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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共工终究还是来了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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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了。微风习习,干净的夜幕,高高挂着玉盘般的圆月。没有一朵乌云,明亮的月亮毫无阻挡地照着沉沉入睡的大地。
部落里,除了值夜的岗哨,其他都人也都进入了梦乡。
除了陈小羽,他枕着手,仰卧在硌得慌的木榻上,也许不能叫榻,睡着的地方就是一根小木头绑在一起的一个木排,侧身也不舒服,仰卧也不舒服,陈小羽根本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痴痴地望着月亮发呆。突然想起了太阴幽荧,有种恍惚的感觉。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地事情,陈小羽其实也不太确定那样是真实的,哪一样又只是幻觉。
太阴幽荧说过,夜晚才来找我,会不会是今晚?陈小羽有太多的事情要问太阴幽荧,也有太多的事需要太阴幽荧帮忙。望着深渊般的夜空,又是一种熟悉而又无力的感觉浸染全身,这令人生厌的感觉偏偏浓得化不开。努力的想要睡觉,心里却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心头一般,使得自己睡觉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的每一秒都有故事发生,脑子里的每个细胞都像是受过洗礼一般,有了新的生命和认知!只是这种认知伴随着鲜血,伴随着死亡,也伴随着绚丽的每一个不确定性。这是一种既排斥却又很渴求的奇妙的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陈小羽像是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四周只有草中的夏虫在鸣叫。
突然一阵如雷般的叫喊声夹带着兽蹄击打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疲惫的夜晚。值夜岗哨的人也快速的发出了有敌人进攻的警戒号。
陈小羽睡得不沉,听到这一声警戒号,迅速起身,冒着腰环顾四周,第一反应是,共工来了。陈小羽不禁被自己这尚未完全清醒却凭直觉做出的判断惊吓到。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共工真的来了?
部落的人虽然经历了非常疲累的一天,这一觉也完全无法补充十足的体力,但是一听到这代表着危险的警戒号,都绷紧了神经,丝毫没有慌乱的又一次进入了战前的准备。
敌人进攻的速度非常快,震耳欲聋的杀喊声像是已经来到了部落的边缘。部落里的战士也在简单的装备后,在离的带领下,不拖泥也不带水的向着敌人入侵的方向跑了过去。
陈小羽此时睡意已经全无,这一次,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
荆台熟练地指挥着负责炮竹的队伍,按照白天陈小羽的要求,很快也进入到了作战准备。陈小羽拔腿跑到炮竹部队的跟前,垫着脚,向看看前方的情况,只是这该死的夜,黑的那样纯粹,根本看不见前方的任何东西,只有那令人恐惧的吵杂声音不断地传入耳中。这更增加不知前方情况的人的焦急心情。
看不见前方的具体情况,陈小羽根本不敢投掷炮竹。万一射程估算错误,陷入火海的不是敌人,而是离部落的前线队伍。
这时,前方有人来向荆台大巫师报告,是共工部落率领大批队伍攻打部落。来犯的敌人数量众多,离要荆台大巫师和陈小羽尽快想办法支援。荆台急的团团战,青鸟在今天的两场恶战中已经受伤严重,他能支配的力量除了现在在前线作为骑兵坐骑的猛兽军团,已经没有其他了。
而陈小羽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能清晰的目测敌军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让炮竹队伍投掷威力巨大的伤害性武器有效的阻击敌人。
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二人在着急万分之时,前方的战斗已经开始。从传来的声音判断,共工的队伍像是做了十分充分的准备。就是要用快速有力的打击力量,在顷刻间制约住以防御为主的离部落,在没有其他能都改变战局的力量出现之前打败离部落的前线兵力。
陈小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因为从惨叫声中判断,离部落的战士似乎脚跟都没有站稳就遭受到了猛烈的功力。而且震天动地的杀喊声慢慢地有往这边推进的趋势。离的前线部队应该是力不从心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
一天遭遇三场恶战,又没有得到充分的休养,被一击而溃,几乎没有悬念,也不用祈祷。
陈小羽也知道事情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今天和炎帝联合部落的大混战,共工部没有出现就已经在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只不过共工部落竟然无耻到如此无耻的地步,在离部落最疲累的时候发动迅猛的攻击。共工部落在白天的时候应该派人察看了那场惨烈的战斗,也摸清了螭等三部连夜撤离的事实,更是算准了这个炮竹在看不清情况的夜晚不敢随意使用。
这个时候,前方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一个传信兵。“大巫师,使者。离大首领说前线快要顶不住了,要大巫师和使者快想办法退敌。”
荆台此时已经急的快丧失理智,扬起黑袍,举起龙骨权杖,要强行召唤受伤严重的青鸟。一荣俱荣,一毁倶毁。部落没了,留着珍贵的青鸟也是无用。
陈小羽却是越危及越冷静。他细细地思考着眼前的局势。离部落在一天一夜里,全员经历了惨烈残酷的三场大战,各方面都频临极限,被团灭是迟早得事情。共工部,不但比前一次带来更多的队伍,躲避了下午的大混战,还得到了充分的休养,同时还摸清楚了离部落的神级武器,巧妙的避开了援助军团,挑选这么一个乌漆墨黑的半夜来攻击,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而做出的选择。这样看来,离部落这次必定是全军覆没,没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陈小羽一番考量之后,决定来一个弃卒保车。
对着荆台一番耳语,荆台听完大声叱喝道:“不行!”
