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凡间一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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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先前自渔村后询问清澜为何花了那么多心思和精力去了解天地万物，看似有新的答案，却被蔓华这一折腾直接转移了话题，不过蔓华如今倒也不健忘了，对清澜的事情连细枝末节也都能记得清楚，于是又重新问了一次。
结果清澜便要他一起去凡间集市逛逛，这走了许久，四处打望，似在找什么。问他在寻什么，只道是想看看凡间的织物。此时清澜头戴轻纱斗笠，倒也不拒绝蔓华非要牵他的手一起走，于是蔓华也乐得开怀。
寻了半天才见着一家卖丝织物的商铺，比起蔓华印象中的凡间简直没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此前感到路上行人稀落匆匆，商铺开门寥寥无几，皆可认为是正值晌午，日头高照所致。但这好不容易寻到的商铺，怎么见他们去就要关门了呢。
蔓华见此几步上前一脚踹了过去，已经很是控制自己的力道，不至于把人家门给踹烂，但这本就可移动的木门还是脆弱不堪，和关门的店小二一起倒在了地上。
清澜后面赶来时见此状，又见肇事者一脸无辜地表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只微微叹口气。
蔓华凑到清澜跟儿前，牵着他手反复表明自己下次一定注意。
看到这一系列情景变化的中年男人先是愣了愣，随后示意店小二赶紧起来退到一边，然后自己整理了衣冠迎上去，带着歉意连连赔罪道：“两位官爷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是此铺的掌柜，门店本来方才准备歇业，不晓得冲撞了二位，恕罪恕罪呐。”
蔓华听得莫名其妙，随口便回：“你这也不是夜市，白天关什么门。而且我分明看见你们是看见我们才关门的，这不是膈应嚒。”
这掌柜勉强笑了笑，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汗，只道：“岂敢岂敢，二位官爷气度不凡风华正茂，实在令人仰慕……”
清澜看了蔓华一眼，蔓华也曾在凡间混迹多时，彼此心照不宣，便摆了摆手道：“你这一口一个官爷好生奇怪。我和我家娘子都是生意人，途经此处不过想买些本地的丝织品留作纪念，你们这闭门谢客自是令人不悦。”
掌柜只敢又快速地扫了他们一眼，见那头戴轻纱斗笠的人儿身着淡粉色素净长衣外加薄衫，体态轻美身姿闲雅，颇具华贵之气，除了身高颀长倒真有些分不清男女，幸好刚刚模棱两可的称呼没有暴露自己认错。而这讲话的男子身姿修长挺立，异人之姿，着黑色华服，亦正亦邪难辨其真实面目，面目如完美镌刻，得天人之笔无可言表。这两位都是世间难觅的绝色，不似凡人的存在，此刻却实实在在地立在自己面前。此前远远看已是惊艳，此刻近瞧真是惊异。
“得罪得罪，真是抱歉。”掌柜的笑容一转，堆上那商人特有的敏慧机灵，领着他们就要往商品那边靠，一边走一边道：“那二位可是来对了，本店经营十载，可保品类和质量。请问二位可有何丝织品的偏好，成色？软硬？用于缝制外衣还是贴身……”
一边说着，已经选了好几款不同的料品呈现。期间蔓华还和掌柜达成了数次共识，觉得这里面好几件都特别适合给清澜制衣，尤其是见着一件如白桃般粉嫩的素净绸缎和同色的贡纱，掌柜的不住夸“这色彩质感简直是为令夫人而生，若制衣技术到位，令夫人穿上绝对似着了浑然天成的仙衣，飘然而至乘风而去，绝非一般仙子可比拟。”蔓华本来也是如此想，自然听得开心，颇为得意道：“我家娘子本就不是凡人，仙姿玉貌穿什么都好看。”末了还啧啧叹惋补了一句：“不过可惜这件衣料，若非我家娘子，别的倒呈现不出它的半分美了。”
