。”
“放屁!那是因为你腰疼,其他地方再疼当然感觉不到了。”
“那你腿疼吗?胳膊疼不疼?肩膀疼不疼?确定不是因为你的手麻了吗?”贺敛继续笑。
“嘿?”贺匀撞撞他的脑袋,“混小子你变了,咱们像以前那样兄友弟恭的不好吗?”
冯奕从大门里冲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贺敛笑得停不下来和贺匀一脸看似想骂人实则很愉悦的模样。
他在大门口愣了愣,转身又跑回去了。
“小...哎!”贺匀连个名字都没能喊完。
“嗯?”贺敛终于乐够了,抬起头发出了个疑问音节。
“小冯奕刚刚急冲冲地出来,又急冲冲地跑回去了。”贺匀啧了一声,“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是都奇奇怪怪的?”
“不是啊,”贺敛认真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还不赶快进去把我放下来才是奇奇怪怪的,你真的不累吗?”
“......行吧。”
两人一进后院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食物香味。
“我闻到了糖醋里脊,”贺匀咽了咽口水,“饿死我了。”
贺敛笑着捂住他的鼻子:“向左转,请前往贺兰天的房间。”
“得嘞,贺三爷。”
贺三爷终于被卸到了床上,贺二爷觉得自己全身都废了。
“没事儿,”冯神医一脸轻松地捏捏贺敛的腰,“腰肌损伤,很快就能下床,三个月保你活蹦乱跳。”
贺匀在一旁有点心疼:“你下手轻点儿,没看他嘴都白了吗!”
“啧,”冯神医伸头看看,“还真是。”
真是个没有感情的老妖怪!
“三个月啊?”贺敛问。
“三个月就不错了,你当你是被什么小猫小狗撞的吗?没把腰给撞断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听话,这几月就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贺匀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
“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看就是把人家忘了,一副心虚的样子。
“申时啊。”谢旋迈步进来,一脸纯良,“准时吗?”
“...准...时。”
“方才在院中跟冯奕说,想把饭菜都移到这里。”谢旋笑着蹲到床边,“兰天今年放不了焰火了,年夜饭总还是要一起吃的。”
贺敛有点不好意思:“那像什么话?”
“没事,特殊节日可以向你二哥学习学习。”
贺敛又笑了:“学习二哥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精神吗?”
......你们俩怎么回事!挤兑人上瘾是吧!
“答对了。”谢旋轻轻拍拍他,抬头问冯神医,“冯先生,兰天的药怎么用?”
“外敷内服是一个方子,”冯神医摆摆手中写好的药方,“老头子去熬咯!反正你们掌握不好火候。”
冯神医出去了。
冯奕终于得了空,从门口跳了进来。
“正好,你陪陪兰天。”贺匀对冯奕说道。然后他拽拽谢旋的衣袖,“我和子忱大哥先出去一下。”
贺匀抓着谢旋回了自己房间。
“对不起!我忘了...”贺将军一关房门转身就抱,永远走在认怂第一线。
谢旋捏捏他的肩膀,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怎么,背回来显你力气大?”
“哎呦,”贺匀是真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动一动手指头都能感觉到麻,嘟嘟囔囔说:“那不是兰天的腰禁不起颠嘛,我去的时候他都动不了了。”
“这么严重?蒲营村附近没有深山,熊是哪儿来的?”
“我累死了。”贺匀干脆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谢旋身上,“现在不想说正事。”
“那就不说。”谢旋摸了摸他的后脖颈,摸了一手汗。
“我臭了吗?”贺匀拖着声音问。
“有汗味儿。”
“那也不放开。”
谢旋手上一直揉着贺匀的肩,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没留你吃年夜饭?”贺匀突然问道。
“留了,我拒绝了。”
“嗯?”贺匀懒洋洋地笑笑,“真厉害啊。”
“今年是张太后的头年,本就不能太隆重。皇上兴致乏乏,留也不是真心的。而且,”谢旋亲亲他耳尖,“我是真想回来和你一起。”
果然亲亲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顺畅多了。
贺匀也偏过头亲他一下。
“我也想你了,旋哥哥。”
谢旋一愣,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了下来。
“今日兰天收到了小璟雯亲手做的新年礼物,是个木制的兰花吊坠,精致得很。”贺匀完全没有感受到谢旋的异样,傻笑了两声,“兰天也喜欢那姑娘,多好啊,两情相悦的。”
“新年礼物?”谢旋的声音变得有些哑,落在贺匀耳边跟挠痒痒似的,“我可以向你讨一份新年礼物吗?”
