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殿内异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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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洒落在宏伟的帝陵上，也驱散了站在门前之人身上浓重的寒意。
原本被冻得铁青的脸色渐渐泛起红色，只是罚站时间太久，已经支撑不住开始微微摇晃。
一滴凝结在领子上的露水微微震颤着向下滚落，穿过上好的兔毛，丝滑的绸缎，五爪的金龙。
‘啪’的一声，与青石砖相拥。
眼前的黑雾渐渐升腾起来，覆盖住原本清晰的视野，越来越浓，原来越重。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卫兵们眼疾手快，两人在左右搀扶，接住了重重下坠的鲁王。
不远处早已准备好药箱的御医想起皇帝的嘱托，冲身后的徒弟打了个招呼，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看着一大把年纪还要气喘吁吁跑动师父，徒弟心里有点不忿：“师父，不必如此着急吧？鲁王昨日行为如此莽撞，恐怕早已失了圣宠吧？”
向来有问必答的御医并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看着晕倒在地，身上披着披风的鲁王。布料原本就十分厚重，脖子处的系带又系得非常结实，想来陛下是很不愿意自己的兄长受冻。
老御医的手微微一颤，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快定下心神诊脉，开药。
在良久的等待之后，终于药呈了上来。御医抬起头来，和守在一旁满脸紧张的公公对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即使是犯下如此弥天大错，陛下都不忍心让王爷罚跪一夜。御用的披风也好好地穿在身上。
这样的鲁王，谁敢轻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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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堆红薯还静静地躺在托盘之上，只是原本传递的丰收喜悦变成了对中老年人身体的担忧。
看着被搀扶着才不至于倒下的林司农，王立言心里得出一个结论，这届大臣身体素质不太行啊。
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把准备好的温水给刘大人顺顺气。
林司农干枯的手握得死紧，刘瑾咬牙切齿忍住即将出口的痛呼，在心里祈求小太监手脚麻利点。
结果水都已经递到嘴边了，林大人牙关紧咬，一口不喝。正当刘瑾右手拂尘上的毛快要被自己拔光的时候，身侧之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和以往苍劲的声音不同，此时的音色就像金属在磨砂纸重重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陛下可否再重复一遍？”
纵横的皱纹，下垂的眼袋，是岁月在告诉众人，这位前辈已经不再年轻了。因为太过激动，他的额角正在微微地跳动。
可他眼中炙热的光芒，又是几十年前立志为民的青年所拥有的。
压下喉咙间不断上窜的痒意，皇帝笑了笑，同样很是郑重：“林大人没有听错，是二十石。”
二十石？林大人原本睁大到极致的眼睛又变圆了几分。
那也就是说，可以在现有粮食的基础上增加七倍。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好像瞬间远离，又回到了记忆中炎热的夏天。
自己和一众学生尝试培育水稻，如火的骄阳下守在田里，脸上被晒得脱皮，腿上都是水蛭吸附咬开的伤痕。
林大人抽了抽鼻子，终于不用在看见路边乞讨的小女孩哀求的眼神时，忍着心痛偏头离开了。
想起所有的功劳都是眼前这个，身高尚不及自己肩膀的小皇帝。他缓缓拱手，双腿弯曲，想要跪下真诚地替天下百姓道谢。
为了避免看见林司农眼泪纵横的样子，王立言微微侧身，想给他留一点空间。结果余光一瞟，发现他这个动作，心中暗暗叫苦。
让这么大年纪的人跪来跪去是要折寿的。
为了多活几年，不等刘瑾出手，她自己就伸手想要扶起来。
结果动作过大，“咳咳”，细微的咳嗽声在空荡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听着耳边传来的回音，王立言想要捂脸。又是一阵猛烈的痒意来袭，她只能侧头捂着胸口，开始疯狂咳嗽。
刘司农被皇帝眼泪都咳出来的样子吓坏了，匆匆一抹脸上的眼泪，向前几步，眼神关切：“陛下，您没事吧？”
王立言被刘瑾扶着，坐在随手拉出来的一把椅子上休息。看着身边人灼灼的目光，有些无力，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指着托盘里一堆堆的红薯就想继续探讨：“这些植物根茎，孤特地找人试过，确定没有毒性。只是，咳咳”
她喝了一口原本是准备给林司农的温水，开口准备继续说道。
林司农目光中原本就写满了不赞同，现在更是不顾及自己的前程，当即跪下劝谏：“陛下爱民之心令人动容，只是您年纪尚轻，还是应以龙体为重。剩下的事情，臣虽不才，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完成的。”
看着刘瑾担忧的小眼神，和身后站着的白胡子御医。王立言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中药这一劫了。
得得得，早点诊完早点吃上心爱的小红薯。
皇帝悠悠地拿出右手，眼神紧盯前方的红薯，状似不在意地吩咐道：“那就有劳御医了。只是林大人先不要退下，朕还有事和你商量。”
林司农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小皇帝是听人劝的性格，否则连累龙体有恙，自己可就是大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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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处，又到了每日采购所需物资的时候了。双方皆是熟人，眉开眼笑之间就达成了一笔大交易。
厚厚的一叠银票从公公的怀里到了掌柜的手里。
“这可是笔大数字，您还是数一数吧，别到时候发现少了几张，又说是咱家坑了你。”公公斜着眼睛，语气很是不屑。
掌柜是个中年男人，此时点头哈腰，笑得比路边的野花还要灿烂：“公公您又见外了。小人哪怕怀疑自己，都不敢怀疑您啊。您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怎么看得上这点小钱？”
眼见面前之人还要再吹，公公看腻了他那谄媚的脸色，抬脚就大摇大摆出了店门。
没过多久，夹在众多银票之中的一张天选之子，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上好的檀木桌上。
纸上只有一句：殿内异香，疑帝与众人炙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殿内异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