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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米商之谜(一) 启程去煌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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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安和魏云简到时,堂屋里已坐了好些人,甚至连因为毁容许久不出来的李飘飘也在。
她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目光如同粹了毒般看向宋安安,也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古怪性格。
宋安安视若无睹地从她身旁走过,寻了把空闲的椅子坐下来。
“师父,今日叫我们来是有何吩咐?”李禅率先问道。
李禅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尝试各种药物,想除去李飘飘脸上留下的疤痕,也是极少出门。
云霄长老面色凝重,“近日仙门中发生了一件坏事,煌城有一米商,他的大儿子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昏迷。起先众人都以为是被人下了什么毒,大夫诊断后却说他只是单纯的沉睡。米商也无法,又请来许多名医,可都束手无策。后来有人说贵公子有可能是中了邪,这米商便请了就近的仙门弟子前去驱邪。”
宋安安抿了口茶水,竖起耳朵听着。她记得前世也并没有出现这种事,果然什么事都不一样了。
“——结果前去的仙门弟子在第二日便集体陷入了同样的沉睡当中。那仙门的掌门便亲自出马,却也无例外地陷入了沉睡当中,煌城那边如今是人心惶惶。”
“那师父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去看看?”魏云简出声问道。
云霄长老缓缓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身为第一大仙门,有维护世间平和的责任。此次情况复杂,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几个都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几人纷纷应下,又询问什么时候启程。
“越快越好,尽快将情况控制住,确定是什么妖邪在作祟。”
说着又嘱咐了一番,让几人务必分开进入那米商家中,免得都一并中了招。
宋安安从院中出来,便步履匆匆地赶回空桐小院。
自己邀了幼蓉来住,却又临时得出门除妖邪,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好在幼蓉从小便是良善之人,应当也不会介意。
几人商议好了趁着天色还未全黑,立刻收拾行李出发,估摸着两日后便能到那煌城。
宋安安推开门,关幼蓉似是等得有些困了,一手撑着瘦削的腮帮子,眼睛一合一闭的。
宋安安轻轻摇了摇她:“幼蓉。”
关幼蓉睁开眼睛,见是宋安安,面上便带了笑容:“你回来了。”
这句话听得人心窝里暖烘烘的,宋安安也是一笑,指了指床:“幼蓉,困了就上床睡吧。我这边马上要出门除妖,你安生在我这里住着,吃食都有弟子送来。”
关幼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顺着宋安安的意脱了鞋袜爬上了床。
宋安安从衣柜里挑了几件出行的衣袍,又捡了些必要的法器药水进去,便轻轻拉上了门,走出了院子。
白石柱门外,冷风嗖嗖空无一人,宋安安是第一个到的。几人约定在这里集合,再到山脚下去坐马车。
宋安安搓着胳膊等了好一会儿,人才陆陆续续地来了。
先是魏云简,背着个小包袱,一身轻松地下来了。
接着是李禅扶着李飘飘慢慢悠悠地走来。
最后到的是涂节和田笛,涂节圈着田笛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田笛倒颇有些不自在,耳朵红了一圈。
见着白玉门柱外等着的宋安安,田笛率先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如雏鸟归林般抛下涂节跑了过来。
宋安安看了看四肢健全,脸色红润的田笛,心中直叹这换命术可真是神奇。要是自己死了,也不知有没有人愿意为自己一命换一命。
“十师弟,好久不见。”宋安安调侃道。
换命之术结束后,田笛一直被涂节带着学些基本法术和身法,少有空闲时间。
田笛却以为宋安安是在责怪自己,脸色有些紧张起来,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解释什么。
宋安安赶忙拍了拍他的肩,“个子还挺高。这次任务可能有点危险,一不小心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自己谨慎些,躲在师兄师姐后面。”
田笛默了默,嘴上应了是,心中却暗暗握了握拳。
人到齐之后,几人便一路走着下了山。
山脚下听着一辆宽敞的马车,看那样式容纳七八个人都没有问题。
马车夫扬了扬鞭,冲几人打了打招呼。
几人陆陆续续地登上马车。
马车里是铺好的软垫和几张薄毯,十分干净整洁。
李禅为李飘飘盖上薄毯,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小憩。
路程还很长,马车一路吱吱呀呀,响得人头脑发晕。
宋安安背靠着马车壁,意识已经模模糊糊,却还不忘抱怨魏云简。
魏云简提议立刻出发,说是早去早回。
其他几人也不敢反抗,生怕又引来大师兄的一阵念叨。
魏云简最近对几人都啰嗦了很多,唯独对宋安安话少了很多。
两人在一起时,除了非必要的交谈,经常是一个比一个沉默。
也因此,所有人都认为两人必是闹了不小的矛盾。
田笛一上车便紧紧挨着宋安安,像是把他当作了胞姐一般,一会儿嘘寒问暖,一会儿递水果递点心。
宋安安被他闹得心烦,却又不敢对新入门的师弟太过随意,索性将涂节扯了过去,让涂节不要浪费这好时光,教教田笛心法。
涂节摸摸鼻子,只好打起精神来教他。
两人小小声地讨论着,倒是慢慢将其他人都给催眠了。
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上午。
马车自然有条不紊地行进着,帘外的车夫似是不知疲惫般,仍然精神奕奕。
宋安安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掀开帘向四周张望了番,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食。
入眼的是连绵不断的青山和坑坑洼洼水泥路,了无人烟。
田笛见状,赶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一袋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递了上去:“师姐,你可是饿了,这有些馍,你先吃吧。”
宋安安看了看田笛依旧鼓鼓囊囊的包袱,一边接过油纸包一边问道:“十师弟,你那包袱里该不会都是吃食吧?”
