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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瞥便是惊鸿 ...

  •   1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二十二岁的乐槐靠着窗台,眉眼温柔。
      今天是她毕业的日子,也是家里安排她相亲的日子。男方叫乔柏远,她十几岁时就听说过,家世显赫,外表俊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魅力。

      青春年少时的乐槐,也有着少女怀春的心思,她偷偷见过乔柏远,便是那一眼,惊艳了她这个精贵女人的整个人生。
      此后每年,乐槐只要听到乔柏远的名字,都会停下脚步,倾慕之情,掩藏不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选择遗忘?
      大概是那年三月,乐槐闻到庭院里的兰花香,朗月入怀,微风拂过,君子兰跳动飞舞,心中不免想到:芝兰玉树,柏远当如是。
      提到那个名字,乐槐忽然间很想去看一看他。
      迎着清风,心思雀跃的少女裙摆飘扬,纵使上身穿着厚重棉袄,也掩藏不住少女眉眼间的股股风情。
      赶到乔柏远日常出入的地方,乐槐老远就看到此后几年都不想回忆的画面。
      君子如玉,眉眼如丝,笑的温柔缱绻,正如她看他的目光一样,可惜对面的女孩不是她,不叫乐槐。
      霎时,乐槐内心久久难以平静,原来有多急迫,此刻就有多落魄。
      忍着满目的心酸,乐槐跌跌撞撞回到家,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低低抽泣。

      乐槐很喜欢词,最喜欢那句“欲寄相思千点泪,流不到,楚江东。”。正如暗恋乔柏远的那段时光,独自甜蜜,无人诉说无人尝。
      未来的某些日子,乐槐尽量屏蔽,但总能听到乔柏远的消息。
      “乔柏远有出息有作为……”
      “乔柏远杀伐果决,处事很有一套……”
      “乔柏远……”

      乐槐知道乐准很欣赏他,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他有近距离接触的缘分。
      更没有想过,早上安静的餐桌前,乐准会对她说:“你收拾一下,一会儿乔柏远会来。”
      “乔柏远来,关我……什么事儿”乐槐有些懵,“谁会来?”
      “乔柏远!”
      “有事?”
      “相亲!”
      “和……和谁?”乐槐有些期盼。
      “你呀,难不成是我?”乐准看着她笑,聪明如他,更何况几十年的经营,女儿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

      乐槐震惊,放下碗筷,转身上楼。
      梳洗上妆,衣柜被翻了个底朝天,温婉柔情的女子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切准备就绪,乐槐靠着窗台,摇头失笑,她忘了问父亲那人什么时候到,莽莽撞撞,不成样子。
      到底是心头的那抹白月光,挥不去,散不开。

      临近中午,门口车声骤停,那人携光而来,一如乐槐初见他时。
      相亲过程很顺利,乔柏远温和有度、气质如松,比乐槐想象的还要醉人。

      之后,乔柏远一有时间就会约会乐槐。
      而她,有什么事也会请教乔柏远,工作上的,生活中的。乔柏远总能一针见底给出答案,事无大小、面面俱到,有时候也会逗得乐槐脸红心跳。

      日复一日,朝夕相处。
      又是一年芳菲尽。
      某日,乔柏远到乐家接乐槐,刚一上车,乐槐掩饰不住欣喜问:“今天干嘛去?”
      “看海!”乔柏远笑。
      “哦?”乐槐也笑,反正,只要眼前是乔柏远,心里就有光。
      “去哪儿看海?”
      “到了就知道。”

      是啊,到了就知道。眼前的姹紫嫣红,风吹波浪,层叠起伏,随风摇曳,晃花了乐槐的眼,也晃动了她本就激情澎湃的心。
      乔柏远望着眼前女孩浅笑晏晏的脸,嘴唇轻启:“喜欢吗?”
      “嗯”乐槐问,“所以你是带我来看花海”
      “嗯”
      “哦?那边光秃秃的又是怎么回事?”乐槐斜眼看他,眉目之间顾盼生辉,“谁家的花农,把花种死一块!”
      “你家的吧?”乔柏远尴尬的摸摸鼻子,牵起对面那个笑得像花痴的姑娘,一抹冰凉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乐槐,我爱你,一如当初你初见我时,乔柏远在心里讲。

