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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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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在学校周边逛了逛，之后找了个早点铺子草草地吃了个早餐便回了苏木家。
路上，苏余观察着陈默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刚刚听到那些话心里会怎么想。
见他一直不说话，苏余开口，“陈默，你别介意刚刚老师说的话。”
陈默看着前方的路，语气淡淡的，“嗯。”
因平时陈默就这样，苏余也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并不在意那些话。
到家之后，只有周倩然在客厅里陪着两个孩子，见两人回来，她说道，“小余，你哥在书房呢，他让你回来了上去一趟。”
苏余放下包，点头，“好。”
她回头看了眼陈默，“我去一下。”
陈默“嗯”了一声，“去吧。”
走到书房前，苏余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苏木坐在桌前正接着一个电话，嘴里说着什么开庭，举证等等词汇。
见电话似乎没有结束的样子，苏余坐到一旁，静静地等着。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苏木结束了这通电话，他把手机放在一旁，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余答，“逛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
其实也不然，但也没法说是因为那个意外的小插曲导致的。
刚刚坐在这里等苏木接电话的空隙，苏余心里越发觉得陈默应该是有些生气了。
“给。”
苏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苏余。
“什么啊？”
“你拿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余接过，看到文件上的字之后了然，是关于外婆那套老房子的拆迁协议书。
合上文件，苏余说，“那到时候你直接打到我之前的那张卡就行。”
说完，她又补充，“这个钱我们一人一半。”
“都是你的。”
“不用。”
“给钱还不要？”
“不是，本来就有你的份。”
虽然苏余的外婆不是苏木的亲外婆，但外婆对他们两人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用血缘关系来划定财产分割的多少。
当时外婆留下的遗书中规定财产是苏木和苏余一人一半来进行分配。
苏木叹气，“我不缺这些钱，反而是你，当时就该让你在结婚前在那边买套房子的。”
苏余没接苏木这个话，转而说，“外婆当时不是都公证过了么，我们一人一半。”
“好了，就这样吧。”苏余站起来，“中午就要走了，我去看看东西收拾全了没。”
……
回到房间，苏余见陈默正在叠着两人的衣物。
苏余走过去，“我们带的衣服都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了。”陈默把叠好的衣物放进箱子里，“桌上的充电器别忘记。”
“嗯。”苏余走过去，把充电器拿起放进随身的包里。
扫了一圈房间之后，苏余坐到陈默身边，“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看爸妈吧。”
这个爸妈自然是指的吴樱和陈卫。
陈默合上行李箱说道，“明天晚上我有应酬。”
苏余接着又问，“那什么时候？”
陈默把行李箱靠墙，“过几天吧。”
苏余看着行李箱，“那也行。”
说完，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静，苏余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也没说话，自己拿起一个箱子搬到了楼下。
之后苏余没再上楼，留在客厅里陪两个孩子玩。
虽然人在客厅，她却忍不住想陈默今天的反应，之前跟他说过宁敛的事情，他那时候明明也说了不在意，现在却又这样。
心思真难猜。
过了一会儿，陈默提着另一个箱子下了楼。
苏余瞧见他下来，说道，“我们再过一个小时就走。”
陈默应道，“好。”
……
两人上了飞机，这时候旁边没了苏木他们，苏余开口问，“你生气了么？”
陈默翻了一页杂志，眼皮也不抬的说，“没有。”
见他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苏余也有些生气。
想着现在是公众场合，苏余不再说其他话，把头扭到窗外看景色。
她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陈默为什么会为了那句话变成那样子。
回到家里，苏余紧紧地跟在陈默身后。
见他想要去开行李箱，她伸手挡住。
陈默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苏余反问，“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接着她又说道，“你和我从学校回来就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就因为老师认错人了你就这样么？至于么？”
陈默看着苏余，半响他才说话，“是不至于。”
的确不至于，但听了苏余老师的话，他心里的确开心不起来。联想到上次见宁敛的场景，他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宁敛脸上为苏余担忧的神情。
还有他那天看到的那本老相册，翻到最后的时候，夹层里掉出一张苏余和宁敛的旧照。
苏余靠在宁敛的怀里笑的一脸的灿烂。
今天苏余老师的那句话，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确有些和宁敛像，所以苏余当时才会答应和他结婚？
