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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老师,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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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龙,他们家红buff开一波,景哥、明明、乔儿你们蹲,婉儿咱俩勾引。”何诚手眼忙碌,并用一口流利的东北腔指挥着。
谭明明:“收到!”
李景秋:“行。”
尚观止:“婉儿你妹!墩儿呀,勾引也是要有资本的,你是拿你身上的186斤肥肉勾引吗?”
何诚:“兄弟们,这波我能卖了这个婉儿不?”
乔灵灵:“你们等等我呀,我刚刚走错路了。”
谭明明:“没事儿,不急,媳妇儿,你慢慢来,我们等你。”
其余三人:“没事儿,不急,嫂子,你慢慢来,我们四打五。”
何诚:“好嘞,他们上钩了,开开开……”
何诚:“我倒了,他们倒了两个,都残了,能追能追……”
尚观止:“乔儿,来得正好,他们技能都用完了,你技能都是全的,闪现过去,你能拿三杀,看好你!”
“好,你们撤边儿上站着,睁大你们的钛合金狗眼,请看我表演。” 乔灵灵愤愤地说:“哎呀,我闪歪了一点……哎呀,我没控住,留不住了……哎呀,你们快来呀,他们打我,我快撑不住了……”
李景秋一个位移过去,切了转头打乔灵灵的敌方。
“来、媳妇儿,这个我控住了,你来帮忙收了他。”谭明明早就站好观众席最佳位置,在逃跑路线等着,并留了个控制技能,守株待兔,然后向女朋友献人头。
何诚忍不下去,大声抗议:“合着牺牲我一个,打下整个峡谷让你俩秀恩爱是吧?酸死我了,不玩了,就剩一个,一波一波,推了推了!”
“卧去,几点了,哎呀,卧去,6点15分了,上课15分钟了,我今天的选修课是《合同法》,不能逃,老头儿要点名,你们推,我撤了。”尚观止边说边抓起手机,书包也不拿,飞奔出寝室。已经牺牲的何诚泰然地坐在凳子上,假装一脸同情地目送他离开,李景秋和那一对情侣轻松地推掉了对方水晶。
同寝室四个人,李景天不喜说话,不和大家一起玩游戏时,就是静若木桩般地啃专业书、看论文。谭明明自大一军训时就和班花眉来眼去、暗度陈仓,一年多以来天天在寝室虐狗。整个寝室也就尚观止能够正常交流了,能谈天说地、谈八卦、开玩笑,而此时正常人尚观止同学正奔跑在去第二教学楼的路上。于是心宽体胖、美食终极爱好者何诚此时百无聊赖,又不想一个人单排,只能思考要不要点个外卖烤串儿当宵夜。
等尚观止一路骑车飞奔到楼下后,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又想起来这节课在5楼教室,而第二教学楼是没有电梯的。他边爬楼梯边想,今天吃完晚饭后就不该答应谭明明,带女朋友上分的要求的。对于谭明明和乔灵灵天天撒狗粮的行为,他虽然没有何诚酸得那么厉害,但是这种被狗粮伤害的时候,也还是深恶痛绝的。
终于到了5楼,一节课已经过去一小半,只希望这节课老师是等快下课时点名,而不是已经在上课时点过了。他站在后门边深呼吸了一下,听着教室里的动静,然后压着气息,弯着腰轻轻将后门拉开一条缝儿,钻了进去。他扫了一眼教室,后几排逃跑、聊天、玩游戏的宝座早已经没有空位,中间几排还零星有几个空座,他猫着腰沿着右边向前走,假装老师没看到自己。
“同学,借过一下。”他半蹲着,眼睛瞄着老师,小声对一位陌生同学说,那位同学侧过身让他进去,终于安全抵达了。
“谢谢啊,同学。”尚观止边坐下边说。
“不客气。”身边人小声回。
尚观止坐定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后,侧过脸去小声说:“那个,同学……”他这时候才看清刚刚给自己让座的男生,他身形削瘦,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课桌上,左手压着几张A4纸,右手做握笔状,微微侧着身看向讲台,简直就是读写姿势标准范本呀!他一件oversize白色衬衣样式的外套,直接敞开套在球服外面,应该是打完球直接过来上课的。他刘海有几缕没有干透,皮肤在教室电杠的白光下,白得通透,显出些许清冷。尚观止看得呆了,竟然忘记话只说了一半。
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目光,他将目光从ppt上撤回,看向身边人,问:“怎么?”
尚观止回过神来,问:“点过名了吗?”
“还没有。”
“哦,谢谢。”他木木地说。
身边人目光又回到了讲台。
“那个,同学……”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有多的笔和纸吗?”
身边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从书包摸出一支笔,并从桌面上抽出两张A4纸,放在他面前,然后又专心听课去了,时不时地低下头记一下笔记。
刚刚剧烈运动导致心跳过快,坐下已经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减缓地迹象。尚观止打卡笔盖,望向讲台,强迫自己开始听课。
鬼才听得进去呀!
