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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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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过九月份，国庆节到了。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苏余没了可再推的理由来拒绝练车了。
苏余这次的值班时间定在了七号，也就是说她可以连着休上六天。
这天早晨，陈默早早地把苏余从床上拖起来。
苏余一开始耍赖不起，陈默从好言相劝到最后使用“武力”镇压来让她起床。
“你就知道欺负我。”苏余用被子掩着身体去够床尾的睡裙，“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告诉妈妈。”
陈默拿起一旁的睡袍穿上，嗤笑道，“你今年多大了？还只知道告家长这一招。”
苏余闻言，伸腿踢了他一下。
力道不轻，但也不重。
陈默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疼。”
苏余轻哼一声，“活该。”
说完，她起身去了洗手间收拾自己。
吃过早餐，两人去地下车库取车，苏余一脸的生无可恋地跟在陈默身后，龟速般地向前移动着。
见苏余这幅样子，陈默很是无奈，他伸手拉住苏余往停车位走，“快点吧，早练早回。”
“嗯。”苏余垂着头，任由着陈默拉着她往前走。
十一出游的人多，路上的车自然也不少。
陈默没带苏余去上次的那条路，转而去了郊外的一条相对荒凉的田间小路。
路并不算宽，但也够开。
陈默把车停下，“来吧，开始。”
苏余下车，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朝一旁的陈默说道，“这也人太少了吧，你怎么找到的。”
“偶然。”陈默绕到副驾驶，“开始吧。”
苏余坐到驾驶坐上，双手紧握方向盘，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路。
“安全带。”陈默叹气，伸手拉过安全带给苏余系上。见苏余心情紧张，他再次宽慰她，“有我在，别怕。”
苏余克制住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启动车子，慢慢地往前开着。
就这样在陈默的指引下开了二十分钟之后，苏余把车靠路边停下，从车上下来蹲道了路边。
陈默见苏余情绪不太对，跟着她下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什么？”
“苏余？”
苏余抬起头看着陈默，央求道，“我们可以不练车了么？”
陈默皱眉，“不练？”
“嗯。”苏余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胡乱地在地上划着，“真不想练车开车了……”
此时太阳大了起来，阳光大喇喇地照在两人身上。
空气里安静了片刻。
陈默拉住苏余拿着小石子的手，“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苏余没吭声。
陈默叹气，开始跟苏余讲道理，“开车是一个现代人必备的技能，并不是很难，再说了你不是也考下驾照了么？”
苏余是有驾照，但她能考过也并不代表她真的想要开车上路。
“陈默。”苏余抬头，“能别逼我了么？”
陈默依旧问，“理由呢？”
理由？苏余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向陈默说起了那段过往。
“因为我的爸爸妈妈。”
“我爸妈他们有一次去外地考察，然后回来之后单位给包了辆中巴车，半路上那辆车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出了路栏，然后整个车跌进了M河里，那时候正是汛期。”
“我后来在殡仪馆里见到了我爸妈，我现在都不敢回忆当时的场景。”
“陈默，我真的很害怕开车。人总是要有一项不擅长的，你别逼我了行么？”
陈默从来没听苏余说过这段过往，之前仅仅是只知道苏余父母因一场车祸去世，他也从未往苏余会因这个而对开车有抵触的方向想过。
他伸手揽住苏余，“抱歉，我不知道，我们今天先回去。”
苏余吸了吸鼻子，“嗯。”
“我们回家。”陈默拉住苏余的手。
……
晚上两人回父母家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住在吴樱他们楼上的邻居李阿姨。
李阿姨提着菜，热情道，“小两口回来啦。”
苏余微笑，“阿姨好。”
一旁的陈默点点头，“阿姨好，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女儿他们今天晚上就从C城回来了。”李阿姨笑着说，“这不，我怕菜不够他们吃，又去买了点。”
陈默刷开门禁，拉开门让李阿姨先进。
等电梯的时候，李阿姨问起苏余，“小苏，你国庆这几天还回家去看看么？”
苏余答，“不了，清明的时候看过了。”
其实苏余说这话意思很单纯，但李阿姨瞬间就想起了苏余是没有父母了的，她当时去参加他们婚礼的时候，恰巧听见陈默那边的一个亲戚说了一嘴。