苏余看着陈默，“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陈默问，“你以前带宁敛也见过你哥哥他们么？”
闻言苏余楞了一下，“没有，只是偷偷带他回去玩过。”
说完，苏余心里明白了陈默的想法了，她接着说道，“我跟他真的是过去了，我们现在除非要有工作上的来往的话，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联系。”
她记得之前和陈默提过宁敛的事情，当时明明是陈默自己不在意的，现在怎么又开始这样？
陈默听了苏余的话没吭声。
苏余有些恼了，“玩秋后算账这套没意思啊。”
见苏余有些生气，陈默摇头，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余问，“那是什么意思？”
陈默答，“只是问问。”
“那还有其他想问的么？”苏余有些累，坐到行李箱上，“今天我知无不言。”
见她这样，陈默发觉自己今天这样有些过分了，明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不该这么小心眼。
陈默低头看着她，“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人都是自己的了，以前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想的。
苏余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琢磨着陈默是不是吃醋了，想问问他，但话到嘴边，她又没说出来。
万一不是，那她岂不是自讨没趣。
既然陈默道歉了，苏余也不打算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她从行李箱上起来，“我知道了，收拾东西吧。”
*
苏余发现有的人就是禁不起念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余便接到了宁敛的电话。
“喂。”
“苏余，是我。”
苏余感觉宁敛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打电话，于是问道，“怎么了？”
“殷淮找到了。”
“找到了？”
殷淮是苏余的师兄，宁敛的亲师弟。
苏余上学那会儿又和殷淮的女朋友燕南关系特别好。
“对。”宁敛停顿了一下，又说，“前几天就有消息了，但当时不确定，DNA结果昨天晚上出来的。”
殷淮自从大学的时候便一直都致力于文物古迹保护，假期的时候更是经常全国各地的跑。
有两次他甚至还配合警察抓住了非法盗窃和盗掘文物的犯罪分子。
但就在前年的时候，他犹如人间蒸发般，谁也联系不上他了。
苏余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浑身发冷，全身犹如掉进冰窟中，“他……师兄怎么回事？”
宁敛说：“在X河下游发现的，当时他双肩包里还有两件玉碗。”
听到这儿，苏余闭了闭眼睛，问他，“师兄现在人在哪里？”
“明天就能到这的殡仪馆了。”
“燕南姐知道这件事了么？”
“知道了。”
那得多伤心，等了两年的爱人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苏余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宁敛说，“在人民医院，殷淮的妈妈听了之后心脏病犯了，她在医院照顾。”
“那我今天下了班就过去。”苏余抽过一张空白的纸，“把科室和病房号告诉我一下。”
下班之后，苏余直奔医院，在病房的走廊上，她碰见了宁敛。
见宁敛没在病房，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宁敛答，“透透气。”说完，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走吧，我带你过去。”
病床上的中年女人头发白了大半，神情哀悼地看着窗外发呆。
燕南看见苏余进来，站起身，“苏余。”
苏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憔悴的神情，忍住眼泪，“我们陪着你。”
燕南垂着眼睛，声音虚浮，“嗯。”
“谢谢你们，这两年为了小淮你们也是辛苦了。”病床上的殷母看着两人，“麻烦你们了。”
宁敛摇头，“阿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余跟着说道，“阿姨，我们以后就是您的孩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们。”
两人又呆了一会儿，天色暗了起来，外面风声呼呼作起。
隐约的还能听见几声春雷炸响的声音。
燕南见天色不好，开口赶人，“天也不好，你们回去吧。”
说着，她起身从墙边拿出一把雨伞，“给你们。”
苏余把伞推回去，拒绝道，“你留着吧，这不是还没下，我在门口打个车就行。”
一旁的宁敛开口，“我车里有伞，我送苏余回去。”
燕南知道两人的情况，有些犹豫，“你们……”
为了让燕南放心，苏余点点头，“那就让他稍我一段，你好好休息休息。”
出了病房门，苏余依旧没有从悲伤中缓过来，那么鲜活的一个人，竟以那么惨烈的方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看路。”宁敛见苏余快要撞上人，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苏余站住，抬头看着他，“谢谢。”
见苏余这幅样子，宁敛叹气，“我送你回去。”
“不了。”苏余回绝他，“我打车。”
走到医院大厅出口，一股潮湿的冷意袭来，苏余打了个寒战。
宁敛堵住苏余的去路，“在这里等着我吧，我去拿伞。”
苏余依旧拒绝他，“不用，雨应该不大。”
宁敛低着头，恳求道，“今天就别拒绝我好不好？”
两人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不远处，沈之期看见两人，拿起手机对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