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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般配了 御夫之术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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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梁明家,书里只描述过一星半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家族,段无虞对它印象不深,此番答应宋弗安那个老头也只是为了调整心态,原本是没什么期待的。
到了东梁,段无虞才发现竟然是个如此繁华的都城,和青云门附近的那个镇子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尤其是宅在家钻研阵法多年的魏锦书,更是像个土包子一样,一路上感叹之词就没听过。
弄得段无虞几次想离他远点都被他悄悄跟上。
“那是什么呀!好有趣!”
“糖人儿,土包子。”
“那是不是糖葫芦啊!”
“土包子。”
“还有耍猴表演啊!”
“……”
行了,土包子三个字她已经说倦了。
眼看即将到明家,段无虞却停住了脚步,她看向绥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这要是进了人堆子里,得多扎眼啊。
看媳妇儿瞧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绥渊下意识摸摸脸,莫不是有什么东西沾上了?
“夫君,咱们实在太惹人注目了,要不易个容进去?”
谁知绥渊大喜,一拍手道:“夫人,你我果真夫妻同心,为夫也是这么想的。”说罢掏出两块小石子递给段无虞又说:“有了这个,旁人就认不出我们了。”
段无虞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这么神奇吗?
她拿起路边摊贩售卖的铜镜瞧了又瞧,这不还是那个大美女吗?哪里变了?
于是噘着嘴把铜镜凑到绥渊面前道:“骗人!还是那么帅!”
绥渊笑吟吟看着她,拿过铜镜还给摊贩道:“你我眼中自然是不变的,可他人见了就不一样了。”
闻言,段无虞眯着眼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话中的真假,然后扭头看向小摊贩道:“我好看吗?”
小贩面色一变,维持着职业微笑说:“好看,您与夫君很是般配。”
那眼神很是奇怪,段无虞有生以来还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瞧过,看来绥渊说得不假,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夫人这下信了?”绥渊不怀好意的笑笑。
段无虞这下没话说,脸上一囧,只好转尬为娇,抱着绥渊的胳膊撒娇:“夫君~人家知道错了,不应该不信任夫君的,夫君不气好不好?”
绥渊得偿所愿,浅浅一笑,不打算再追究,而段无虞眼里只有绥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小贩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最终绥渊被段无虞拉走,小贩欲言又止有些着急,直到看到绥渊回头神秘的一笑,然后把一根手指竖到唇前,当即明白了,人家小夫妻的情趣哪里是他一个孤寡老汉能懂得?
两人向明家走去,路上还和魏锦书擦肩,他一手一串糖葫芦一手拎一包糕点,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一边走一遍四处张望。
擦肩的时候还听到他嘀咕:“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该不会是丢下小爷跑了吧!”
段无虞白眼直翻,这傻小子哪天被人卖了她可不去救。
可怜魏锦书一娃被动走丢。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手牵手浓情蜜意的去了明家,因为有邀请函,两人很顺利的被请进明家。
这种被人邀请进来的感觉倒是段无虞头一遭。
虽然一路上的人都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他们,段无虞虽然感到疑惑,但也只觉得即便是易了容他们的容颜也依旧上等,这才惹人注目也就没多想。
两人一进入人群就很快被冲开,准确讲是段无虞一个人被挤开。
此时的段无虞被一众女眷团团围住,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只有一个问题:这位姑娘,您的御夫之术方不方便传授一下?
御夫之术?
段无虞都没想到自己还会这项技能。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对着她笑的声音,这开窍了的男人骚了骚的,还用什么御夫之术,会撒娇就行了。
于是段无虞摇摇头,不是不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但其他人并不死心,还以为段无虞是顾虑人多不敢多说,于是拉拉扯扯的直接给人带了出去。
绥渊本想跟着,但又想到女子之间的话题他去了也没什么用,这方圆都没有能威胁到段无虞的人,也就由她去了。
段无虞被一群人簇拥到花园里,她们开门见山直接发问:“你的道侣是什么看上你的?”
