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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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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清明节还有几天的时候，陈默正式结束了现在的这个工作。
辞职前，上面的大领导还专门找了他谈话。
所里的徐总把陈默叫到了办公室，再次想要挽留他,“小陈，你确定？”
陈默点头，“我已经考虑的非常清楚了。”
徐总笑了笑，“你们年轻人想自己闯一闯确实也不错。”说完，他一副回忆状，“想当初我也是，辞了当时的工作，开始和周总创办现在的云尚，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现在。”
“嗯。”陈默说，“所以我想试试。”
徐总在辞职申请上签下字，“那就提前祝你们马到成功。”
陈默微笑，“谢谢徐总。”
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后，陈默开车回家。
工作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在工作日这么悠闲的开车回家。
到了家，陈默抱着箱子进了书房。
把自己的东西找位置一一放好，然后他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屋子里很静，也很利于人思考。
愣了一会儿神之后，陈默起身出了书房，在家里随意地逛着。走到阳台，他蹲下来看着苏余种的花。
阳台上开了很多红色和白色的芍药花，微微低头便嗅到了一股清香。
自从天气暖和起来，苏余一有空便开始在阳台倒腾这些花花草草，前几天的时候有花苞冒出，让苏余兴奋了好久。
陈默拿起一旁的剪刀，挑了几只开的正好的花，剪下几只插在了花瓶里。
把花瓶摆到茶几旁后，他忽然想起那天苏余在阳台边给芍药浇水边问他，“你知道芍药花的含义或者历史典故么？”
他摇头，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苏余放下水壶，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休息，开口说，“在春秋的时候，郑国每年三月初三的时候，都会有一次盛会，大家都出来玩，然后很多未婚的男女青年会互送芍药花来表达爱慕之情。”
“在是诗经里，有‘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所以是爱情之花？”陈默问。
苏余笑了笑，“算是吧，不过也有别的说法。”
“什么说法？”
还没等苏余回答，陈默的手机便响了，另一个说法便没有再听苏余说给自己听。
*
另一边的苏余正在单位忙的热火朝天。
最近他们小组正在忙一个新课题，几个人正围着一批服饰比对着上面的花纹。
经过前面的同事对这批服饰的清洗和材质鉴定后，苏余他们小组的任务便是接着在进行研究。
一天下来，苏余走出屋子，摘下口罩。
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不得不说，尽管戴着口罩，这些东西的味道依旧刺鼻。
弄的苏余鼻子都有些发痒。
看看一旁的蒙愿，她似乎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还好么？”苏余关切道，“不会又过敏了吧。”
蒙愿擦了擦鼻子，“没事，估计是有点感冒的过。”
说完，她又道，“下班一起走吧。”
“不跟许光年走么？”
“不了。”
两人下班后结伴乘地铁回家，刷卡进站后，苏余问道，“你们吵架了？”
蒙愿低着头，看着脚尖，似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如果父母不看好的婚事，还有必要进行下去么？”
“不知道。”苏余答，“凡事没有绝对。”
说完，她又补充，“分人吧。”
蒙愿叹气，“我觉得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别这么悲观。”苏余安抚她。
苏余也是不知道该劝点什么，劝分劝和似乎都不合适。
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期，在这里和蒙愿说点什么并不是合适的场所，于是她说，“要不一会儿我们下了地铁找个地方坐坐？”
蒙愿拒绝，“不了，我还是回家。”
如此，苏余便不坚持，“我那时候要和陈默结婚，其实我哥并不看好，他那时候觉我们没什么感情，而且认识时间太短，怕以后处不来。”
顿了顿，又继续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陈默呢？”
蒙愿扭头看着苏余，问道：“为什么？”
“感觉他人不错。”苏余答，“而且那时候他也并不嫌弃我的家庭。”
很多人在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面对单亲之类的家庭都是回避的，但陈默就不是，这一点让苏余当时感觉很温暖。