      2

      婚期如约而至。
      当天,乔柏远很早起床,焦急而迫切。
      礼成,乔柏远送乐槐去房间休息,交代她先洗漱,便出去敬酒。

      泡在温水的浴缸里,乐槐脑海里不停盘旋乔柏远的点点滴滴,心动而美好。
      她将自己缓慢沉入浴缸,青色发丝在水里泅开,透出墨色宝石般的色泽。呼吸渐渐困难,她才浮出水面。磁白脸颊上水珠滚落,芙蓉出水般纯净。
      乐槐缓缓从浴缸里站起来,细软毛巾擦干水珠。浅黄色的壁灯下,细瓷肌肤若雪缎般软滑。
      穿好睡袍,用另外的毛巾拭擦头发。

      乐槐回到卧室时,床头灯发出幽深的橙色光芒。
      乔柏远还未回来。
      乐槐提在心头的紧张气息,轻轻吐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乔柏远瞧着她立在床边,微挑俊眉:“还没睡?”继而沉了嗓音,低柔道,“在等我?”
      语调低沉,带着些微的戏谑。眼前的女子温柔娴静,如今终于可以同床共枕了,乔柏远心想。
      他只是个普通男子,有着最本能的yu望。

      可是她并不是很放的开,他瞧得清楚,既是这样,乔柏远亦未想强迫,他给她时间。
      对于那种事情,他向来注重质量。
      他敬酒之后,洗了澡,故意在书房逗留半个小时,给她睡熟或者装睡的空隙,避免彼此的尴尬。
      却不知是这样的情景。

      半湿青丝贴着脸颊,秋水明眸越发萃然;丝绸睡袍紧裹。却更加明显勾勒了曼妙曲线;浴后肌肤暗香浮动,白玉似的双颊粉润。她有些茫然立在床边,那无辜眼神恰如羽翼在心头撩拨,勾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乔柏远的呼吸错了一步,他微微定了定心神。
      乐槐只觉得心口落下的石块,蹭地又提了起来。
      “我刚刚洗好澡……”乐槐四两拨千斤,故意装作听不懂他话中暧昧,“你先睡,我坐着等头发干些……”
      乔柏远也没有客气,伸了伸懒腰:“我着实累了。你也早点睡……”

      灯光淡化了他的沉稳气息,穿着睡袍的男子毫无白日里严肃之气,只觉眉宇英俊,身躯伟岸,透出成熟男子特有的魄力。
      他躺下后,关了自己床头的灯。

      乐槐坐在临窗的沙发里,手里翻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总觉得奇怪,自己呼吸都不自然。
      总不能坐到天亮吧?
      看乔柏远的意思,大致是尊重她的……

      她轻轻关了灯。
      爬进被窝里。
      坐得久了,手脚冰凉。
      被子也凉。
      她一会儿蜷缩着,挨不过,又轻缓伸直了身躯;一会儿又侧过身子,将手压在自己的腋下取暖……
      怕吵醒乔柏远,她尽量克制自己不翻身。实在忍不住,也极缓慢地翻动……

      倏然,重物紧紧压在她身上。
      乐槐身子一僵。
      ……
      乔柏远铁箍般手臂压在她的腰际,低声问:“你哪里不舒服,动来动去的?”
      清冽灼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颊,乐槐只觉后背更加僵直,气息微屏。
      隔着丝绸睡袍。
      乔柏远亦能感觉她身子冰凉,便明白过来,将她搂入自己的怀抱,声音轻缓:“这样凉!还是我抱着比较好……”

      灼热体温隔着衣衫缓缓透过来。
      乐槐只觉得呼吸不顺,明明身子还很冷,脸上却火烧火燎的……
      乐槐紧张地一动不动,极力让声音平稳,道:“没事,我,我以后晚上尽量不弄湿头发……”

      不知是她的睡袍太滑还是她的身子太柔。
      乔柏远只感觉那拥入怀里的仿若易碎珍宝。
      她肌肤的幽香始终在鼻端萦绕,撩拨得他难以入眠。
      心头烦躁起来。
      他试探着将她搂的更紧。

      乐槐已经在感觉不到冷。
      只觉得呼吸烧灼,脸颊、耳根、四肢,在暧昧房间内一寸寸点燃。
      她捉住他环在腰上的手臂,推了回去,低声道:“我已经不冷了,早点睡吧……”
      便往他身旁远处挪了挪。
      说话的时候,声音极力压低,乔柏远亦能清楚听见她紧张的气息……

      久处深闺的少女,从未接触过外男,稍微逗趣,便会害羞。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便靠近些,伸出手轻轻挑拨她的青丝,声音清晰又沉稳:“夫人,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知道吗?”