李阿姨略显尴尬地一笑，随即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结婚也有一年了吧，有打算要孩子了么？”
电梯到了，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三人走进。
苏余按下电梯，“有打算了。”
李阿姨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挺好，有了孩子家里更热闹。”
进了家门，两人把买的东西放到客厅。
吴樱在一旁嗔怪陈默，“陈总今天得空回来视察了？”
之前陈默一直很忙，后来苏余觉得不好，便自己来了两次。
“嗯，得空了。”陈默掏出买的礼物，“您看看喜欢么？”
吴樱接下礼物，“你能不那么拼命地工作我就很欢喜了。”
陈卫见妻子这样，劝道，“别管他了，他都那么大人了，有轻重。”说完，他看向苏余，“小苏这回毕业了，这回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不会像前阵子那么忙了，爸。”苏余答道。
别的父母都以自己的儿女有多优秀，工作多么体面，工资有多高来引以为傲，但随着和陈默父母相处的时间变长，苏余发现他们和其他父母还挺不一样的。
他们最关注的是两人的身体怎么样，相处和不和谐这样的方面。
……
晚上，两人回到自己的小家。
一天这样折腾下来，苏余着实有些累了。两人洗了个澡，纷纷摊在了床上。
这时，陈默的手机响起来。
他也没起身出去接，直接把电话接通。
“喂。”陈默捏着苏余的手，语气熟稔，“这阵子忙么？”
苏余挨得陈默很近，听见了那头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还行，不算忙。”
“对了，我们大后天来这边转转。”
陈默回道：
“和乔黛么？”
“行啊，来吧。”
“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那头的男声带着笑意，一点也没客气，“行啊，我把高铁信息发给你。”
陈默应下，“嗯，到时候见。”
挂过电话，苏余问陈默那头是谁。
陈默答；“之前在我们婚礼来过的，你可能记不清了，是我隔壁学校一起打球的朋友，孟行峤。”
苏余听了之后说：“确实没印象了。”
“那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他家那位也来，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好。”
……
第二天晚上，陈默说要去和朋友聚餐。
苏余在阳台擦着花盆上的土，学着平时陈默叮嘱她的语气，“去吧，别喝太多酒，别太晚回来。”
说完她起身，笑眯眯道，“九点必须回家哦。”
瞧见苏余模仿自己的样子，陈默扶额。
最后只得说：“好。”
忽然，苏余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看着陈默问道：“陈默，沈之期会去么？”
说完，苏余看着陈默，等着他的回答。
陈默当机立断道，“不会。”接着，他又补充道，“今天的朋友和沈之期没有交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和沈之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所以也不存在沈之期知道了自己偷偷来的可能性。
“那你去吧。”苏余转过身，接着擦起阳台上的架子。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余从阳台出来，她刚刚问完陈默就有些后悔了，干嘛要没事提沈之期。
……
晚上，陈默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到了九点，陈默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对在场的朋友说道：“你们继续，我要回去了。”
一旁的朋友惊诧，“这么早？你确定？”
陈默露出无奈的笑，“苏余还在家里呢。”
“得，又是一个妻管严。”朋友调侃，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行吧，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打个车走了。”
说完，其他人玩笑着起哄，“早走罚酒啊。”
陈默重新拿起杯子倒上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之后，说道，“走了。”
和陈默一同出来的好友结婚有三年了，自从结婚之后便很少和朋友们待到太晚。
这次陈默也是这么早出来，他有些新奇，于是问道，“我记得以前你也没这么早出来啊？”
陈默站在路灯下，掏出烟递给朋友，“苏余在家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不了。”朋友拒绝，“你喜欢上她了？”
陈默只吸了一口烟便掐了，“算是吧。”
朋友听了笑，“你这个‘算是’就是肯定了。”
闻言，陈默没说其他，只是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