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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一如既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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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的腥味从小巷飘荡出来,这是横滨日常不过的风景。
“那么太宰先生,在下就先告辞了。”
芥川龙之介正准备带樋口一叶离开,后方便传来了撕心裂肺地哀嚎。
“直美!直美!”
谷崎润一郎怀抱着谷崎直美,血液染透了她的水手服,渗进了地缝。谷崎润一郎感受到怀里人的气息渐渐隐去,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太宰治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无论是之前窃听器里的声音,还是现场的出血量,谷崎直美的伤势都不应该如此严重,这种违和感又让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友人。
不过现在可不是怀旧追忆的时候,太宰治连忙掏出电话打给与谢野晶子,目前这种局势,也只能期望这位医生能快点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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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最高大楼的顶层上坐着一位手持拐杖的少年,宛如睡着了一般,他的双眼紧紧闭着。
一件不合身的奶咖色大衣披在他的身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大衣底下的黑色西装,唯一裸露出来的脖颈泛着不健康的白色,那是长期缺少光照的结果。
“阿鲁金,历史线发生变动!地点是……”
只有少年能听得见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他站起身,拢了拢大衣,措不及防地向后一倒,就那样从这座最高大楼的最顶层坠下。
风舔舐着他的身躯,轻轻吹起白色的发丝。尽管情景如此危险,少年的表情也丝毫未变,不,具体来说,他根本没有表情。
手中的拐杖滑落,而大衣却依旧包裹着他,地面近在咫尺。
空中突然飘落起樱花,一位身着黑红制服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高空中,他迅速捕捉到了少年的身影,无奈地撇撇嘴,向下冲去,抓住了少年的手,顺势换为公主抱的姿势,在空中翻滚几周后,找到了落脚点。黑色的高跟鞋在大楼的玻璃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安全落地。
轻轻放下少年,男子伸手接住了落下的拐杖,将它塞回少年手中。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在少年头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微微鞠躬,樱花飘过,他便消失了身影。
地面上的底层人员早已习惯了这种举动,纷纷后撤一步,让出一条通道,也不管少年能否听见,低下头敬礼,“织田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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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寂静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太宰治对这个声音再耳熟不过了,他神情一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我君。”
“织田干部。”
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同时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织田无我从暗处走出来,依旧紧闭着双眼,却准确无误地向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径直绕过太宰治,来到谷崎润一郎面前。
谷崎润一郎的直觉敏锐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绝非善类,但一种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他的四肢,压在了他的背上,使他无法动弹。
一瞬间,恐惧,愤怒,无助,袭上心头。
织田无我的手里白光一闪,一把剑便凭空出现,他握着剑柄,毫不犹豫地刺进谷崎直美的心脏,那一刻两颗心脏同时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痛苦冲击着谷崎润一郎,他发了疯似的发动异能,却发现那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哥哥……”
怀中失去生命现象的谷崎直美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这时,谷崎润一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刚刚的行为是为了救谷崎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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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无我君一如既往是个好孩子呢!”
太宰治浮夸地说道,那语调怎么听也不是赞美。
在说话吗?
织田无我顿了顿,一条无法被世人看见的金色细线从他的指尖射出,轻轻地环绕着太宰治的脖子,拉紧,金线笼在喉结上。
凭借着说话时喉结震动带动的空气震动辅以口型,织田无我可以做到“倾听”。
“话说,无我君居然还顶着‘织田’的姓氏啊,真令人作呕!”
太宰治话锋一转,阴沉地开口道。
织田无我的心脏猛地一抽,那段绝望的回忆慢慢浮现,毫无表情的面部似乎也染上了悲伤痛苦的情愫。
他无助地抓紧拐杖,想敲击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谈论那个人的资格。
“抱歉。”
沉默许久,织田无我也只能用拐杖敲出这两个反复出现在梦境中自己嘴里的字。
“……”
太宰治突然沉默了,尽管他发现了那件事并不是织田无我刻意为之,他也只是“刀”罢了,但明白并不意味着理解和原谅。
他曾无数次想过用尽各种手段让眼前的这个人生不如死,可想起友人死前的嘱咐,他也只放弃这个念头。
看到眼前的人自我封闭,他本应该喜悦地欢呼,可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
最终,太宰治这个胆小鬼还是放弃了继续探索自己的内心,与赶来的与谢野晶子一起将中岛敦带回侦探社。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织田无我,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不过是一具为完成命令而存在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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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港口Mafia大楼,织田无我便收到了会见首领的通知。
织田无我不喜欢乘电梯。这是整个港口Mafia都知道的事,为了这件事,设计师还专门在楼梯中设计了专用通道,以便于织田无我出入港口Mafia大楼。
虽说叫“专用通道”,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只是普通的盲道罢了,但无论在私底下如何议论,在织田无我面前议论可是万万不可。这件事是在新人加入时前辈绝对会叮嘱的。
但凡经历过mimic事件的港口Mafia成员,都会永远记得那年发生的两件大事——干部太宰治叛逃;织田无我单人取下所有敌对势力首领的人头,成为空降干部。
但无论织田无我被那群人形容的怎样不近人情,冷血残暴,但本质上他还只是颗还需打磨的钻石。
这一点,港口Mafia首领森欧外深信不疑。
此刻,他正苦恼着如何打磨这颗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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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无我君今天突然离开港口Mafia大楼了?”
森欧外自然从芥川龙之介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全貌,这样问不过是无聊的试探罢了。
“去见一位故人。”
“原来如此。”森欧外望着眼前闭着眼睛的少年,恍惚间似乎想起了多年前充满恨意与绝望的暗金色眼眸,“横滨要变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