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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见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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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见美人
没想到还没等我跑去赴罗四的约就被请到华美人那,本来人家只说请我一人的,李飞白和老杨死皮赖脸地要跟来,好嘛,反正我们仨是孟不离郊郊不离孟,那毛霸天三寸丁她们跟来干嘛。
走到镇长给预备的住处,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一处荷塘开得正是繁茂,柳枝条条垂下来做了天然屏障隔去种种喧嚣,华美人一人坐在柳树下,不远处还燃了一堆艾草驱蚊虫,白烟寥寥,今日的他长发用一根藏青色发带松松挽住随意垂在脑后,几日不见感觉清瘦了些,眼帘垂下任由漆黑的睫毛投下淡淡阴影,几根白玉似的手指捻动一条柳枝逗弄脚下一只憨态可掬的花猫。
等我们走近,他才抬眼静静看着我们这群人,我没时间去注意别人的表情动作,反正我是感到有些局促和尴尬,不知怎的觉得应该解释一句:“她们非要跟着来的。”说完我都不禁鄙视自己,心说慌什么,不就是一个美人么能吃了我不成。估计他也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眉毛一弯眼睛晶莹闪着光,他这一笑,我浑身舒畅,我终于了解那个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封侯了,换我可能也会这么干,真的是色令智昏啊。
“美人,你找我们来是不是想让洋芋儿讲故事给你解闷儿,她别本事没有,讲故事还是勉强过关”,李飞白挽过我肩膀一脸嘻笑,看着她脸上咀嚼肌抽动的频率,我知道她这是在提醒我给她的承诺,我睇她一眼让她安心,这等绝色怎么会看上我,我更不敢心怀不轨,这是跟天下的女人为敌呀。
瞥了眼身后的几人,面对美色已经石化了,估计短时间内无法回神,老杨一脸端庄,在那傻呆了的三人面前终于找回一点脸面,她总是逮着法儿展现她读书人的傲骨。华美人看着我笑着点头,于是我们三个保持清醒的人坐下,无视另外三个木桩。我心血来潮张口就讲了个美人鱼与公主的故事,最后说到美人鱼没有赢得公主的爱情,最后也不忍心伤害公主换回自己重回海底的机会心甘情愿化为泡沫。这是个悲剧人物,他的爱情可悲可叹可怜。
华美人泪光莹莹地看着娇艳的夏荷,开口问道:“杨玉你觉得美人鱼为得到公主的爱而剪掉尾巴抛弃家人值得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随便回答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听后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李飞白拉拉我衣袖摆了几个嘴形‘什么意思?’,我耸耸肩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讲什么。“听说你喜欢罗府的小开,可是人们都讲他长得并不出众,你如何一眼就看上他了呢?”华美人接着柔柔地问我。这个情况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我了,我只不过才给他讲了个故事而已。
“杨玉!”李飞白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不知道呀,今天怎么这么热背后射来的几道目光让我汗湿了后背。“呃,这个,他踢了我一脚却让我如晴天霹雳,震撼心灵,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啊,黑的性感,卓尔不群,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他舒服,心里说就是他,然后就喜欢上了”我含含糊糊地回答道,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啊。李飞白对我这个答复很满意,“我们洋芋儿就是个情种,今生就认定小开不回头啦,当然,我一直都在她身旁督促她不能朝三暮四,做人要忠贞嘛”李飞白我知道你那花花肠子绕了几圈。
“就是,李飞白这个人是很可靠的,我在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老杨听了我这话立马翻了好几个白眼。“容貌真的很重要吗?”华美人疑惑的表情也是那么动人,“容貌不重要,只要有才情。”三寸丁抽出一把纸扇摇摇矜持的很,毛霸天还是傻呵呵地笑,瘦猴不甘寂寞也横插一腿,“俺觉得心眼好就行”。华美人勾起魅惑众生的笑容,我们眼睛也直了。
“哼,虚伪!”柳树后走出来一个翩翩少年郎,又是一身红啊,他怎么都不知道换换其他色的衣服呢,刺痛了大家都眼。没人拿正眼看他,他也不理会,大步地走过来,冷着脸对着我们说:“我师兄是想让你们帮忙找找陈诫这个人,他是我师兄的故人,十几年都没见着了,你们要么流窜市井,要么占山为王,估计多少有些消息,找着了,我们定有重谢。没事你们就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华美人也起身道:“朱珠性情耿直,他没恶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众人看在华美人的面子上也都消了气,再者他也是镇长的独儿,现官不如现管,只是他搅得大家都没了闲聊的兴趣,纷纷告辞。临走,大家都打包票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陈诫。
一路上,李飞白都很沉默不像她以往的风格,我悄然拖住她远远落后前面那群兴奋不已的人,“你怎么啦”我捅捅她的腰问道,“唉,那个陈诫我们认识啊”她烦躁地拉扯头发,我满脸疑问,周围不曾有这号人啊,扒拉脑袋里的记忆层,也没找到,难道我失忆啦,穿越与本体不合?
“就是那个结巴陈,那年来我们村里玩的女的”李飞白的话勾起了我的深沉记忆。有一年,我们村里胖员外接来了一小孩说是她城里的外孙,住了一年又走了。是个结巴,是唯一能与李飞白打几回合的能人,因为是城里人,我们乡下小孩有点好奇她带来的新鲜玩意儿,又有点鄙视她稻苗都分不清,可是又痒痒地想和她交朋友。
于是,在李飞白的带领下我们一群小孩拦住了她和她的小侍从,谁知李飞白随便一句他好丑就让性格温和的结巴陈炸起来打了李飞白一拳,于是,乡下小孩和城里小孩对立起来,在哪碰到都要打上一架,一部分墙头草在结巴陈的糖果下叛了变,那一年真是热闹,每天都是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晚上鼻青脸肿地走回来,对于家长的斥责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我们再心满意足地期待明天的到来。
“原来结巴陈叫陈诫啊,你有她的消息?”,“你来这清溪镇后,陈诫又回村里一趟去看她外公,找到我聊了一阵。”那你就给华美人说呀,以往不是芝麻大点的事都要拿出来表现自己的嘛,怎么当了闷罐子。“然后呢?”这陈诫和华美人是什么关系啊。“她不结巴了,长得也不错。”喔,我明白了,“没想到你这么具有忧患意识啊。”对于我的取笑,李飞白狡辩道:“她也没给我讲怎么联系她呀。”一脸我没做错的样子。
等我们晃晃悠悠走回家时,老杨已经在做晚饭了。我觉得心里空空的,突然惨叫一声,“春乐酒栈!”,冲出大门就看到罗四冷脸站在面前,小开的脸黑的更厉害了。“哼,杨玉,华美人把你的魂都勾走了吧!”我立马向小开解释道:“误会,误会。今天事儿太多,给忘了。小开你可得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坚定不移啊。”
三寸丁她们都挤在门边看热闹,“杨玉,听说华美人一找你,你转身就去赴约,心里哪还记得和罗四公子的约定啊,在朱家别院你可是乐不思蜀,直对着人猛看。”好你个三寸丁我记着你了。“罗四如果你说是小开找她,估计谁也挡不了她赴约的步伐呀,嗬嗬”李飞白也要插上一腿吗。周围的温度更低了,罗四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只留我一人孤寂地站在这天空下想着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