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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段无虞的教导 心中无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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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段无虞释然了,反正这世上诸多事都是想不明白的,她顺心而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于是,段无虞松了口气,换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正打算离开,就看看不远处一个什么东西冲自己飞来。
她刚松下来的神经陡然一紧,敌袭?
不过段无虞又觉得可笑,这剑宗禁地能有什么敌人,她现在都如同惊弓之鸟,自己吓自己了。
“剑尊夫人,剑尊夫人!”沈南风老远就开始喊,一路喊了过来。
瞧沈南风这种性格,段无虞忽然觉得沈南风的人设也崩的差不多了,原本的沈南风惯是沉默寡言,外冷内热,哪里是现在这样热情似火,话痨的性格。
“行了行了,耳朵都长茧了,有什么事快说。”段无虞不知为何竟有写怒其不争的感觉,不耐烦的挠挠后脑勺。
沈南风好像看不到段无虞的烦躁,颠颠的跑到她对面说:“方才南风对夫人您不敬,还请您原谅。”
“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段无虞只觉得好笑,她像那种心思深沉暗地记仇的人吗?
沈南风果然不信,他信誓旦旦道:“怎会?那剑尊大人为何不愿意指导我?定是您还在生气!夫人与剑尊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见沈南风滔滔不绝的拍马屁,段无虞只觉得这人的人设崩到天边去了,能想出这么多成语也是难为他一个耍剑的了。
“好了好了,就你嘴甜,想要我夫君指教你好说,我帮你提一嘴就行了。”段无虞敷衍着,只想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话。
沈南风果真大喜过望,笑道:“那就感谢夫人帮忙了!说实话,在没见过夫人之前,南风还以为夫人是什么穷凶极恶,凶神恶煞之辈,今日一看果然全都是谣言,所谓谣言止于智者……诶,夫人,等等我啊!”沈南风说到一半发现人没了,再一看段无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溜了,连忙追上去又说:“夫人!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走了?”
这边段无虞被沈南风纠缠着,那边绥渊也不好过,剑宗老祖一见到绥渊就热泪盈眶,苍老的他毕恭毕敬道了好几句:“师兄。”
绥渊只觉得这个称呼格外刺耳,脸都黑了,几次打算走掉,都被剑宗老祖和现任宗主拦住,好几次都想一巴掌拍晕又忍住了。
“师兄,我知道你还在怨师尊,可如今师尊早已不在,剑宗人才凋零,还请师兄看在曾有同门之谊的分上,指点指点宗内弟子!”剑祖跪在地上磕着头,如同枯骨的老人如此狼狈的样子叫人看着心疼,但绥渊心中没有半分同情。
区区剑宗,就是覆灭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蹬鼻子上脸。
“哼!”绥渊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他若真想离开,这天地间几人能拦他。
“师兄!莫走!”剑祖奋起直追,挡住绥渊前进的路,顶着绥渊几乎冒火的眼睛又一次跪了下来。
“师兄!算师弟我求您了!如今我的修为止步不前,寿元也将近,实在难以率领剑宗继续前行,剑宗对您好歹有知遇之恩,您就看着这一点点的恩情上,帮帮剑宗吧!”
“是啊,剑尊大人,晚辈也斗胆请求您!”
两个人一起下跪恳求的样子倒是壮观。
可绥渊只觉得荒谬,万事万物盛极必衰,没什么能经久不灭,剑宗存在千年,走过低谷迎过高峰,已是气数将尽,身为修仙者却连着最基本的法则都没参破,反倒如此卑微的请求别人帮忙,真是丢了修仙者的脸。
“冥顽不灵。”绥渊不为所动,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段无虞蹦蹦跳跳的过来,绥渊忽然笑开,张开手迎接段无虞的到来。
扑倒绥渊怀里,段无虞才知道什么是安心,刚刚因为幻境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夫君,那沈南风好话痨啊,一直说说说。”段无虞抱怨着。
绥渊点头,“兴许剑宗的人平日里除了练剑就是聊天吧,话都很多。”
后面的剑祖和剑宗宗主心里呕了一口血,您当我们闲出屁了,天天聊天?