听得进去个鬼呀!
写字机器一样,ppt上有什么抄什么,鬼知道都是什么意思呀!
“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些,下面有几道练习题,我们找同学来回答一下。”讲台上的老头儿边翻名单边说。
“尚观止。”老头儿看完名单抬起头来,目光在教室搜寻,尚观止无比心虚地站起来。“请问从我国《合同法》的规定看,特种买卖主要有哪些?”
“老师,对不起,我答不上来。”他坦诚得说。迟到小半节课,思想开小差小半节课,答得上来才有鬼了!
“那以后请按时来上课,要珍惜时间,合理安排时间。然后上课要注意力集中,不要分心想别的。”老头儿如唠叨小学生一样严厉又苦口婆心地对他说。
“好的,老师,我一定接受教诲,改过自新,按时上课,认真学习,谢谢老师。”尚观止站得笔直,看着老师的眼睛大声回答道。老头儿欣慰地点了点头,让他坐下了。整个教室的同学都被这温馨感人的场景,差点憋出内伤。
上座率很能反映一门课的受欢迎程度,《合同法》次次上座率超高,却并不是因为大家对合同相关律法有多大兴趣,也并不是老师有多大魅力,仅仅只是老师节节课要点名。第一节课上课老头儿就说了,平时考勤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缺课3次,平时成绩就没有了。
大家之所以选择这门课,可能真心对课程有兴趣的人有那么寥寥的几个,但大部分都是冲着诱人的学分来的。在众多学分为1分、2分的课程中,《合同法》的3分是多么具有吸引力呀!当然还有尚观止这样的“不得不”“没得挑”。选修课系统开放时间是一个星期,这学期选课前几天,正巧尚观止同学忙于个人私事,天天早出晚归,完全完了这事儿,等到了最后一天,听到室友谈论才知道此事。他才边骂室友边打开系统,果然与音乐、体育、艺术等相关的,能轻松拿学分的鉴赏课,一节漏网之鱼也没有。在仅剩的几门课中,他随便点了一下鼠标,然后就与“必点名”相遇了。
果然下课前5分钟老头儿准时开始点名。
整节课处于魂游状态的尚观止同学此刻来了精神,认真听着老头儿念出的每一个名字,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右手边的人。
“喻安。”
“到。”
终于到了,终于听到了,他叫喻安。“喻安”,尚观止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想着开学都一个多月了,同在一间教室,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此人了?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不该在课上认真玩手机的。当老师点到他的名字时,他还在发愣,身边人用笔戳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老师刚宣布下课,喻安的手机就响了,他边接电话,边用一只手将东西往书包里塞,然后拧着书包走了。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干干净净,刚刚接电话的语气很温和,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他什么人。
等到满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尚观止仔细将不知道记了什么的两张A4纸仔细折起来,用笔帽夹住,放进口袋里,才起身慢悠悠地往寝室走。
刚走到寝室楼下,他忽然调转方向,来到了足球场上。广场灯照亮着主席台,整个操场由耀眼的明亮缓缓过度到昏暗。此刻整个操场,跑道上有稀稀拉拉跑步的人,草坪上有一对一对坐在一起抱在一团的情侣。尚观止脱掉外套搁在台阶上,只剩一件短袖T恤,北方十月的夜晚已经微寒,一阵风过,不禁打了个寒战,手臂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开始跑步,一圈两圈三圈……,仿佛不知疲倦。他不知道今天在见到喻安后是什么心情,激动?紧张?兴奋?茫然?可能都有。他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了无声息地产生如此大的冲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还是对一个男生如此。跑到后面已经不记得跑了自己跑了多少圈了,他掏出手机,发现距下课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才迈着有点疲软的双腿回寝室。
“卧去,婉儿你大晚上的去游泳了呀?”刚进寝室门,何诚便满眼不可思议地惊叹到。
“没有,就是去跑了几圈。”尚观止淡淡地道,然后找衣服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他没事吧?这得跑多少圈儿,流多少汗,头发才能湿得这么透彻!”谭明明对另外两人说。
“他绝对有事儿!我叫他婉儿,他竟然没骂我。他这一节《合同法》经历了啥?点个名有这么变态?”何诚压低他一贯的大嗓门儿低声道。
谭明明接着说:“一会儿问问,不愿说的话,今晚就别吵吵,让他安静呆会儿。”
李景秋“嗯”了一声。
何诚说:“主要是你自己,别又打电话腻味到半夜。”
谭明明:“知道了,今天改发信息。”
如预期一样,等尚观止洗澡出来,谭明明试着问了一下,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尚观止稍微收拾了一下,胡乱地擦了一下头发就爬上床睡下了,另外三人都安安静静地各做各事,到了熄灯时间都破天荒地按时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