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认真学习黑魔法》黑匣君

11、第一节课之后

　　魔法史课堂上，宾斯·卡斯伯特教授从黑板中穿出的登场方式给了新生们好大一个惊喜——或者说，惊吓。

　　卡罗琳就坐在第一排，直面这个巨大的“惊喜”——当她意识到教授历史这门课程的老师，竟然是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老幽灵时，她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幽灵具有记忆，宾斯教授“活”了这么多年，那么，他一定亲眼见证了历史的变迁！比起那些虚实难辨的历史典籍，这位幽灵本人，才是一大笔宝贵的知识财富！可以说，宾斯教授完全就是一本活的历史书！卡罗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疯狂地“翻阅”这本“历史书”了！

　　对于知识的渴求，让卡罗琳盯着魔法史教授的眼神，像是饿狼般饥渴。

　　接下来的课上，这位黑发女孩都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全神贯注地从头到尾听完了老幽灵语调枯燥的讲解。

　　由于观察细致，卡罗琳发现，虽然教授大多数时候只是照着书本念诵原文，但这位教授平淡无奇的语调下，似乎藏着不少隐晦的停顿和重音——他讲课时，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仿佛视线已经穿透时空，看到了他所见证的那段历史回忆，从而有了情绪的波动起伏！

　　于是卡罗琳一边听，一边揣摩着教授的微表情。

　　唔，皱眉，表示不屑——那么书本上对于这段历史的记载恐怕有所偏颇；嗯，瞪大眼睛，表示惊讶——这么多年过去，教授还是为梅林的成就感到惊讶，这说明梅林的地位，在这千年的历史里应当比书本所评判的还要高一些才对；咦，抿嘴，这又表示什么……

　　卡罗琳津津有味地在魔法史教材上拿羽毛笔划来划去，记下一些“历史的疑点”，打算课后再去查阅更多资料，从而佐证宾斯教授所“透露”的“历史的真相”。

　　然而当她无意间回头，却发现同学们早已在课桌上趴倒了一片。

　　就连艾格尼丝，也是在下课铃打响的时候，睡眼惺忪地清醒过来的。而卡罗琳已经借用了她的墨水瓶整整一节课都没还回去。

　　卡罗琳看着用掉了一半的墨水，内心略感愧疚。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跑到了讲桌前，叫住了转身即将穿过黑板离开的宾斯教授。

　　“教授……宾斯教授！”她抬高了声音，老幽灵的听力不太好。

　　“嗯？你是……”宾斯教授把滑到鼻尖的圆框小眼睛推上鼻梁，他眯起眼睛，好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刚在开课前才点过名的这位学生的名姓。

　　他似乎对卡罗琳一点印象也没有，就这么眼神呆滞地盯着女孩。

　　“教授，不好意思。”卡罗琳有些拘谨地开口，“我能冒昧地问您一句，您现在的年龄吗？”

　　记忆回溯——卡罗琳知道，在英国文化中，年龄属于相当隐私的问题。而且，对幽灵来说，这个问题也是相当敏感，因为比之常人更加漫长的年龄，就是他们存在于世的见证。卡罗琳不确定询问幽灵的年龄，是否会是一种无礼的冒犯。

　　“年龄。”宾斯教授重复了一遍，眼神依旧呆滞。但或许是霍格沃茨的每个学生都曾好奇地打听过幽灵们的年龄，所以对此他的反应十分平淡，像是见怪不怪了。

　　“今年是公元纪年1989年……我大概有一千零三十一岁了吧……一千零三十？一千零三十一？”宾斯皱紧他长长的须眉，眼神更加像是空洞的木偶了，显然，他正在吃力地从自己那过于浩瀚的记忆里寻找着时间的蛛丝马迹。

　　卡罗琳眼睛一亮：“这样算来，那教授您在霍格沃茨建校之初就已经担任教职了？”

　　宾斯还陷在回忆里，模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卡罗琳一拍自己额头：呃，学到教训了，一次只能问宾斯教授一个历史问题……在整整一千年的记忆中搜索一个特定的记忆片段，对教授来说太困难了。毕竟他“生前”的大脑是正常人的大脑，而不是计算机的处理器……等等，计算机处理器是什么？