“我没准备,”贺匀想了想,“不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后腰突然被一双大手紧紧搂住,贺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退了两步,后背啪的靠到了门上。
一只手离开了他的腰,温柔地捧住了他的后脑勺。接着嘴唇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谢旋的气息打在他的鼻尖上。
贺匀一时竟忘了呼吸,完全傻了。
“你得喘气儿啊。”谢旋的鼻尖抵在他的鼻尖上,哑声说。
“哦!”贺匀反应过来,马上闭眼迎了上去。
这一下应该算是撞上去的,谢旋笑了一声,立刻拿回了主动权。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缠绕,贺匀觉得自己背着个大活人走了三个时辰都没有软的腿,这会儿居然打起了飘,站都站不住。
他绕过谢旋的背,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感受着对方的舌尖在自己的唇上轻舔啄吻。
晕晕乎乎,像是坠入了浓厚的情意里,淹没在无边的悸动里。
......
“肩膀疼。”谢旋说道。
“啊!”贺匀立刻放开了手,顺带拍拍他的背,给自己找补,“我腿软,背兰天背的。”
“嗯。”谢旋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我还没问你呢!”贺匀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怎么那么会亲啊!亲过多少人啊?”
第一次接吻居然被动成这样!太没面子了!
“我...”谢旋无辜道,“这话不该我问你吗?大名鼎鼎的风月街贺二公子?”
一提这话题贺匀就心虚,立刻蔫儿了:“我没亲过嘴儿,旋哥哥。”
“我看出来了,小阿匀。”谢旋说。
贺匀笑了:“自从你变得凶神恶煞以后,我都没听过你这样叫我了。”
“自从你开始混迹青楼,我也没听你叫过旋哥哥啊。”
“哎呀!”贺匀拉过他的手到桌边坐下,“怎么又说这个!我是因为长大了才不好意思再叫了。”
“现在怎么又好意思了?”
“现在不一样啊,现在我们可是亲嘴儿的关系。”
“将军!将军!”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门房的喊声。
大概是不知道贺匀在哪间屋子,干脆直接喊了。
嗯,是将军府的风格。
贺匀一边为自己的谈情说爱被打断而感到可惜,一边起身去拉开了门。
门房看到卧室的门开了,几步跑了过来,说,“将军,郑副将来了,在门口呢。”
“怎么不让他进来?”
“郑副将说除夕之夜就不打扰了,他有封信件要亲手交给您。”
“我知道了,”贺匀回头撇了撇嘴,“看来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等我一下哦。”
说是等一下,还真是只等了一下。
谢旋觉得贺匀的身影才刚刚消失,他就已经回来了。
“你也太快了,郑副将走了?”谢旋惊讶道。
“他妻儿都在晋阳,家又离得远,我就把他赶回去过年了。”贺匀摆了摆手里的信,“我让郑副将去查了苏里邦的事,已经整理好了。”
“苏里邦?”
“你不是问熊从哪里来吗,就是苏里邦的国民带来的......”
贺匀将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谢旋,一点细节都没有遗漏。有了乌惑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又遇到了闻所未闻的外邦,他谨慎了许多。
“你是说,”谢旋神色认真,“兰天被个异族姑娘惦记上了?”
“哎?”贺匀一边拆信一边笑了,“这是重点吗?摄政王殿下。”
谢旋笑着给他倒了杯水,没说话。
“从北方来的?”贺匀刚看了两行字就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再往下看了看,直接抬起头惊诧道,“他们是从阿索山来的!”
阿索山是大魏最北的山脉,山峰极高,山顶终年积雪。东西连绵的山脉将大魏的北边牢牢包实,一直被认为是大地极北,因为没有任何先人成功翻越过这座高山。
加上气候严寒,不宜居住,山脚下也没有任何城镇村庄,基本就是荒地。
“阿索山又被称作鬼山,从没有人在那里生存过,怎么会是那里来的?”谢旋也觉得很奇怪。
“阿索山有许多珍稀的植被和药材,有商人会定期去那里采摘。郑副将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几个药商,说是见过一队人马领着棕熊从山上下来,他们都吓坏了。”
贺匀的眼睛盯着那封信,继续说:“后来那队人马经过了北边的几个小城镇,一路行至晋阳附近,这也就是两天内的事。郑副将查了苏里邦这个国名,并无结果。阿索山以南都是大魏的领地,不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别的国家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谢旋看着他。
“是阿索山以北的国家。”贺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