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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下除妖(五) 李飘飘被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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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飘充耳不闻,仍旧跟失了理智的疯狗一样大喊大叫。
魏云简和涂节无奈,只得打晕了她。
这时,旁边一直在跳的鬼火竟渐渐增大,蓝幽幽的鬼火中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赫然正是带路的田笛。
涂节拔出剑,宋安安赶忙按住了他的手,向鬼火问出了心中的猜测:“你是田笛?”
少年点了点头。
“那之前给我们带路的是不是你?”
田笛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爹娘……死了……我也死了……”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晃晃悠悠地一副虚弱快要消失的模样。
“你是说你的爹娘都死了,你也死了?是那巨型蜈蚣害了你对吗?”
少年没说话,只是望着宋安安。
宋安安再问他,他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开口。
“大师兄,这田笛该怎么办呀?”涂节压低了声音问道。
魏云简低低道:“这田笛的状态像是鬼魂却又不是鬼魂,很是奇怪。我们先用聚魂盅将它带回灵寂山再说。”
涂节点了点头,看了眼魏云简背上的伤,对宋安安招了招手:“小师妹,别聊了。你去背四师姐。”
宋安安走过来,正看见魏云简气息喘喘地靠在洞壁上,似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她移开目光,向李飘飘走去。
她蹲下身,涂节将李飘飘扶在了她背上,自己又扶了魏云简,一行人便在鬼火状态的田笛指引下,向山洞出口走去。
回来时顺利了许多,山洞前早已不见冒牌田笛的身影,只留下几个包袱。
涂节从包袱里找出金创药,叫来宋安安上药。
“不上药又死不了。”宋安安撇撇嘴,抱着胸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师妹,你要是不上,我就天天怂恿师母给你做点心吃。”
好,你狠!
宋安安憋屈地接过了药,撕开了魏云简后背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胡乱地撒了药粉上去便扔了药瓶走开。
魏云简咳了两声,从包袱里找出一件外衣,勉强盖住了背部。
涂节不知从何处拉来了一辆马车,正费力地将李飘飘往车厢里扛。
宋安安走了过去,随手推了一把,李飘飘的头就咚地一声撞在了车厢壁上。
“小师妹!”涂节瞪了她一眼。
“谁让她想掐死我来着。”宋安安哼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涂节无奈,不再理她,将大师姐又扶上了车厢。
全须全尾的宋安安自然而然成了车夫。
半天路程之后,几人总算回到了灵寂山。
守门的弟子见着他们的模样,赶紧去禀报了掌门。
云霄长老不到半柱香便跑了过来,扶着宋安安的肩膀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将目光移向其他弟子。
一个脸毁了,一个受了重伤,一个只是衣服烂了点。
云霄长老心又提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查看了魏云简背上的伤,确认了伤口没有妖毒后才又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养养就好。”
涂节指指被云霄长老遗忘的四师姐。
云霄长老的目光便移了过去,皱了皱眉头,“伤口不深,可能会留些疤,没什么大碍。”
仙门之人注重外貌成何体统,云霄长老自然也是这个观念,因此说了这句后便将李飘飘抛在了脑后。
李飘飘早已在马车的颠簸中醒了,只是仍然紧紧地闭着眼睛,像是逃避现实。
此刻听到云霄长老不咸不淡地说出这句话,心中如坠冰窖,冷得发寒。
她吞了口口水,咽下了满心的酸涩之意。
李禅匆匆赶来,拨开人群就看到满脸坑洼,血痕累累的妹妹:“飘飘!”
李飘飘听到李禅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便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哥哥,我脸毁了……”她坐起身,扑进了李禅的怀中。
李禅抱住她,宽大的手轻抚着她脏兮兮的发顶,语气轻柔:“没事飘飘,哥哥给你炼最好的丹药,保证让你的脸恢复原样。”
李飘飘狠狠点了点头,埋在李禅怀中呜咽着。
云霄长老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加理会,叫了几个弟子将魏云简扶上了山上的药室。
宋安安径直回了空桐小院,打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后便去了云霄长老住处,将相柳氏和村子里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他。
云霄长老听后沉吟了半响,抚着胡子缓缓道:“相柳氏按理来说只在北方出现,如今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们灵寂山。”
“那师父,你觉得是何人?”
