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战》唔四六直

24、漩涡 荆

　　荆台带着陈小羽来到自己在神山内的一处住所。并无特别之处，是依着岩壁上的一个不深的山洞建造的。简单的生活用具，有一些小号的煅烧铸造用的器具，想来这就是荆台的所谓的对天外来石的试验设备。

　　陈小羽倍感失望，看着这些像做饭用的家伙事，根本派不上用场啊。石壁边上倒是有一些简单的凿石用的工具，可是对于泅渡到潭中央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陈小羽不知道这个深潭边上具有微弱腐蚀性的酸潭水面积有多广，不敢贸然叫人游过去，这本来劳力就所剩不多，决不能再白白浪费宝贵的生命了。

　　陈小羽仔细地打量着大巫师在神山内的住所，虽然这居所占地很大，确实在是过于简陋。别的不说，就是找块木头都难。陈小羽对着荆台问道：“大巫师平时睡在哪里？”

　　荆台指了指一块明显有人工凿刻痕迹的石头说道：“那。”

　　陈小羽感到非常绝望，这都什么人，睡觉的地方只是一个石头，竟然连根木头都没有。想利用荆台平时生活的用具搭建一个简易的木排的诡计也随之落空。

　　陈小羽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失落，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近在迟尺的甘甜的瀑布，却又仿佛远在天涯。这时探查瀑布石壁的人也陆续回来，都说谭边的水没有鱼类也不能引用，大瀑布后的石壁也是光滑一片，看不到任何路径或是山洞，至于其他虫蚁走兽更是不见踪迹，好像这座伟大的神山里，唯一能动的除了离部落进来的人，就只有那气势磅礴的瀑布了。

　　听到探查小队的报告，陈小羽更是焦躁万分。难道就眼睁睁在这里等死？

　　陈小羽无奈地看着那一张一张充满期待却又没有任何主见的脸。心里也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这时，陈小羽抓住一个离族人的衣物，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做的？不像丝麻所做。”

　　荆台看着被陈小羽抓住的那个人，说道：“这是兽皮所制。丝麻纺织工艺复制，无法大量生产，很多族人穿的保暖衣物都是兽皮所制。”

　　陈小羽眼前一亮，兽皮？依稀记得现实社会中，黄河一带仍有用整只羊皮做成囊，充气后绑上木板作为渡河的工具啊。

　　“大巫师，族人们现在穿在身上的兽皮有多少？能不能都收集起来，我有用。”陈小羽激动地问荆台。

　　“我的居所内倒是有些许兽皮，冬天时，用作保暖之物。”荆台不解这兽皮有何用处。

　　“太好了，烦请大巫师快快取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大巫师说话方式的影响，陈小羽对荆台的措辞充满着敬意和客气。

　　荆台也不多言语，快速吩咐人手去把自己居所内的所有兽皮都取了出来，放在陈小羽的面前，困惑地看着陈小羽，不知道陈小羽如何利用这大热天一无用处的兽皮。

　　陈小羽看着眼前这许多兽皮，兴奋地对荆台说道：“大巫师，快去叫些懂缝制的族人前来。我要做皮囊。”

　　“皮囊？”荆台这时更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陈小羽的意图，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是马上吩咐人去把族里剩下的最好的缝制工匠都请到潭水边上来。

　　由于之前这十余人来时蹚出一条小道，去叫族人缝制工匠的人这一来回，时候缩短了很多。不多时就把会缝制的老老幼幼的族人都带到了陈小羽面前。

　　陈小羽知道这些会缝制的老少妇女都是随身带着缝针，准确的说是动物骨头做的“针”，也不多浪费口舌，直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跟这些缝制工匠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平时就做惯缝制活计的妇女们，听完陈小羽的要求，立刻就动手缝制，不一会功夫，陈小羽要的东西就初具雏形。陈小羽不时的对一些不太符合要求的地方提出修改。部落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不管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要做什么，只要有一丝丝生存的希望，所有人都拼命的执行着陈小羽的要求。

　　皮囊的缝制工作很快就完成了。陈小羽让几个身强力壮的族人用嘴对着皮囊的吹气口吹起气来，然后吩咐缝制女工快速的用针线封好吹气口，使皮囊变成了一个鼓鼓的气囊。众人按照陈小羽的要求，完成了所有气囊的制作。

　　荆台以及众族人好奇地看着这些轻飘飘的兽皮做成的皮囊，一脸蒙圈，荆台这时忍不住对着陈小羽问道：“使者，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陈小羽不想浪费时间解释，手指在脚下一块空地对着搜索小队说道：“把你们手中的长矛长棍等武器交到这边来。”

　　众人看看大巫师，又看看身边的同伴，不觉把手中的武器都抛到陈小羽所指的地方。

　　陈小羽挑选了几根长短相差无几的长矛木棍，又手把手的教人把气囊和这些木棍绑在一起。一艘由兽皮制作而成的简易充气皮囊船出现在众人眼前，陈小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