      乐槐真想一跃而起,离开这诡异的氛围。她极力忍着,却感觉微带粗糙的温热指腹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
      越是轻,越是觉得心尖痒……

      “该做些什么,你知晓吗?”他声音低缓,略带戏谑地问着,手指似随意在她脸颊游走。
      他感觉她脸颊越来越热……
      “那个啥,给……给我点时间……”她急忙止住自己的话。
      因为那灼热引来的喘息,她自己都听见了……

      她终于缴械投降,什么端庄大气都顾不得了,蹭地推开他的手,站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往外走。
      还试图遮掩解释道:“我……这房子太闷了,我去洗个脸……”

      这才是他那个年轻又任性的姑娘!
      乔柏远哈哈大笑,猛然起身将她横腰抱起,丢了回来。

      3

      这才是他那个年轻又任性的姑娘!
      乔柏远哈哈大笑,猛然起身将她横腰抱起,丢了回来。

      她身材高挑,却很轻,乔柏远只是随手一提。
      他臂力过人,乐槐又不胖,自然感觉很轻。

      乐槐跌在床上,却似猫咪般惊跳而起,快速钻进被窝里,将自己埋好……,然后……一动不动!
      乔柏远愣了片刻,继而哈哈大笑,笑得自己都有些窒息。

      又想起她刚刚羞窘的找借口去洗手间、慌不择路,更加像被点中了笑穴,怎么都停不下来。
      乔柏远隔着被子搂住她,好不容易停下去的笑声,又飞扬出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难以相信,平日里文静娴雅的她会有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动作……
      被子里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身子僵直。

      乔柏远放开她,平息自己的心绪,也钻进被窝,“好好睡,不逗你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回。

      他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枕畔空空如也,却留下一缕乐槐特有的清香。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情景,又弯了弯唇角。

      夫妻两人准备吃早饭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乔柏远放下电话的时候,只听乐槐问:“工作上的?”
      “嗯。”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乔柏远环抱着乐槐,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市政大厅有点事儿,我得赶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乐槐轻声问。
      “需要几天,恐怕事情有点棘手,需要我亲自到下面的乡镇审查。”见乐槐不出声,他继续道,“想我了,可以给我发短信,我看到会打过来。”
      “休要乱说,谁会想你?”乐槐耳根瞬间变红。
      “真不想,我马上就走了。”乔柏远耳语完,作势转身。

      乐槐见状,顺手牵起他的衣角,急声道:
      “诶,你还没吃早饭……”
      乔柏远低笑,回过头来继续抱着她的腰:
      “真的要走了,乔夫人,早饭车上吃,助理会帮我买。”
      乐槐尽力掩饰眼中羞涩,猫一般的声音轻轻响起:“一定要吃早饭,每天都要准时,还有……”
      “还有什么?”没等她说完,乔柏远便打断,盯着乐槐的眸子满是期待。
      “还有,早点回来。”语罢,乐槐便钻进厨房。

      又过几日。
      清早,躺在充满乔柏远味道的被子里,乐槐嘴角不自觉翘起。
      起床,梳洗,上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乐槐心想:又是美好的一天!

      中午的时候,乔柏远回来,二话不说,拉着乐槐回房间。
      关了房门,在乐槐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搂着她亲吻,从最初的轻抹断捻到反复啃噬,复又松开她的唇瓣,喘息几声,又贴了上去。

      她呼吸乱了。
      想要推开他,挣扎间,不知是被他的领带还是纽扣硌到了脸颊,火辣辣的疼。
      乐槐吸了口凉气。
      乔柏远好笑,低身去吻她的眉梢,瞧见她眸子里的羞怯,笑得更加大声。
      而乐槐的模样,恨不能找到地洞钻进去。
      她用手捂住脸,使劲往他怀里里藏,太尴尬。

      屋外,太阳躲进云梢;屋内,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抵死缠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瞥便是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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