怎么看上的?段无虞仔细想了想笑道:“色.诱吧。”
忽然,空气都沉默了。
其中一女子不悦道:“这位姑娘,你不愿说就不说,何必扯这种慌诓骗我们?”
段无虞摇头:“没有啊,那就是一见钟情。”
但他们还是用一种你扯呢的表情看着她。
这些人的反应让段无虞不高兴了,缠着她问说了又不信真是难伺候,她直接推开她们离开。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背后那群人小声议论:“说谎都不打草稿,也不看看那张芝麻绿豆眼的麻子脸,还色诱,亏她说得出口,可惜了她那道侣,真是清俊的妙人。”
芝麻绿豆眼的麻子脸!?
段无虞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长这么大还从没人在她的脸上挑过错,即使是猛然想起现在的自己是易了容的也还是生气。
更生气的是绥渊居然不告诉她就把她易容的这么丑,他自己倒是弄得清俊,让这些女眷都艳羡。
这不就好像他们……
她越想越气,更多的是委屈,气冲冲的往回走,非要找绥渊讨个说法。
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的绥渊见夫人久久不出现,便打算去寻她,刚走到花园就看见段无虞低着头闷声往前走。
“夫人……”绥渊话没说完,段无虞就一脚踩在他脚上。
她这一脚是用了力道的,饶是绥渊也不禁疼的倒吸一口气,但此刻却没功夫理会自己的脚了,夫人一定是生气了,先把夫人哄好才是头等大事。
“夫人,夫人,夫人你理理我吧。”绥渊几次上前,终于抓到了段无虞的袖子。
抓住袖子的那一瞬间段无虞也停了下来,扭头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
“夫人,我错了。”聪明如绥渊自然是猜到段无虞因何生气,提前认错总没错。
绥渊不说还好,段无虞还能忍得住,他一说,段无虞便觉得自己积累的委屈顷刻间崩塌,豆大的眼泪不由分说的往下掉,天上瞬间积了一层厚厚的雷云。
“夫人莫哭,莫哭。”绥渊手忙脚乱,立刻体会到什么叫悔不当初,连忙用手擦掉流出来的眼泪,可擦的哪儿有流的快,他越擦段无虞哭的越伤心。
绥渊心都碎了,连忙抱住眼前流泪的人儿安慰,哭了一会儿段无虞终于说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弄得这么丑,把你自己倒弄得很好看,你很高兴是不是?”
绥渊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此,段无虞更委屈了,她都这样了,他还不当回事!
“夫人,是我不对,我怀了私心,不想夫人叫旁人瞧去,夫人的美只能我一个人欣赏,于我自己倒是没想那么多。”绥渊一边说一遍安抚着段无虞。
段无虞抽抽鼻子,断断续续道:“可是,可是这也太丑了!我还没这么丑过,你把我弄得这么丑,不就和你不般配了嘛!他们都觉得我高攀了你,还问我要御夫之术,我哪儿有那玩意儿!”
听到段无虞这番话,反倒是绥渊怔住了,他本以为段无虞会难过只是因为自己擅作主张给她易了个与她相去甚远的脸,却没想到是因为两人差距太大让她觉得都不般配了。
“我的夫人啊,真是个深不见底的百宝袋,每一次翻看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惊喜。”绥渊又抱的紧了些,言语间满是温柔和爱意。
他这样子,倒是让段无虞都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哄了,绥渊一句话就把她哄好了,她多没面儿啊。
“那我们还待这儿吗?”段无虞把脸埋在绥渊怀里,闷闷道。
“不待了,拜贴也交了,人也来了,礼也送了,你要你想走我们随时都可以走。”绥渊俯身在段无虞耳边轻轻道。
“嗯。”段无虞小声答应,正准备离开,就听一阵躁动。
“妖女段无虞来盗宝了!速速戒备!速速戒备!”从旁跑过的护卫一边喊一遍拔出自己的武器。
段无虞在风中凌乱了。
暴露了,但没完全暴露。
她段无虞当场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借着她的名义闹事啊!正好气没地儿撒,这人好是倒霉,撞她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