　　一切准备妥当。陈小羽挑选几个肌肉发达的青壮年，跟随着他准备划着这来之不易的气囊小船，向瀑布的位置进发。

　　荆台担心陈小羽用这么简陋的皮囊船靠近飞流直下的瀑布有危险，执意要代替陈小羽。

　　“大巫师。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这关于整个离部落，我必须亲自前往探查。你且在此等候好消息。如果我们发生什么意外，也请大巫师发挥智慧，带领部落生存下去。”陈小羽说完，跳上充气皮囊船，一刻不停地吩咐船上众人向深潭的中央划去。

　　荆台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船缓缓的向瀑布划去。心里却是默念，一定要有所发现，不然离族毁于我辈手里，如何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陈小羽一行迎着瀑布砸落下来击起的浪，艰难的向潭中央靠近。一开始，凭借着众人的奋力向前划着手里拿兵器当成的桨，速度还比较理想。慢慢地，越是靠近瀑布，越是吃力，到最后就算拼命划水，皮囊船已是不进反退了。

　　陈小羽看着一浪接一浪的潭水，又看看使出吃奶劲拼命划水的族人。想了想。对着众人说道：“往那潭水边的石壁化，然后借助石壁，我们再往瀑布底下前行。”

　　此时，划水的众人正巴不得改变方向，听陈小羽这么一说，快速的向那石壁划过去。

　　船慢慢的靠近石壁，虽然水流湍急，水浪不断冲击着皮囊小船，最后还是借着光滑的石壁作为支撑，艰难的往水潭中央，也就是瀑布的背面靠近。

　　这里的瀑布声，已经完全掩盖了其他声音，陈小羽和其他的交流已经不能仅仅靠吼，更多的事借助肢体语言。水汽也非常的浓重，迎面扑来的风也是呼吸变得困难。

　　陈小羽屏住呼吸，眯着眼观察着瀑布背面的岩石，只见整个石壁像是一面完整的墙，虽然凹凸不平，但是一目了然，并没有路可以攀爬上去，也没有期待的类似花果山那样的水帘洞。陈小羽看着这湿漉漉的石壁，心凉了半截。

　　定了定神，对着船下的湍急的水流仔细观察，虽然仅凭目力也看不出这水到底能不能喝，不过如果这由于阳光照射不到而显得异常黑暗的水下能发现一些游动的生物，那么这次冒险也将变得非常有价值。

　　至少有鱼类的水域，能饮用的可能性就非常的高了。饮用水解决了，食物也就解决了。

　　陈小羽如此响亮的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陈小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下，细细地看了又看，就是没有发觉有活物的迹象。难道自己的推算错了？而且错的如此的离谱。这么甘甜的瀑布为何没有鱼类等生物呢？陈小羽深深的坐在兽皮做成的皮囊之上，陷入一种深深的死亡的恐惧。

　　此时，太阳正当空，直直的照射进山顶上的洞口，落在犹如白练的瀑布上，空气中的水雾反射着阳光，竟然显现出一道类似彩虹般的光芒。

　　陈小羽无暇也没有心情观看这美景。只是呆呆坐在气囊上。

　　这时，皮囊小船下的水流突然出现变化，像是水底下有一股吸力一般，水流慢慢形成一个漩涡，只不过现在这个漩涡刚刚形成，并没有引起气囊上的人的注意。

　　皮囊小船慢慢的随着漩涡流动起来。大伙都以为是水流的缘故。但是渐渐的小船随着水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惊觉而起的陈小羽想要让众人把小船划离漩涡已是来不及了。

　　“大家抓紧皮囊小船。”陈小羽看着小船随着漩涡变大也旋转的越来越快，大声的对着船上的成员喊道。船上的人也是荆台精挑细选出来，都是至少水性尚佳的人，可是面对这想要把水中一切物体都撕裂般的漩涡，还是毫无保留的露出了恐惧。不消陈小羽说，大家也都随手抓住了能抓住的一切东西了。

　　漩涡像是一个逐渐加速的陀螺一样，把周围的水都吸进底部，临时搭建的小船还算坚固，随着旋转的水流，一点点的被吸进漩涡内部，眼看就要被吸进漩涡的中心了。而这个漩涡的中心除了怒吼的水流，底部由于光线不足，显得黑黑暗暗，看不清楚，像是张开大口的神秘巨兽的喉咙一般，异常恐怖。

　　漩涡的速度已经快到像要把人和一切物体撕裂了，陈小羽和小皮囊船上的人惊慌地大声呼叫着，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瀑布背后发生的一切，岸边时的荆台并不知情。在他看来，瀑布还是不知疲倦的像深潭飞流，潭面上的水也想往常一样从中央往外荡漾着微微的水浪。陈小羽和族人的叫喊声也被瀑布的巨大声响所掩盖掉了。他只是焦急的等待着划进瀑布背面的陈小羽他们能带着好消息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