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是晴天》言崆

43、十四、百分之五十与零

　　21年前，某处地下
　　“终于成功了，契合率达到了50%。”
　　“太好了。”
　　“太棒了。”
　　“终于要实现了。”
　　……人声沸沸
　　“在经过了49批实验体后，终于有到达了50%的个体吗？”
　　“恭喜王，王你的愿望不久就可以实现了。”
　　“恭喜王。”
　　“恭喜王。”
　　... ...
　　“是吗？可以实现了啊。”
　　被一群白挂包围的年轻男子望着玻璃陈列柜中沉睡的小女孩若有所思。
　　那绯红色的头发，精致的容貌分明就是按着她的模样刻印出来的。

　　自从与她分别已经有多少年了呢？一百年？两百年？或者已经更久了吧。在这样不被世俗所打扰的深山之中，他已经忘记了时间。或者他的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个下着雨的广场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在自己的面前化成粉末消散，却无法表现出一丝的悲哀。因为他是王，王不可以为一个被定性为魔女的恶魔哀悼。
　　经过白蔹城之战后，王重新夺回了蔹之国的控制权，并且和鲢之国签订了和平协议，而这一切那个红发的女孩都不能看见了。
　　军事、政治、经济，在一切安顿妥当不久凫禺十一世便急忙地举行了宗家会议，把王位让给了另一个族人。虽说是复国的英雄，但是四王子福尔耶德的名声一直不好，他能够让出王位，宗家自然是乐意见到的。
　　没有了国家的负担之后，凫禺十一世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萤火重燃，他想要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复活那个女孩，即便所有的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降灵试验了吗？”
　　年轻的男子收起自己的思绪询问了身旁的白挂。
　　“……”
　　“这个，我们觉得需要一些时间，因为这样弱小的躯体暂时还无法承受王国之心的思绪。”
　　人群中一个像是领头的有些驼背的中年白挂回答道。
　　“后果会怎样？”
　　“脑部机能受到损伤，无法收集到正确的数据。”
　　“那么你们觉得应该怎样处理。”
　　“把实验体培养成熟，直到她能接纳王国之心。”
　　“没关系，就这样办吧。即便是再需要花费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时间，我依旧会继续等待下去。”
　　“遵从您的旨意，王。”
　　“还有一件事，王？”
　　“说。”
　　“在这批实验体中还出现了一个0%契合度的实验体。”
　　“0%？”
　　“是的，除了相貌之外，没能检测到圣女的一丝思绪。”
　　“这样的状况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想询问王的意见该如何处理这个实验体。”
　　“把她和50%的个体一同培养吧，这样她也有一个伴。另外你们可以查明出现变异的原因，修正之后的实验。”
　　“遵从您的旨意，王。”

　　年轻的男子在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离开了地下室，在入口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你也有兴趣？”
　　但是那个身影并未回答，而是重新隐匿于黑暗之中。
　　年轻的男子对于这个跟在自己周围的影子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虽然影子有几次把他从危难之中拯救出来，虽然他说他只是在完成契约，但在王的心中总是有些间隙。他不知道这个恶魔在追寻着什么。
　　也许恶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追寻着什么。
　　恶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继续留在这个人类王的身边，是为了守护所谓的和女孩的契约吗？那样的契约在女孩死去的时候就没有意义了。
　　恶魔感谢女孩把自己从无比黑暗的深渊之中拯救出来，但同样地他已经赐予了女孩相应的力量实现她一个又一个的愿望。
　　那为什么现在他还弥留在人间呢？
　　恶魔不清楚——或者他也想再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即便那只是虚假之物。

　　几年之后，
　　两个小女孩渐渐长大，她们已经可以独自在教堂周围（庞大的实验室设置在教堂底下）的花园里玩耍了，当然四周都布满了监控监视着女孩们的一举一动。
　　每天女孩们都穿着白色的裙子无忧无虑地嬉戏就像是真正的人类少女一样，那个时候她们并不清楚自己的命运早已经被确定。
　　有一天，其中一个少女在一颗苹果树下停了下来。
　　“1号怎么啦？再不去追那只蝴蝶就要被它跑了。”
　　被称作1号的少女并没有回应自己的同伴，而是走到树下对着阴影说道：“那个你是英雄先生吗？”
　　“1号？你到底在和谁讲话？”
　　“无，你没有看见吗？躺在这里的英雄先生。”
　　“哈？这只是树的阴影好吗，就算是树上也没有人。”
　　“那个你是英雄先生吗？”
　　被叫做1号的少女蹲下身把脸凑到了恶魔的面前询问道。
　　“你？看得见我？”
　　此时恶魔并没有拟态，按理说正常的人类是无法看见他的，当然这个女孩并不是正常的人类。
　　“嗯，难道别人看不见你吗？”女孩点头说道。
　　“你为什么会叫我英雄先生？”
　　“额……总觉得英雄先生就应该叫英雄先生。”
　　“那个1号，你这样自言自语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帮你找医生了咯。”
　　“别啊无，我马上就会去和你一起玩的。”
　　1号起身准备离开苹果树，在离开之前她回头说道：“那么我还可以在这里见到你吗？英雄先生？”
　　“也许。”
　　“好，我明天还会来的。”
　　第二天——
　　“1号，外面正下大雨呢，你要跑去哪里？”
　　“去苹果树下找点东西马上就回来，无不要告诉别人哦。”
　　女孩翻过窗台偷偷地溜出了教堂，冒着大雨湿漉漉地来到苹果树下。（虽然有被监控看到，但并未涉及红线所以没有被监控人员制止）
　　“那个英雄先生，果然在等着我呢。”
　　恶魔并没在等待，只是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而已。
　　之后，女孩每天只要有机会都来到苹果树下。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和那个与她外表一模一样的叫做无的少女。无最后也接受了英雄先生的存在，不过她需要通过1号去表达自己的意思。
　　“那个英雄先生喜欢苹果树吗？”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你每天都在这里。”
　　“那你不也是每天都来这里。”
　　“那是因为英雄先生在这里啊。”
　　恶魔并没有说他那天只是偶然躺在苹果树下而已。
　　“英雄先生，你喜欢花朵吗？我很喜欢哦，各种各样的颜色就像是彩虹。不过，我没有见过彩虹，护士姐姐们说需要在雨后的晴天才可以见到，但是我们这里总是在下着雨呢。”
　　恶魔也讨厌下雨，因为雨总会让他想起那天的白蔹城广场。
　　另一天——
　　“英雄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花朵会有不同的名字吗？”
　　“为了区分和记忆吧，以及表达人类的思绪？”
　　“英雄先生懂得真多。”
　　“那么1号和无是我们的名字吗？”
　　“那应该只是代号而已。”
　　“不是名字吗？”
　　“只是为了区分所取的代号而已，并没有寄托更多的寓意。”
　　“那么英雄先生给我们取名字吧。”
　　“为什么？”
　　“因为英雄先生，懂很多东西一定可以取一个很漂亮的名字。”
　　“那就弎味彩和弎味火吧。”
　　“额？它们有什么意义吗？”
　　“彩是彩色、彩虹的意义，寓意着晴天吧；火嘛？火爆的脾气吧。”
　　“哈？打你哦。”无听到自己名字的解释后有些不高兴，而恶魔补充道：“火也类似于希望和种子一样的东西，你有无尽的可能。”
　　“还差不多。”
　　“那么弎味是什么意思呢？”
　　“一种食物——弎味线，某个女孩特别喜欢吃的食物。”
　　“是这样啊，那么英雄先生下次也带我们去品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