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逝去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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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苏忠拿了一把小铲子，将沾有小夏血迹的泥土挖起，然后装进一个青白色小坛里。我要埋了小夏，她没有留下尸体，只好埋血作为“衣冠冢”。第一，她本是无辜的被冤枉的，第二，她可能是代替小白去死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这么做。
小白和小夏都是白狐，气息相似并不稀奇，更何况小白的法力要高出小夏很多，自然比小夏隐藏的好。所以，追查白狐的时候，一下就查到了小夏而不是白楚寒。
只不过——为什么小夏会在苏府？冀州大门大户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她为什么选在苏府当下人？如果不是在苏府，以她的那点小本事在别的人家当差应当是顺风顺水的。
老爹和娘交代了一声，与广成子一同离开偏院，我执意留下善后，小白也留下来陪我。
我抱着坛子，与白楚寒向苏府后山走去。老爹规定我是不能踏出苏府半步的，好在苏府后面靠着的是一片荒废的山林，倒成了我的后花园似的，时不时的就来逛两趟。
“小夏为什么会在苏府？是不是你叫他来的？”我问小白。那天我也看出来了，小白在这群狐狸中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小白沉默了一会，说道：“是，白狐与银狐天生可以感应同族的出生、死亡，甚至灵气。”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广成子说小夏偷了东西？”
“那天我是接到小夏的求援才赶过去的，小夏在山中感应到一些内丹气息，所以才叫我过去查探，谁知她跟着气息到了广成子的仙洞门口，就消失的了。她的修为不高，没有掩藏好自己的气息，这才被广成子发现，我到那的时候，先掩护她逃了回来，所以被追出来的广成子打成了重伤。至于他的宝贝，我和小夏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
“这么说来，问题还是出在了广成子身上？要不他是故弄玄虚专门来铲除你们，要么他是真丢了宝贝着急不得以打死了小夏。难不成那天有两批人到过那里？一批是你们查探内丹，另一批是小偷偷了他的宝贝。”我分析着，看吧，广成子没事住什么山洞，连个门也没有，更别提看门的了，让人登堂入室如同探囊取物般那么容易，不偷你的偷谁的？活该啊！
安葬好了小夏，白楚寒似乎欲言又止，但是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没有多问，此次事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广成子也在这之后没有多加逗留，告别了老爹，离开了苏府。
广成子离开了之后娘就一直忧郁着，终于一病不起，额头不断冒着汗滴，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有时候似乎是疼痛难忍的轻呼出声。白楚寒为娘把过脉，只是摇了摇头。
我听见他对老爹说：“苏夫人已经不行了，本就因生二小姐时身体虚弱，而今因太过操劳一病不起，身体迅速衰竭，就连仙人来了，恐怕也没办法了，苏老爷节哀，为夫人准备后事吧。”
白楚寒摇了摇头，还是提笔写下了方子，交给老爹：“这个方子会让苏夫人舒服一些，但是对于病情也于事无补。”
这几年来白楚寒早已成为冀州城的名医，疑难杂症他都能治好并且分文不收。他说没救，多半娘是不行了。
老爹身子一顿，好像站不稳似的，紧紧靠着墙壁，眼中充斥着哀伤：“我……我去陪陪她吧。”说完走到娘的床边，娘已经失去知觉，就像五年前一样，只是过这次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与凝霜在一旁听着，凝霜没什么反应，大概是还不明白为什么叫为娘准备后事。我只记得当初白楚寒第一次给娘看病的时候就说过：“苏夫人只是忧心成疾，有人帮她舒心散气就好了。不过，怀孕已经对她身体造成太大的损害，又这样昏迷，就算醒了，可能也活不了几年了……也许现在死去，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看着娘的面容，有些想哭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没有经过过亲人去世这种感受，现在看来，竟然是那种心如死灰、绝望的感觉。我顿时明白白楚寒那些话的意思，娘虽然当时多延续了七年的寿命，但是当病再次复发的时候，她所隐逸七年的痛苦要双倍而来，这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或许，当时让娘安静的死去，会更好一些……
两天以后，娘就过世了，当凝霜怎么叫娘，娘都不能再笑着回应一声的时候，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灵堂上顿时感染了一种悲伤的气氛，仆人们纷纷落泪，老爹也一脸呆滞，望着棺材里像睡着了的娘的尸体，不发一言。
我拉着凝霜走到灵柩前，说道：“凝霜，跪下。”
凝霜随着我跪下，重重的给娘磕了三个头，起身退到一边，待前来祭拜的人都磕过头，准备封棺的时候，老爹终于再按乃不住，扑到娘的棺木前，抚摸着娘的脸一边流泪一边说：“夫人啊！我答应你，一定要好好抚养云若和凝霜成人，了却你的这个心愿，就来陪你，你！等我！”
老爹最后深深的看了娘一眼，挥袖转身，大喝一声：“封棺！”
几个家丁将巨大的棺盖严丝合缝的盖好，钉上钉子。再看不见娘的容颜。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府便打开院门，两队披麻戴孝的家丁婢女出了府门，然后是老爹和我与凝霜，接着抬出娘的棺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苏家陵墓而去。
经过一番功夫，娘终于在我们眼前安然下葬。
“云若，凝霜，过来再给你们娘磕个头吧。”老爹已经两眼通红，看样子是才止住眼泪。我的世界有这样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老爹平时看似严厉，又在战场上征战多年，却一直是个心思细腻重感情的人，娘是他这辈子的唯一，现在天人永隔，叫他怎么能不心痛？若不是我和凝霜还小，真怕他也就这么随娘去了。
我拉着一直哭哭啼啼的凝霜，又跪下拜别了娘。
我扶着凝霜慢慢起身，发现墓碑后似乎有个黑影，我放开凝霜，自己慢慢的走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我揉着额头，大概是哭多了眼睛肿的看错了吧。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啊！”的一声，我连忙转过头去，凝霜已经倒地不起，后背衣料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黑影速度极快，只重创了凝霜以后迅速的逃跑。老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也顾不得追凶手，只迅速命人打道回府，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再禁受不起失去第二个了。
白楚寒这次并没有随着队伍去安葬娘，当看到凝霜被急匆匆的抱进屋里，二话不说动手救治，老爹也是在屋外急得团团转。直到小白一脸疲惫的走出来告诉老爹凝霜的小命保住了，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心下来。
不过，我看白楚寒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会有黑影袭击凝霜？为什么下葬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众人围着坟墓大半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怎么会突然有黑影出现在那个地方？看来一会要好好问问小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逝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