蔓华这说得理所当然，掌柜的和小二也都应得面不改色，只连连笑道：“二位真是恩爱，羡煞旁人。”不过心里也在想要是自己能娶到这般绝色佳人，必然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怜惜得不容半点儿怠慢咯。
清澜被他们这些对话弄得颇为不好意思，所幸自己是戴了轻纱斗笠，就全当瞧不见听不见。只是一直以来拿出的都是些色彩艳丽的布料，与自己所想均有些出入。这见旁边小二还在掌柜的吩咐下不停地拿出新品，清澜便拉了拉蔓华，告诉他：《用于写字作画，寻常缣帛便可。》
蔓华倒也没多问，扬声道：”我家娘子想要买些绢帛写字作画，素色即可。”
若说是买丝织品用于制衣，即便不是大户人家，偶尔一年半载也能买个一两回，但若是用丝织品来写字作画，不是极富极贵基本不可能，基本用的最多的也就是宫廷之中朝堂之上。但这两个看着着实不像是宫里的人，否则如此耀眼早已是众口相传的存在，至少不会是本国之人。不过对方不肯透露自己是哪里人，听口音和看长相穿着也无法猜出。
掌柜只思索片刻，拿出一匹布料展开来，道：“这是本国少有的贡缎，细腻柔软，纹理清晰，表面有光泽且平整，只因其织法纵横交叉，极为讲究，并且纹路简一，此布料比起同样繁重的锦缎，最适用于书写，在不可以破坏的情况下，自然能保持千年万年不褪色……”
清澜没等掌柜的讲完，就拉了拉蔓华，道：《就这个了，你问问有多少，然后交易的货币是什么？》
蔓华对着清澜笑了笑，凡间这些交易他还是很有经验的，不管是什么国家什么地区，有些可以称作永久的货币，比如他此刻掏出来的魔界的宝石，可比黄金来得珍贵。
果然这一拿出这血色般的红包，掌柜和小二眼都看直了，即便是认不得此为何种宝石，但见其色泽和散发出迷惑人心的光芒，也惊觉价值不菲。
“这能否交易你这所有此种贡缎？”
掌柜的吞咽了下口水，机械式地点点头，赶紧又捅了捅旁边发愣的小二去把货拿出来，自己则去接过蔓华手中的红宝，拿在手中又惊又叹，甚至有些手抖。一辈子开店的他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就这种多看两眼就快被吸了魂魄的尚无。
“把那套粉色的一起包起来，给我家娘子做衣裳。”蔓华笑吟吟地看着清澜，道：“你穿肯定美极了。”
清澜耐不住蔓华的厚脸皮，不与他多聊，转而跟他讲：《这里人来人往那么少，店铺也都半营业，是为什么？》
这也是蔓华在疑惑的，东西已经买了，而这掌柜的都对他们没甚戒备之心，倒是可以问问。
蔓华故作百无聊赖地问了句：“掌柜的，你说你选个这么不甚热闹的街道开个丝织品商铺，这么久除了我们，连个闲逛的人都没有，那不成这儿真是夜市，夜里才最热闹？”
掌柜听后，带着对红宝的亲切和底气，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叹惋了起来：“您二位远道而来可能不知，我们这莘国近来着实动荡不安。”
蔓华寻思这一路来也没见着打仗这些，如何动荡不安，掌柜的将红宝放入怀中保存好，去门口看了四处张望了几下，和小二把门关上，才放心地和他们悄悄吐露几个重点字样：“朝中动乱，不，确切地说是yin乱。”
“哦？怎么个乱法？”蔓华一时来了兴趣。以前他可没少见这些事儿，什么皇子把自己老子的妃子睡了，妃子又跟哪个太监对食了，一国之君把大臣一家几口姊妹全纳入后宫，姊妹几个为争宠反目成仇将彼此的孩子想方设法杀尽……就这些他回到天庭之后没少跟红簪老君吐槽他的老套和没品，姻缘不好好写非得整这些低俗的内容。红簪老君表示很无辜，这些孽缘属于黑色地带，是凡间自然生成的产物，和人□□息相关，能有他什么功劳。不过他确实还挺喜欢看这些，一边喝点儿清澜酿的好酒，再吸一口留仙池溢出的仙气，看着这些刺激的情节，怎一个爽字了得！
