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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 魏锦书 恐高 在摔死的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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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锦书终于还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忘不了在城门的那颗柳树下看到那两人的场景,他看不到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看不到他们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
他只知道,孩子回家了。
“我还以为你们撇下我走了。”魏锦书可怜巴巴的说着。
段无虞搭上孩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傻孩子,我们是特地赶回来的。”
魏锦书眨眨眼,无语住了,刚刚的感动都喂狗了。
“那接下来去哪儿?”魏锦书问。
这倒是问住了段无虞,她总要时刻盯着萧微雨,以她的动向决定自己的去向,尤其现在璎珞那个麻烦家伙还不知去了哪里,更需要谨慎。
萧微雨最大的机缘就是成了绥渊的徒弟,如今收徒大会推迟,绥渊也绝不可能收萧微雨为徒,这个最大机缘她算是失去了。
又没了宋弗安和魏锦书,接下来萧微雨会选择去抱哪根大腿呢?
是剑宗的那个嘴硬心软的沈南风还是浮云门那个妖里妖气的江楼月?亦或是其他不出名的小配角?
太多了,若要细说可说不清楚。
萧微雨一路都是被簇拥着上去的,没吃过大苦头,有了困难就有一堆人帮忙,偏还爱树立自己独立坚强的人设。
段无虞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去剑宗看看。
“夫君,你不会与剑宗也有些渊源吧。”段无虞小心翼翼问道。
他这位夫君啊,不仅多年前救过魏家老祖,还顶着个剑尊的名头,说不定还真的和剑宗有些联系。
果然,绥渊点点头道:“是有些渊源。”
段无虞看过去,期待着从夫君嘴里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秘闻或过去,但绥渊话到这里就止住了,没有下文。
见夫人很是期待的样子,绥渊无奈一笑,“时间太久,忘记了,若是想起来便告诉夫人。”
对于绥渊的话,段无虞是绝对信任的,夫君说是那边是,想来夫君活了好多年,这种事情只是夫君漫长岁月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谁又能记那么久呢。
段无虞没当回事,她现在兴头来了,恨不得马上就到剑宗看好那个沈南风,最好提前给他灌输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离萧微雨越远越好。
东梁城和剑宗在相反方向,御剑飞过去倒还罢了,偏偏魏锦书不会飞,又被他耽误了。
“魏锦书,要不我拎着你飞。”段无虞拍拍魏锦书的肩膀,笑了笑。
听到段无虞的话,魏锦书瞬间寒毛都竖起来了,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那多麻烦您啊,不必了。”他笑着,默默后退了几小步,企图与段无虞拉开距离。
“那我夫君拎也行。”段无虞完全没注意到魏锦书的小动作,直接拎着魏锦书把他往绥渊那边拉。
可怜魏锦书挣扎不开只好大喊:“我,我恐高!我不行呜呜呜……”魏锦书哀嚎出声,他都没上去就已经开始腿软了,真要被拎着飞,那魂指定得在后面追。
“哈?”段无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魏锦书,阵法天才,未来的阵法大师,人傻没心眼,猫奴,现在还多了个恐高的属性,孩子人设挺丰富啊。
见段无虞不为所动,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眼见没辙从怀里掏出个瓶子伸向段无虞,道:“你别带我飞,我把这个给你,明家捡的,我只尝了一点点,甜甜的,算贿赂你的。”
绥渊在一旁,看向那个瓶子,不觉叹了口气。
这魏锦书,还真是有些机缘,这就是旁人说的傻人有傻福吗?