　　等了半天，宾斯教授都像个卡壳的机器一样僵在原地。

　　学生们都走光了，艾格尼丝还在等她，想起自己还要赴约——和早餐时的那个黑发男生在图书馆见面，卡罗琳只好朝幽灵道了个歉，拉着小伙伴一起离开了教室。

　　……看来，以后学习魔法史，只能靠自己先查阅图书馆，筛选出一些关键的疑问，再拿来问宾斯教授了。卡罗琳在心里划了个重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宾斯·卡斯伯特忽然有了动静——

　　“噢，是的，没错……当时我从希腊游学归来，受到罗伊娜的邀请才到霍格沃茨担任魔法史教授一职……说起来，你看上去像极了她小时候的模样，那时我和她才刚认识……嗯？”

　　宾斯教授瞪着空荡荡的教室，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唉，难道是我又记忆混乱了？也许刚才并没有什么黑头发灰眼睛的女孩问我问题？”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又记混了……”他打开怀里抱着的教案，找到标注日期：“哦，今天是1989年一年级的第一堂历史课。”

　　幽灵穿过黑板，消失了。

　　……

　　在宾斯教授那里耽误了时间，尽管图书馆也在二楼，但是等卡罗琳带着艾格尼丝赶到时，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卡罗琳走进图书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旁，对应在第七排书架的位置上，那个黑发微卷的二年级男生。她窘迫地小声道歉。

　　黑发男生抬头瞥了眼钟表：“半小时。”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卡罗琳，没有说话。

　　“抱歉，让你久等了……”卡罗琳本身就是个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此时内心愈发愧疚。

　　却见那男生既没表示原谅，也没在脸上表现出任何不快，只是眉眼淡淡地合上书本，从桌边起身，示意她和艾格尼丝跟上。

　　同样起身跟来的，还有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褐发男生。

　　他们一行四人穿过一排排的书架，往长方形格局的图书馆那头走去。

　　图书馆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几乎挖空了整面墙壁的组合式全景窗，采光良好，风景优美。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学校绿茵茵的草地，和粗糙古旧的石墙塔哨。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就坐在窗前的位置上，全神贯注地学习着。

　　黑发男生挑了个没人的角落，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大家坐下。

　　卡罗琳坐在了他对面。

　　“正式认识一下，”黑发男生朝她伸出了手，微笑道，“约瑟夫·塞尔温，二年级。”

　　“卡罗琳·博克，一年级新生。”他们握了握手。

　　这样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出现在两个不过十一二岁的男孩女孩脸上，莫名显出几分稚气的可笑，偏偏他们的礼仪风度无可挑剔。远处一名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生偶然见到这场面，瞪圆了眼睛，满脸的困惑与无法理解。

　　约瑟夫介绍了身旁的褐发男生：“这位是我朋友，莫拉格·麦克道格尔。”

　　莫拉格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卡罗琳握了握手：“呃……你好，博克小姐……”

　　他眼神躲闪着。

　　卡罗琳感觉他的五官有些面熟，尤其是那偏厚的嘴唇。然而没等她想到什么，艾格尼丝就惊讶地指着他说：“啊，你是不是和早上那个……那个伊莎贝尔……”

　　三人同时看向了她，艾格尼丝瞬间说不出话了。她紧张地在桌下攥住了卡罗琳的衣角。

　　莫拉格叹了口气，最终无奈摊手：“唉，没错……伊莎贝尔是我姐姐。”

　　他看着卡罗琳说：“早上的事情……抱歉了。”

　　“没关系。”卡罗琳终于也想起来，这个男生的姓氏和早餐时那个威胁自己的四年级女生一模一样。虽然伊莎贝尔的举动令她感到不快，但她当然不会傻到为此迁怒莫拉格。

　　“这位是我的朋友，艾格尼丝·弗里。”她也向两位男生介绍了艾格尼丝。

　　“啊，说到早上的事情……”互相认识完，约瑟夫直切正题。他颇感兴趣地打量着卡罗琳：“你在火车上结交了几个‘有趣’的格兰芬多朋友，对吧，博克小姐？”

　　“你可以叫我卡罗琳，”黑发女孩朝他点点头，表情大方地回答：“没错，我的确有几个格兰芬多的朋友，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卡罗琳理直气壮的语调，让对面的黑发男孩扬起了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