“这件事明显是个局,这么大的手笔,只怕是魔族所为。”
听到这两个字,宋安安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一阵阵发寒。
“只怕是上次仙门交流大会的事让魔族记恨在心,所以找了机会想除掉我的几个内门弟子来立威。”
宋安安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快召回下山历练的弟子,三月之内,禁止下山。”
宋安安应了声,转过身正准备出去,却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异样,又抬步走回来问道:“师父,我们遭遇那蜈蚣潮时,还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些蜈蚣好似怕我一般,都离我一米远不肯靠近我,师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可是你带了什么驱虫的香囊?”
宋安安摇摇头。
云霄长老思索着,却突然脸色一变,看向了宋安安。
宋安安见他神色不对,忙问道:“师父,怎么了?”
云霄长老盯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片刻后才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想多了。你且先回去吧。对了,听说你们几个都中了毒,把这几颗雪毫丹拿去服用。”
宋安安接过瓷瓶,满心都是疑问,却还是躬了躬身退下了。
回到空桐小院,一个外门弟子将代养的蚩尤兽送了回来。此刻它正坐在桌上,两只前爪在胸前抱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宋安安被它的样子逗乐了,便也将疑惑抛在脑后,过去摸了摸蚩尤兽黑漆漆的小脑袋。
蚩尤兽扭过头,躲开了宋安安蹂躏它的手:“说好要养我,转手就把我扔给别人,负心汉!”
宋安安在桌前坐下来,喝了口茶水。
蚩尤兽眯起眼睛,奶声奶气地:“我在茶壶里撒尿了!”
宋安安没理它,又往嘴里灌了一口:“哦,挺好喝的。”
没有意料之中的效果,蚩尤兽气呼呼地,走过去一爪子拍翻了宋安安的茶碗。
宋安安被撒了一手水,也没恼,反而是笑呵呵地看着它:“旺财,我告诉你哦,你现在是我的灵兽,你的食物水平都是由我决定的。你是想吃苦涩的杂草,还是想吃甘美的仙草?”
蚩尤兽瞬间焉了气,挥着小爪子勤快地给宋安安重新倒了碗茶水。
宋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
民间一个小镇中。
莫寻缘靠在阴冷的巷壁上,胸口中一阵阵泛疼。一个貌美女子从逆着光,光着脚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莫寻缘眯了眯眼,试图看清女子的容貌。
“公子,小女子遭歹人追杀,公子可否救救我?”
莫寻缘吐了口血出来,笑道:“你看我这样,怎么帮你?”
“公子当然能帮我,”貌美女子弯起唇角,“公子只要替我去死……就好了。”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沉。
莫寻缘心说不妙,刚撑起身子,那女子就如恶狼一般扑了过来,
一只纤细的手按上了莫寻缘的脸……
半柱香后,巷子中仅剩一个穿着男装,昏迷的貌美女子。
……
半月后,云霄长老正在院中修剪花枝,一个外门弟子便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掌门,大事不好了!”
云霄长老手一抖,一朵鲜艳的牡丹便断了头。
他瞪着眼,看向闯进来的弟子,恨不得将千刀万剐了。
外门弟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门口来了一个女人,她声称自己是灵寂山掌门的三弟子莫寻缘。”
“女人?”云霄长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没弄错?”
“千真万确。”
“小三怎么变成女人了……”云霄长老放下剪刀,一脸不敢置信。
片刻后,当云霄长老赶到白玉门柱前时,那里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云霄长老挤进人群,便看见一个容貌秀美的女人,穿着灵寂山的弟子服,正一脸无奈地面对众人。
“你是……”
“师父,我是小三呀!”莫寻缘看见云霄长老,顿觉十分亲切,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道。
云霄长老瞪着眼睛看着握住自己那双白嫩嫩的手,缓了半响才开口质问:“你说你是小三,有什么证据?”
莫寻缘手抚着下巴思索了番,开口道:“师父你老人家的书房里藏了好几坛女儿红……师父你将师母衣服烫坏了嫁祸给了老鼠……师父晚上睡觉不喜欢穿底裤……”
“呜呜……”云霄长老赶忙捂住了莫寻缘的嘴,干笑道:“好小三,好小三,对,你是小三没错……”
莫寻缘拨开师父的手,喘匀了气。
云霄长老摸了摸后脑勺,问道:“小三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