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偈》雲遙

10、第十章 缘，妙不可言

　　“救命啊！救命！”
　　苏沁雪刚走进这个镇子就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女子高声呼救的声音，辨认了一下方向，就立马朝着声源处迅速走去。
　　可当她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已经先她一步，将人救下了。不过，让苏沁雪意外的是，眼前这两人竟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
　　“凌霄？慕家小姐？”
　　不错，眼前的两人就是慕修的女儿慕言以及那个巡抚凌霄。
　　看来，刚刚呼救的人便是这位慕小姐了。
　　“真是没想到，姑娘还记得在下。”凌霄对着苏沁雪微微颔首，嘴角含着浅浅笑意。
　　“姑娘叫我慕言便好，慕家已经没有了，我也不再是慕家的大小姐了。”慕言眼中虽有痛色，但仍然举止得体，谦谦有礼。
　　慕修那样的败类却生了个这样的好女儿，还真是令人唏嘘。
　　“我知晓父亲做了许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一切后果都是罪有应得，可他就算万般不是，也终究是疼爱我的父亲，我想着为我爹立一座衣冠冢，也好让他魂有所归，可没想到，离开的时候遇上了拦路的贼人……”
　　“慕姑娘，你孤身一人在外，定然不安全，如今慕府已被抄，你还有其他去处吗？”苏沁雪始终对当日挟持慕言那件事心怀愧疚，此时便不免多关心了一些。
　　“我在陇川有一表舅，常年与我通信，知晓我的近况后，说是待我处理好后事，便让我去他那里，如今父亲的衣冠冢我也已经立好了，这里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听说陇川很繁华，我也想去看看。”
　　“既然慕姑娘要去陇川，那不如与我同行，正好我也要去那里，这样也会更安全一些。”
　　陇川的确是去南疆的必经之路，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慕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不过，我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苏。”
　　“原来是苏姑娘，”似是终于想起一旁被晾了许久的凌霄，“对了，还未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若大人日后有需要慕言的时候，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姑娘说笑了，我要你赴汤蹈火做什么。正巧陇川有一桩案子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既是要去陇川，那便同去吧，这一路上也能护慕小姐周全。”
　　这一次，慕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原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三个人，在种种原因的驱使下，共同赴往陇川。
　　“苏姑娘，真巧啊！没想到我们居然会结伴同行，看来你我之间还真是有缘啊！”
　　是凌霄。
　　“是啊，好巧。”
　　她看见凌霄微微上扬的嘴角，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竟生出几分连她直接都未曾察觉的亲近之感。
　　“你为何还在此处？”苏沁雪问凌霄。
　　“关于慕家还有一些后续的琐事，便多逗留了些时日，如今刚准备离开，便遇上你们了。”凌霄不紧不慢地从容回应。
　　但不知为何，凌霄虽然会让她有几分亲切的感觉，但更多的却是神秘。
　　这个人的出现带来了缚龙索，引出了魔族，还设计了自己一道，可偏偏又从他的身上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和他每一次相遇都如此巧合，就好像真的是缘分使然一样，可那真的是只是巧合吗？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陇川的方向前进，走了几日，苏沁雪才发现哪里不太对。
　　她找到凌霄，“凌大人。”
　　“苏姑娘，有事吗？”依旧是他一贯的笑脸。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对慕言，名为保护，实则是监视吧？”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这几日，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不难看出来，慕言看起来是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却也是被看守得死死的。
　　凌霄敛了笑容，严肃起来。
　　“是。”他看到苏沁雪无法理解的样子，便继续解释，“当今皇上生性多疑，他虽然答应我不伤及无辜，但慕言毕竟是慕修的女儿，如不控制起来，皇上也定不会放心，必会让我除之后快，斩草除根。其实以慕姑娘的秀外慧中，玲珑心思，想必……”
　　“我明白了。”
　　凌霄说的没错，慕言心如明镜，没捅破这层纸，不过是没这个必要罢了，又何苦相互为难呢？
　　片刻沉默后。
　　“对了，我还不知道苏姑娘的名字呢，当日我可早就自报家门了，这样未免有些不公平吧？”凌霄又恢复了一贯的笑意，问道。
　　“苏沁雪。”
　　苏沁雪扔下个名字便转身离去。
　　身后的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苏，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