陈小羽也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有阻力,只能又跟荆台解释道:“大巫师那道愿意看着整个离族被奸诈的共工这小贼一窝端?留的青山在,不怕此仇报不了!”
荆台陷入两难。要让离部落放弃部落的地盘,丢弃祖辈留下的东西,全部退入神山,依靠神山的天险来抗击入侵的敌军,荆台万万不能接受,在他,甚至所有的离族人的心中,宁愿战死,也不愿苟活。
陈小羽心里不知道骂了荆台多少遍。耐心地对着荆台说道:“现在敌人来势汹汹。我们自己暂碧锋芒,后在徐缓图之。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并且有朝一日,要共工部,甚至是神农氏加倍偿还。”接着陈小羽又向荆台说着自己的计划,最后又大吼一声,“再不决定,这一部落的老小就都成为共工刀下冤魂了。”
荆台犹豫再三,远远看着前线战士一个个倒下,离和鹫等苦苦支撑。狠下心,吩咐部落里的老幼向神山撤退。有用暗语向前线的离等传达了陈小羽的计划。
陈小羽见荆台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也一刻不停的对着炮竹队的人仔细地下达着命令。
离的前线在接收到大巫师的讯息后,快速地调整策略,用全部的力量和兵力做出一副只守不攻的态势。
而陈小羽率领的炮竹队也紧张的按照陈小羽的指示把炮竹一颗颗连起来,在每个炮竹的引信上绑上一根长长的鱼油浸透的粗麻线,然后放置在部落的屋舍,议事广场,一直延伸到神山脚下的入山小道。
这一群一天一夜经历了几次往神山撤退的老幼,这次撤退显得那么的迅速且有秩序,撤退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陈小羽在族人推车完毕后,又火速检查了一遍炮竹队设置的炮竹,对着荆台说:“快让大首领带领前线队伍后撤到议事广场。一定切记要拉开一定距离。”荆台如实把陈小羽的指示传讯给前线部队。
只见前线部队突然的发力佯攻,把敌人逼退数步后快速的往后撤退。这时陈小羽紧张的让炮竹队点燃长引信。
没有经过缜密的计算,只是大概的估算,希望上天,不,希望太阴幽荧保佑离族,埋设在茅屋处的炮竹能在离的队伍后撤进议事广场后才爆炸,以便能稍稍阻止敌人的进攻。
离的部队在后撤之时,陈小羽命令炮竹队投掷了几个炮竹,虽然效果不佳,但是都是投掷在屋舍间的通道上,可以稍微阻挡敌人的追击,为撤退的离争取一点点时间。
但是有不敢投掷太多,怕误伤了离部落的族人。也正是这么几个大炮竹,成功的阻挡了共工部的追击。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遇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在炮竹炸开之时,不免陷入一阵短暂的惊慌。
离部落前线利用了敌人这短暂的惊慌,又往议事广场前进了许多,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个人都使出最大的劲往回撤退。
一阵阵轰隆隆地爆炸声响起,追击离的敌人刹那间陷入一片火海,飞溅的碎石和倒塌的屋舍,成功的阻断了敌人追击的路线。此刻,那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离的撤退部队一脸庆幸,脚步却不停留,急速地往山脚下撤离。
陈小羽双手合十,感谢着太阴幽荧,这一把又赌对了!
见撤离的队伍已经撤到议事广场,又即刻吩咐负责点燃议事广场上炮竹的人做准备。
陈小羽看着撤回的队伍,已经剩下不到原来的一半,可以想象到刚刚前线的战斗有多么的惨。眼睛不觉湿润了。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刚刚还跟你一起吃着烤肉的人,这是也许已经葬身在敌人的兽蹄之下了。
陈小羽期望,议事广场的炮竹,能够最大限度的消灭敌军的力量,即便最后还是得全军退入神山,免不了受到敌人的围困,也希望部落的生存机会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