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战》唔四六直

22、神山困局 退

　　退进神山的离部落的族人，都是一脸沮丧，有战争就有失败。这个道理所有的人都明白，只是这一次历尽艰辛还是没有保住家园，主要的战斗力量也几乎覆没，存活下来的族人都笼罩在厚厚的忧虑之中，对于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更是陷入一种绝望的境地。

　　每个人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茫然在三五成群，静静在坐在这内部看起来非常荒芜的神山山体内，抬头能看见渐渐亮起了的天空，可是却看不见未来。。。

　　每一次紧急时刻，族人们退入神山，都是在扬长老和大巫师的安排下，躲避在神山中间这片广阔的土地的边缘，也就是在入山小道的尽头处，一个原因是守住山口，一旦敌人扫荡了整个部落攻进神山，那么可以利用小道狭窄的特点，在小道隘口阻击敌人的进攻；二是希望进来躲避的族人免得过多地窥探神山内部的整体环境，保护神山的神秘性。

　　这一次，大巫师和扬长老也没有必要再要求避难的族人们遵守以前的规矩了。进山的小道被完全封住了，敌人自然进不来，可是自己也出不去了。剩下的部落族人想要存活下来，就必须团结所有的力量，在这广袤的山内部寻求足够的资源。更重要的一点是，此时此刻的神山秘密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人活不下来，守住这秘密又有何用！

　　离族部落剩余的领导阶层这一刻的想法，陈小羽当然也能猜到一二。信仰和祖训固然重要，但是要传承下去，有些规矩就必须打破。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战役时，部落都会组织族里老幼躲进神山的原因，部落的延续是第一位的。

　　陈小羽环视了自己进来过一次的神山内部这个顶上有口，四周类似圆形的巨大山洞。目力所及，好像没有其他的小道通往山外，洞壁都是布满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个荒芜的神山内部，除了那一个飞流直下的瀑布潭，简直是飞鸟灭，走兽绝，毫无生机。再看看头顶的差不多有百丈高的山洞口，根本也没有路可爬上那山口。

　　陈小羽不禁叹了口气，困在神山里，绝不比被共工绞杀好多少。

　　陈小羽向大巫师荆台问道：“大巫师，有个问题请教。以往遇到部落遇难之时，也让族人退入神山，是不是在这神山内有所准备？毕竟一旦遇到今天这种状况，撤进来的人的有物资存活下来。”

　　荆台摇摇头：“神山本来就是部落禁地，只有我们巫师一脉才能进入，只是近来部落受到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严重，才允许族人退入躲避一时的灾难，却不曾想过要在此长时间的隐藏。”

　　陈小羽心想，这也难怪，作为这纷扰时代的一个小部落，除了为生存努力战斗外，每天还要为简单的温饱竭尽全力，哪会有多余的物资储备来应对像今日这种灭顶之灾。

　　陈小羽对着荆台又说道：“那大巫师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可有应对之策？”

　　荆台满脸忧色，似有话说，却说不出口。

　　陈小羽当然知道答案，只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不得不问。

　　这是个死扣。不进神山，部落必然被连根拔起，根本无存活可能。进了神山，即便共工不进攻，围着下山道口，部落的残存力量也将活生生困死在山里。

　　必定还有办法的！陈小羽坚定的告诉自己。心里同时也抱怨着太阴幽荧，嘴上说的好听，要我想办法整饬这混乱纷杂的世间，现在自己在死亡边缘了，身影都不露一下，即便是传句话也行啊。在这陌生，匮乏，混乱的世界，凭我一介平庸的升斗小民，手里无刀无权无魔力，怎么搅弄这野蛮时代的风云啊！

　　求天不应的时候，就只能求己。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陈小羽把仍陷在失落情绪中的离和满脸忧虑的荆台召集在一起。对着离说道：“离大哥，大巫师，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让部落存活下来，以图日后东山再起。”

　　离灰心的说道：“部落消亡殆尽，只剩下些老幼病残，如何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离压低着声音，明显是不想让已经非常惊恐的族人听到。

　　荆台也说道：“我大概清点了一下活下来的人数，青壮年已经不到大战前的十之一二，老幼妇儿倒是没有什么伤亡，只是毫无战力。”荆台的想法，所谓的东山再起，就是用现在的战力打败共工，夺回部落。

　　陈小羽焦急的摇头说道：“二位错了。我们现在的首要问题不是要组织兵力夺回部落。而是利用这个封闭的神山，寻求活下来的方法。至于打败共工，夺回部落需要从长计议，徐缓图之。”

　　离和荆台看着失去家园，满脸惊慌，神色不定的族人，除了陷入深深的自责，此刻也在心里燃烧起了要让这些族人生存下去的决心。

　　陈小羽接着说道：“离大哥，统计那些负伤不重，还能干力气活的青壮年人数。我们要对这个神山做一番仔细地探查。”

　　荆台接话问道：“这是为何？我巫师一脉对着神山了如指掌，山内并无其他路径或特别之处。”

