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又三分之一的怀念》琉璃净火

5、遗留总有因

　　2002年哥哥有了第一个孩子，那年我12岁，正上小学六年级。
　　家里添了新丁。爸爸妈妈晋级为爷爷奶奶，大哥大嫂初为人父人母，当然我也荣升为姑姑了。
　　我特别兴奋，很大一部分原因仅仅在于侄子的属相和我一样----都属马儿。我常常喜欢挂在嘴边的无外乎：“家里这下有了三匹马，大嫂、侄子和我。大嫂大我12岁，我比侄儿大了12岁”。时不时总想说给外人听。
　　新生儿受到了全家的宠爱。
　　侄儿出生在四月。等他过了满月，天气就渐渐热了起来。夏天，黄昏时分，全家在院子里吃饭。我就推着婴儿车，满院子的转来转去哄侄儿玩。冬天里有时还帮着妈妈给他洗尿布，哄他睡觉，也会给他擦屁股。当然看着侄儿睡觉的样子会忍不住亲亲他的小脸。为此，我还受到哥哥的取笑，并感到丝丝的难堪和尴尬，大概那个时候，我因为侄儿增添了一种所谓自尊的心理吧。
　　等侄儿一岁多的时候，嫂嫂就要工作了。当然哥哥肯定是很忙碌的。带孩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妈妈手里。为了弥补这份空缺，哥哥嫂嫂回来时总要给侄儿带些好吃的。刚开始是胡萝卜味的面条，也有海鲜味的。很是新奇的东西。至少当时我还没有见过。妈妈每次只从中抽出一小捆细面，煮到软烂后，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侄子吃。等他再大一点后，带回来的加餐就变成了鸡腿，偶尔也会捎回来些虾尾。通常情况下，侄子是吃不完一整只鸡腿的，总要剩四分之一（也就是贴着鸡骨的一层肉）。这一部分妈妈会给了我吃。少数情况下，侄子不想吃或不能吃的时候，一整只就留给了我。往往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刻了。虽然这种开心的时刻仅仅维持了一段时间。
　　有时，我特别眼馋带回来的虾尾，就会悄悄的，背着妈妈，趁她不注意时，偷偷拿几个塞到嘴里。我想我眼馋肚饱的毛病是由此而来。深感惭愧。
　　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会因为侄子而受到教训和责骂。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妈妈，侄儿和我在床上看电视。期间，我应该是从床上站起来，不太留神，脚踩到了侄儿脸上，当然劈头盖脸的受到了一顿责骂。妈妈忙不迭的哄着哭泣的小侄儿，我就乖乖的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并渐次接受着妈妈的教训，感到茫然的委屈感。彼时刚好哥哥的朋友来到家里，看到了这一幕，因为彼此相熟的缘故，所以对比伤心、委屈、那刻羞愧、尴尬的心情一直到现在我仍无法忘却。
　　侄儿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我也因侄儿受到了许多深刻的影响。
　　彼时我隐隐只是觉得，这大概就是姑父戏称的：有了侄儿，我就失宠了。
　　可现在想想，又何曾不是——另一种成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