田笛挠了挠后脑勺,有几分羞赧地说:“我多备了些干粮,怕师姐饿肚子。”
说着又掏出了几袋油纸包递给其余几人。
宋安安心中对这少年自然又多了几分好感,想着日后能关照就多关照一下他。
“吱呀”一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中的几人均是一晃,显些碰壁。
魏云简掀开帘,正想询问怎么回事,却发现车夫原本坐着的位置空无一人。
其他几人也瞧见了,俱是变了脸色,一个二个皆翻找起武器来,生怕落入了他人的陷阱当中。
正紧张着,车夫却骂骂咧咧地从车板下爬了起来,甩鞭狠狠地抽打了一下马屁。
“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俺使驴脾气,看俺不饿你个三顿四顿!”
见状,几人皆知是虚惊一场,捂着胸口坐了回去。
“对不住啊,各位仙人,我这马它老犯倔脾气,别见怪别见怪。”马夫转过头来见着几人,又连忙告罪。
“无妨。”魏云简放下帘。
车子摇摇晃晃又是半日,终于到了煌城的邻城——缎城。
这里倒是热闹,大路两边是各种摊贩,扬着嗓门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
几人便在这城中停留了下来,准备找家客栈歇一晚。
抬头便见着了一家金字招牌的客栈,大堂里是吃酒吃菜的地方,店小二很是热络地将几人拉扯了进去。
魏云简掏出钱袋,开了七间上房,又点了一桌子好菜,直让掌柜眉开眼笑。
掌柜的是个丰腴富态的妇人,穿着布料上好的衣裙,算盘打得哒哒作响。
这缎城虽是热闹,却少见这么多气质卓绝的男郞女郞,大堂里的人都有些看呆了眼。
甚至有几个不怀好意地,已经开始对起了眼色,但瞧见几人腰间的佩剑,终是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在一处靠窗的桌边坐下,没等上一会儿,一盘接一盘的菜肴便热热乎乎地端上来了,看得人口齿生津。
宋安安抽了双筷子,伸向桌子中央让人馋涎欲滴的烧鸡。
筷子将将就要碰到鸡腿时,李飘飘却迅速伸手将鸡腿夹了去,掩盖在黑色面纱下的嘴角也是充满恶意地一弯。
宋安安望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将筷子伸向另一只鸡腿。
李飘飘却依旧是快人一步,直接用手拿走了那只鸡腿。
宋安安又好气又好笑,直想将筷子扔她脸上去,又想到她毁了容,不便与她计较,生生吞了口恶气,筷子转而夹起了一块鸡肉恶狠狠地吃了起来。
李飘飘很是得意,拿了两只鸡腿却又不吃,装模作样地将鸡腿扔在了地上。
宋安安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正欲起身,魏云简却是先出了声:“四师妹,同门之间应当相互友爱,相互谦让。你与九师妹,一人一只鸡腿便行,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争强。再者说,浪费吃食本就是一件不对的事,师父教导说……”
眼见魏云简的说教又要开始了,其余几人都有些生无可恋。宋安安也恹恹地盯着菜,早知道就将那一盘鸡肉都让给李飘飘,她不是想要吗,别说两个鸡腿,十个二十个她也整来。
这边正怨气冲天,大门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隐隐约约还夹杂着粗粗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