“是吧,他们也就靠这解闷了。”段无虞点点头,完全赞同绥渊的观点,完全不知道后面的两人又呕了口血。
“对了,那沈南风词汇量还挺多,说咱们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琴瑟和鸣什么的,还挺会夸人,咱们成婚的时候应该叫他去祝福咱的。”段无虞看着绥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是觉得能像这样在他怀中想说什么说什么就非常惬意。
绥渊沉默片刻,回头说:“那沈南风,本尊教了,至于他学的如何,与本尊无关。”
剑祖和宗主一喜,沈南风可是他们的核心弟子,剑尊居然愿意教他!原来求剑尊办事要先让夫人满意啊!早知道他们这两把老骨头还用豁出面子求半天?
哎,看来这剑尊对段无虞的爱护比传闻更甚。
段无虞对这一切都不值钱,只觉得他们夫妇简直就是心有灵犀,她想什么夫君都知道。
这么好的夫君,可要看好了,可不能被小偷偷走。
段无虞暗戳戳想着,手上的力道都紧了些。
绥渊默默感受着段无虞的小动作,只觉得夫人的一举一动都可爱至极。
因为要教导沈南风的缘故,三人也算在剑宗暂住下了。
魏锦书作为阵法世家的公子的知名度比段无虞想象的还高,一直到魏锦书姓魏立刻就被邀请去完善剑宗的法阵。
那臭屁小孩被人夸奖几句,一下子就飘了,打包票说要把剑宗的阵法完善到极致,段无虞觉得他在立flag。
而段无虞也没有忘记她教育工具人的计划。
例如,沈南风独自练剑的时候,段无虞就会出现,老气横秋道:“少年,你可知,剑,最需要远离的就是情感?”
若是过去的沈南风可能不会搭理,可现在的沈南风巴不得有人跟他说话呢,连忙问道:“夫人有何高见?”
段无虞摇摇头,道:“高见谈不上,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你懂?所谓,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段无虞扬扬下巴,一副我言尽于此,你自己体会的模样。
而沈南风果然孺子可教,经过段无虞一番游说,完全坚定了剑之一道,最先要远离的就是情感,而女人就是情感毒药!
“夫人!我悟了!”沈南风恍然大悟,只记得心中通透,连手上的剑都好像轻了不少。
段无虞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功,为了防止他不懂装懂还特地出道题考考他:“如果你的剑和一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一起掉进水里,而你只能先救一个,先救谁?”
这种千古难题最适合测试直男了。
沈南风不负众望,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当然是叫美女……举着我的剑啦!受潮会生锈的,那可不行。”沈南风宝贝似的抱着自己的剑,在段无虞欣慰的眼神中顺利出师。
得到段无虞“真传”的沈南风信心满满的去找绥渊,绥渊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的剑心是什么?
所谓剑心,便是一名剑修挥剑的初心。
有人挥剑,是为惩恶扬善,或守护沧桑。
你总要找到自己挥剑的意义。
沈南风年纪尚浅,涉世未深,自幼学剑,却不知自己为何挥剑,因此修为虽高与剑之一道却无出彩。
“有了剑心,才有剑意,才能在剑道上走的更远。”
“那剑尊您的剑心和剑意又是什么?”
“大概是一心向道,斩断尘缘的无情剑吧。”绥渊回答。
沈南风双眼发亮,格外崇拜。
“能给学生看看您的剑意吗?”
但绥渊只是沉默,然后缓缓移开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缓缓道:“不能。”
虽然绥渊不想承认,但他如今,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剑意。
至于为什么……
绥渊兀自笑了笑,看向旁边扑蝴蝶的段无虞,却并未觉得可惜。
他已经不是那个一心向道的剑尊了。
沈南风顺着绥渊的视线看去,可看来看去,没看到什么,只看到扑蝴蝶的剑尊夫人,他不明所以,只觉得高人果然是高人,做事都是他人揣摩不到的。
沈南风默默坚定了自己以后也要做一个深藏不露发高人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