　　陈小羽说道：“大巫师，这诺大的神山山体内部，起广阔程度相比于部落的大小如何？”

　　荆台回答道：“这神山的辽阔程度自然不止百倍于离族部落。”

　　“那大巫师可曾自己细细查看过神山的每一寸土地？摸过这四周满是巨石的每一寸涯壁？”陈小羽心想，即便巫师一脉世代都穷尽心力研究神山的秘密，针对的应该只是神山里的石头，特别是那些所谓的天外来石和火山爆发后从地底涌上来的岩浆凝固后的岩石。至于对这个山的整体探索，应该是不仔细的，毕竟这并不是巫师一脉的主要任务。

　　荆台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大致情况应该跟我们巫师一脉都世代相传了下来的结果相差无多。”

　　陈小羽不相信这么大的一座山，又被离部落世世代代尊为神山，不可能恰巧只有一条进出的小道。即便是鬼斧神工也不敢这么设计吧？

　　“所以，为了部落的人能存活下来，我们必须全面对神山进行勘查。”

　　离这时接话道：“这神山内部如此巨大，人数又如此不足，就算是真有隐藏的密径。没有食物，只怕族人等不到找到出路的那一天。”

　　陈小羽指了指瀑布那边：“这瀑布如此巨大的水量冲下来，却只是形成一个深水潭，并没有淹没这山内的这片土地。说明有暗流把水流向外部。有活水，就有机会找到鱼类等食物。”陈小羽骄傲地推测着。

　　“那水潭之中并无鱼类。”荆台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向陈小羽。

　　“没有鱼类？”陈小羽震惊说道，“不可能，这活水水质如此清澈，怎么可能无鱼虾生存。”

　　“因为潭里的水有问题。不但不能喝，如果在水里浸泡久了，还会损坏皮肤。特别是水潭四周的水，更是如此。”荆台把水潭的情况稍稍解释了一遍。

　　陈小羽嗅了嗅空气中的硫磺味，心里深感懊恼，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空气中都弥漫如此浓烈的硫磺味道，这水潭自然也熔解不少之前火山喷发时产生的硫磺及其他从地底下一并带出来的有害物质。

　　这可怎么办？不管如何，当务之急还是要对水潭做出一番勘探。没有水源，三天都撑不过去。

　　刚刚吩咐了鹫去统计青壮年的鹫回来报告离，能用的青壮年还有三十来个人。除了在远离部落的锻造场的负责锻造的族人没有消息之外。部落里离负责狩猎，农桑等劳力最后都参加了对共工的战斗，伤亡惨重，存活下来就只剩这三十来人了。离之前知道部落战力损失严重，但是没想到严重到如此地步，不禁泪水涌上双目，紧握拳头，恨得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陈小羽理不会不了许多了。再怎么心怀仇恨和不甘，也无事于补。对着离说道：“一味沉溺于悲痛并不能改变现实。我们应该化这种悲痛为力量，给存活下来的族人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勘察这神山内部，说不定，这神山怜悯族人，让我们找到生存下去的机会。”陈小羽搬出神山这个离族的信仰，激发离的斗志。

　　“好！我们该如何做？小羽你吩咐就是。”离收拾情绪，坚定地对陈小羽说道。

　　陈小羽也不推辞：“离大哥，大巫师，实在情势所迫，我就‘冒犯’二位了。”

　　陈小羽把剩下的三十来人，根据每个人的擅长，分成三个小队。分别由离，荆台和鹫带领，每个小队的搜索任务都不一样。这么做也是希望能更快的找到迫切的资源。

　　离带领的小队主要负责搜索山内有无动植物，即便是虫蚁青苔，也都要收集回来，至于能否在如此荒芜的山内找到一些大型的兽类或是爬行动物，陈小羽实在不抱什么期望。

　　鹫则带领着负责搜索山壁四处，看有没有隐蔽的道路或是山洞，陈小羽还特别吩咐要多勘察巨大石头的后面，有发现缝隙或是细小洞口的地方更加要仔细查看，同时还要求鹫的小队不要忽略脚下的地质变化，如果有发现脚下的土地或是石头发出不一样的响声，也要及时报告。陈小羽这么要求的原因是，在这种大型的死火山里，极有可能存在地下溶洞，不然这瀑布的水不可能只形成那么一潭水。而这些溶洞入口极有可能被巨大石头堵住或是被这千百年来形成的土层覆盖了，才一直都没有被活动在神山内部的巫师一脉发现。

　　荆台对瀑布的情况比较了解，则带小队对瀑布处进行搜索。陈小羽也跟着这个队伍，他想先解决水和食物的问题，必须跟随这个队伍，亲自看看到底水能不能喝，到底有没有鱼类生活在潭底深处或是靠近瀑布落下来的地方。更多的还是要了解这潭神秘的水，陈小羽的直觉，这潭水就是解开离部落困局的关键。

　　吩咐完毕，各自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