“啊?你都尝了还敢给我?我……”段无虞刚想去教训这小子一顿,绥渊就半路杀出,当了回和事佬说:“罢了,人都有弱点,恐高就恐高吧。”
“剑尊……呜呜呜,我魏锦书这辈子跟定你了……”魏锦书感动得稀里哗啦,看绥渊的眼神恨不得以身相许。
绥渊无视魏锦书热情似火的眼神,看看瓶子又看看他,道:“这瓶子被你捡到就是你的机缘,喝了吧,对你修为有好处。”
看到这里,段无虞明白了,“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宝贝吧。”
绥渊点头。
段无虞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魏锦书果然不容小觑。
“啊?这东西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是糖水呢。”魏锦书不以为意,此刻极为好奇的看向瓶子,边看边嘟囔。
段无虞:……
话说早了,这玩意儿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灵药被魏锦书吨吨吨几口下肚,很快魏锦书的小腹就开始发热,然后浓郁的灵气充斥着魏锦书的身躯,修为也是扶摇直上,最终停在筑基后期大圆满,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哇哇哇……”魏锦书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直接把自己从筑基初期提升至此,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可还没等魏锦书从喜悦中走出来,绥渊就拎着他踩上了剑,一路飞窜。
强劲的风拍打着魏锦书的脸,把他刮得分不清南北,魏锦书鬼使神差的往下看了一眼,瞬间腿就软了,害怕的闭紧了眼睛。
而段无虞则悠闲的坐在剑上,还戳戳魏锦书的脸,笑道:“瞧你,谁还认识这是魏家那个阵法天才啊。”
魏锦书气不过,又连嘴都张不开,只好把眼睛闭的更紧,眉头都蹙在一起,丑的不行。
“夫君,要不咱下去走路吧。”段无虞有点不忍心了,瞧了瞧面无表情的绥渊。
绥渊摇头,“这是对他的磨炼,连恐高都克服不了,如何冲击金丹期。”
闻言,魏锦书心头一颤,他一直都是魏家的阵法天才,平时都是无心修炼,全身心投入到阵法研究上去,也觉得只要阵法厉害,修为并不重要。
可他近几年隐隐觉得自己在阵法上的研究没有突破,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办,先前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禁制,算是他这几年最大的突破了。
可剑尊说得对,阵法修士也是修士,阵法一旦被破,将无所遁形。
他心中忽然明澈起来,努力给自己加油,拼命想睁开眼睛,可是刚睁开一点点,就看到自己离地面起码百尺的高度,差点没吓晕过去。
“哎呀,下面那棵树上有只猫啊,要是掉下去肯定要摔成肉泥。”段无虞突然大喊一声。
“啊?什么?在哪里?”魏锦书大叫起来,睁开眼睛四处看,想见到段无虞口中的那种猫,可看了半天只看到坏笑的段无虞。
“切,猫奴。”段无虞咋舌一声,看着魏锦书不说话了。
魏锦书被她这眼神看的发毛,又有点心虚,眼睛转啊转,浑然不知道绥渊已经松开了手。
见状,段无虞笑着指指魏锦书的脖子道:“勒脖子不?”
魏锦书摇头,“不勒。”
“为啥不勒?”
“诶?”
魏锦书这才意识到,绥渊已经放开了手,这也就意味着他毫无支撑的坐在剑上。
顿时吓得手忙脚乱,胡乱抱住绥渊的大腿。
绥渊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一字一字道:“松!开!”
魏锦书不肯,摇头道:“剑尊,不能松啊,松了就摔死了!”
“不松你现在就会死!”
寒气扑面而来,魏锦书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松开手,想去抓段无虞,却发现她已经离自己一尺远了。
吾命休矣……
“魏锦书,御剑飞行多帅啊,你看看你现在,不也没摔死吗?”段无虞凑过来,试图给魏锦书做心理疏导。
“马上的事儿。”魏锦书哭丧着脸僵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前面的绥渊说话了,“修仙者修身亦修心,你若不克服恐惧,便会成为你的弱点,一处弱点便足以致命。”
“可……”魏锦书欲言又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绥渊说完,又不说话了。
魏锦书垂着头沉默,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纠结中。
这样的魏锦书倒是让段无虞觉得有点心疼了,她飞到绥渊身边,附耳低言:“咱们是不是太严格了?”
“放纵只会害了他。”说完,绥渊步子一跨,上了段无虞的剑。
“夫君,真狠。”段无虞都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
“这也是历练的一种。”说完搂着段无虞亲热了,丝毫看不到旁边已经吓傻了的魏锦书。
终于到了剑宗,魏锦书落地的那一刹那只觉得魂回来了,走在地上的感觉真好,他差点要跪下来亲吻大地。
绥渊也评价道:“还不错,能睁开眼睛了,下次继续努力。”
魏锦书欲哭无泪:“呜呜呜……是,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