“说来你都不能信！”掌柜的袖子一撩，可来劲儿了，“你可能知道的是跃歆帝的阳妃和宰相之子也就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偷情，跃歆帝一气之下把阳妃和宰相全族灭门，这下朝廷动荡，身为前几年隔壁严安国送来此作为质子的严安国六皇子淡漾站出来说自己成为跃歆帝的禁脔多年，受尽非人对待，跃歆帝的四子倾岩借此“修身，正道”的名义逼退了跃歆帝，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封号岩行帝。但你们猜猜怎么着？”
蔓华一手搭在柜台，神色舒展，那放松惬意的模样像是仅缺一壶美酒，便能听上一整天。他还颇为认真地想了想，答：“这倾岩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吧。”
掌柜两手一拍，既肯定蔓华的说法，又颇为感叹道：“岩行帝对这严安国六皇子淡漾简直可以说百般讨好，平日里吃穿用度皆为最上层：想吃坪州的青提，岩行帝让人快马加鞭跑死了五匹马，累倒三人方能在三日之内吃到最为新鲜的；只因一句不喜庭院的荷花，岩行帝马上就填了荷塘，种上淡漾喜欢吃的青叶……这些事情太多太多，总之只要淡漾想的，这举国上下都得为他劳累。甚至后面严安国要人，那是半分不让。严安国一直在和邻国交好，不停地发展已经趋紧稳定，而我国经跃歆帝一事已是朝政动荡，按理说现在的严安国来要回自己当初送出的六皇子质子并无不妥，但咱们岩行帝死活不让啊！”掌柜的深深叹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说：“一国之君怎能为一己私清而至国家民国于水火之中，更何况这淡漾一心想要回到严安国，这不，最近你看外面这人心惶惶的景象，皆因淡漾出逃所致。你二位来得还算可以，要是前几天，满大街全是官兵侍卫，戒备森严根本不许开店，过路行人甚至家家户户都被搜查个底朝天。只是确定淡漾确实逃回严安国了，皇城那边才开始撤兵，这才开始消停了。”掌柜说完，因为情绪高涨而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就这样？”蔓华问了句，掌柜赶紧摆了摆手，喘了几口大气之后又是一副痛心疾首地说道：“别提了，咱岩行帝哪里是这么容易放弃的，私下里谈判无果，现在在招兵买马，囤积军粮准备和严安国开战呢。你说说这严安国六皇子到底是个什么祸国殃民的长相，引得代代君王为他挖空心思？”不自觉，目光落到在旁听得不动声色的清澜身上，眼前便如射入一道天光般，即便是戴着轻纱斗笠，下意识也惊艳于如此仙姿玉貌，油然而生一股顶礼膜拜之感，不自觉地叹出声来：“若是有令夫人的倾世之貌，那便是举国力之气运尽世间之财富也在所不惜呐！”
还没等清澜有所反应，蔓华先是微皱着眉头将清澜护在自己身后，再是冷哼一声道：“你说的那是祸害，我家娘子是佛门。”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自豪，然后转过身，搂着自家媳妇儿就要往外走，轻声说道：“清澜，咱们回家。”
看着这俩天外来客就这么从自家关好的门口处消失，门都不用开，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愣了，直到店小二发现自己抱着的布匹不见了，急忙喊着：“掌，掌柜的，那些绢帛都，都不见了？！”
二人赶紧在店里寻了几圈，方才被买走的布料全部消失，但其余的还都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78章 凡间一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