“我再想想，如果，如果他父母一直很坚持的话。”蒙愿嘴角挂着苦涩的笑，“那就算了。”
苏余说，“这事得看许光年，他的协调是最重要的。”
……
回到家之后，苏余一开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今天这么早啊。”
苏余换了鞋，走去厨房。
“我今天正式辞职了。”
“我给忘了。”苏余笑了下，“还以为你今天上班呢。”
陈默端着盘子，“先休息几天，等过了清明节就要开始忙了。”
工作室的场地已经看好，接下来就是装修，招员工，接活儿等等，有的事情要忙。
饭桌上，苏余瞥见桌上的花，看向陈默，“这是你插的？”
“嗯，我插的。”陈默说。
“嗯。”苏余问起陈默清明节的安排，“你清明节有空么？”
“有啊。”陈默奇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好了陪你回家？”
苏余放下筷子，“我记得，就是你现在不是辞职要忙工作室的事情么，所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空。”
“不差这几天。”陈默有些无奈，自己就这么像为了工作不顾家庭的人么。说完，他又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买票了。”
“买票？”
“嗯。”
“你……”苏余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买的几号？”
陈默答，“清明节当天早晨的飞机票。”
听了陈默的话，苏余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买票，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前一阵的时候他答应了和自己回家，最后索性就没问他。
……
饭后，陈默和往常一样钻进了书房忙碌，苏余则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苏余想起该给苏木打个电话。
视频通话很快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小孩子的叽喳声。
“哥，我们打算清明节当天回去。”
“行，那我去机场接你们，几点到？”
苏余语塞，“我也不知道，陈默买的票，起飞前告诉你。”
“嗯。”说完，苏木又问，“最近怎么样？”
苏余如往常般一样，回道，“还可以。”
“姑姑。”
“姑姑。”
苏木身后冒出了两个小身影，身上穿着一蓝一粉的睡衣。
“小宝贝你们好啊。”苏余笑，随即问道，“你们想姑姑了么？”
稚嫩的声音整齐划一，“想。”
听到肯定的回答，苏余继续问，“哪里想呢？”
屏幕里的小人们很快给出了反应，一个指了指脑袋，一个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苏余很是满意，当即就说，“姑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又说了两句后，苏木把两个孩子支开，降低了音量问，“陈默现在在家么？”
“在啊。”苏余以为他要找陈默，又说，“在书房呢，我给你去叫他。”
说着，她便打算穿上拖鞋起身。
“不用。”
“那是怎么？”
苏木心里叹气，自己这个妹妹有时候怎么就感觉少根筋呢。
“有事情和单独你说。”
“什么事？”
苏余则在心里感叹苏木总是爱故弄玄虚，于是起身走到阳台，“说吧，这没人。”
“外婆那海原路的房子要拆迁了。”苏木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边的房子说起来算是外婆的妈妈的财产，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了，那处位置偏僻，但随着近年来城市发展的壮大，现在也要被占用了。
苏余明白过来，“所以是要商量赔偿款的事情么？”
“嗯。”苏木继续说，“要给xx钱。”
“那边房子里没什么还要的东西了吧？”苏余问。
印象里，那边的房子很老了，苏余一度认为都是危房了，大学那会儿她和苏木去那里规整过旧物，那时候已经把要留的东西给收拾出来了。
苏木说，“没有了，这次你也不用去了。”
苏余疑惑，“那你就是跟我说一声？”
“到时候把钱打给你。”说完，苏木有些恨铁不成钢，“自己拿好这笔钱。”
这个“自己”被苏木咬的很重。
苏余明白过味儿来，无奈道，“至于么？”
屏幕里的人眼里露出冷冰冰地光，“你说呢？”
……
挂了电话之后，苏余拿着手机从阳台出来。
陈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苏余走过去，坐到他身旁，“我哥说我们到了他来接我们。”
“嗯。”陈默放下杯子，“刚刚在阳台是给你哥打的电话？”
“是。”苏余答。
接着她听见陈默问，“怎么还跑到阳台去了？”
“呃……透透气。”苏余回答的干巴巴的。
说完，苏余低头找遥控，结合刚刚苏木的话，她有些心里发虚。
陈默若有所思地看着苏余，弯了弯嘴角，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