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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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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1日,阴天。
今天是愚人节,我也很成功地捉弄了阿晨一把。
我给了他一道超难的数学函数题,说只要他在今天之内解出来,我就叫他老公。
结果这傻子真信了,跑去问数学课代表,数学课代表不对,他就又去问学委,学委讲得模棱两可后来把自己都绕晕了,他只能再去问数学老师,把我们老杨同志开心得,以为他要“改邪归正”开始好好学数学了,讲了整整一天的课间终于把他讲明白了,结果还附赠了他一套真题试卷。
回来后立刻给我讲了,讲完了就特别期待地看着我,像个等待主人给奖励的小狗一样,特别可爱。
下一秒我就泼了他一桶凉水——我给他递了一张写着“老公”两个字的纸条,郑重地放到了他手心里,还笑着跟他说了一句“愚人节快乐”。
这家伙攥着纸条垂着脑袋回了座位,一整个晚自习都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得我又想笑又心疼。
最后我在放学的时候,把他领到了水房里,堵上了水房的大铁门,软着嗓子叫了一声“老公”。结果可想而知,嘴唇直到回了宿舍都火辣辣地疼,估计明后天都不用摘口罩了。
记完事件的全过程之后,我突然不觉得自己捉弄得很成功了。
1999年5月12日,晴天。
今天是我们高一生第一次参加运动会,我家那位体育生报了三个项目,一千米跑,四百米接力和跳远。
老张还因为这个训了他一顿,说他没有集体荣誉感,其实不然,是我没允许他多报。他听我的话,因为知道我其实是怕他累着。集体荣誉感可没有我男朋友的身体重要,老张不关心这个,而我关心。
运动会是高一高二一起开,所以当我们一大群人坐到操场旁的空地处时,倾慕他的小姑娘们便都搬着小椅子来了,问可不可以坐他旁边。
他不说话,捅我,我就笑着跟女孩儿们说“他旁边有人了”,然后趁体育老师扯着嗓子叫项目的空当,拉着阿晨跑去了一旁的树荫底下。
我们靠着树,面对着操场和有点儿简陋的颁奖台。我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我和那些喜欢你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啊,我们都很喜欢你,目光都总是朝着你,也都总想着把好东西给你,想对你好。”他想了想,说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的喜欢是单向的,而我的是双向的。
我没反驳,但是我知道他没说对。我和她们还有一个区别,她们是女生,我是男生。
他说要不我们就别去那边坐着了吧,人太多。我同意了,告诉他要是我累了,就坐他鞋上靠着他睡觉,他笑着说好。
有的时候我还挺庆幸自己是男孩儿,因为就算我和他做出了什么略有些出格暧昧的举动,在他人看来,都不过是兄弟朋友之间的一种打闹罢了。可是这一点却令我并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想到自己明明是在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却会被理所应当地认为成是在玩闹,就很不舒服。
她们的喜欢是正常的,我的也是,我才不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