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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阴雨转晴 ...

  •   一进门,看清里面情形,桑晚非瞬间就想掉头。

      一下子对上两张有着如出一辙面无表情的脸,真有够挑战心理的。

      一白一红,一坐一站,冷飕飕地从进门开始就盯着她。

      看起来还好像等了挺久的样子……

      桑晚非掩饰性地咳了咳,稳了稳脚下,才继续硬着头皮完全走进来。

      年轻些的少年郎率先绷不住,气鼓鼓开口:“娘,你把我和爹都丢在观棋楼里了。”

      上个茅房上没影了,也真是厉害。

      “遇见个故人……”
      她偷偷瞧了眼端坐上位的冰铸玉砌的白袍人儿,瞅到个冷然眉眼后连忙收回了视线。

      桑晚非心里庆幸,把暗远给撤了回去,否则今天这事还没法圆。

      茶香袅袅,玉盏细腻,一双无瑕之手端起茶盏,端向了自己唇边。

      但也只是轻闻了一下,便放了回去。

      动作间,似是不为所动地问道:“既是如此,缘何夫人需得和故人一起,趴到魏府高墙上,还入了魏府的后苑?”

      若仔细看,便可发现,掐着杯盏的指尖呛出了发白之意。

      桑晚非一震,没想到顾栖儒竟然知道,还知道得这么快。

      这倒赖不得他知道了,主要本来就在京中的各个官员府周围,都有朝掌大权的顾丞相眼线。

      敢扒尚书墙的,真的也是挺罕见的。

      眼帘拨动,乌压压的睫羽一阖一掀,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从泛绿的茶水面一寸一寸移到了她的脸上,无声且耐心地逼着她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对上他直面而来的视线。
      这一时间太像朝堂上那个手掌生杀大权,握无边权势的一国之相了。

      见她都不敢对上自己的眼睛,顾栖儒感觉脏内翻滚着浊气,但一直不曾露出脆弱之色,只绷紧下颚抑制着。
      “夫人可还记得对栖儒的承诺?”

      桑晚非心里虚,承诺太多了,她还真不知道他说哪个来着。

      “想来夫人是又欺了栖儒一次啊。”
      轻到她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却莫名带了些混沌的气息。

      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知道是哪个了!
      桑晚非连忙解释:“没有!我是陪故友去找那个安诗柳的!”
      “你可以查的啊,我进去的时候恰巧魏复不在后苑的。”

      看了看静止的白袍男子,桑晚非想,应该是可以了吧……太吓人了,那样子就跟要弄死魏复和她一样,现在她的心都还在疾跳着呢。

      别说桑晚非,一旁的顾行之都不敢大喘气,太考验心脏了,但凡一招不慎,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亲啪叽一下往巨坑里猛跌了。

      而且,估计到时魏复那小子都看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了。

      晚间,万籁俱寂,弯月如钩,高挂夜幕。

      桑晚非发现,她睡不着了。

      脑袋里翻来覆去就是安诗柳的事,要是这见鬼的偷渡者一直黏在魏复这个气运者身边,许瑶还真没法动手。
      这样一直拖着的话,气运就一直在转移,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得完蛋。

      想来想去没想出个结果,桑晚非翻了个身,闭眼试图再次入睡。

      ……

      没多久,她突然在夜色中睁了眼。

      见了鬼了,真睡不着了。

      又翻了个身,转向身边安静阖眼的男子。

      桑晚非睁着眼睛,在昏暗中半模糊地端详着这张不似凡人的侧脸。

      不说其他,这顾栖儒长得是真的属于那种难见的雅致,都挑不出一处缺点,也怪不得外面会传什么见之一面走不动道的话。

      “夫人翻了四次身,可是有心事?”

      面前人闭着眼突然发声,差点没把桑晚非吓得一激灵。

      本来规矩平睡的人睁开了眼,侧过身子精准地对上她的眼睛,“莫不是还在想魏府之事?”

      两人距离很近,桑晚非因这略带沉哑的声音感到耳腔震动,莫名有种低诱的雅致深磁。

      不愧是顾栖儒,一猜一个准。

      但这个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愉悦啊。

      桑晚非叹了口气,爬起来点了灯后坐到了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半坐而起的顾栖儒。

       “你……”

      “你放心,我记得我的承诺。”

      本来试图说清楚安诗柳的事的,但是她犹豫了下,还是换了句。

      事关世界规则,泄露越多,越容易被世界盯上,这可不是个好事,管理局的档案有记录曾经就有人被雷给劈裂开了。
      她想象了下顾栖儒被雷劈得脑袋发直的样子,忙不迭把这些涉及规则的话在脑海里销毁得干干净净。

      没等到想听的话,加上眼前人有所隐瞒的吞吐样子,顾栖儒思考经纬再理智,知她必是有难言之隐,可也没法让住腹内的委屈郁气听话地不要四溢。

      半垂眸地失神盯着桑晚非裹得贼紧的衣领,沧桑的落寞从眼睫弯弹跳到鼻梁骨上,又顺着弧度精致的唇畔,一路荡到了唇角。

      这张脸,用风韵犹存都是踩低了标准,分明是不减当年秀色,又更添三分绝色。

      现在摆出这种低落神色,像个……竟像个被心上人辜负的可怜少年郎了。

      顾栖儒的头衔很多——

      意气风发的一国之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利器。

      少年时期便惊艳整个京城的子珩公子。

      经久不衰的择婿至高标准。

      这幅惹人心碎的模样,若是给外面那些仰慕倾心他的人看到了,估计都恨不得自捶胸口,拿起武器打死那些让他有半点伤心的人。

      桑晚非脑袋疼,这到底是哄他明显低落的情绪还是不管他直接上床睡觉?

      想了想,做人不能太无情。

      于是,她选择了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亲他。

      据以前经验得出,每次亲热完后,顾栖儒的情绪都会好几天。

      是以,她可以一试。

      “顾栖儒,我亲你了啊。”

      她作了个预警,然后就以闪电之速凑上了他的唇。

      这么一个快动作下来,完全就是预警了个寂寞。凭顾栖儒的反应力,都没能反应过来,唇上就蓦然遭袭。

      亲吻亲出了个揩油的既视感,也是没谁了,桑晚非撤了回来后就睁大眼睛看着他,观察他的表情,以判断他的情绪有没有好了点。

      顾栖儒下意识轻轻抿了下唇瓣,回味那淡不可闻的滋味,眼底深处开始贸然腾出了星星点点的灼热。

      可是,脸上不动声色。

      淦,高估自己了,压根看不出顾栖儒在想什么……

      桑晚非沉思了会,在机会面前,谁掌方向盘,谁有话语权。

      没错。

      她这回慢条斯理地拉进了与顾栖儒之间的距离,上身逐渐靠近,呼吸逐渐交融。

      注视着眼前不染而朱的唇,桑晚非却迟迟不动。

      就在顾栖儒口舌燥到喉结不自觉一滚的时候,她才碾上红润唇瓣。

      唇对唇的契合,在一点点侵袭顾栖儒的神志,心如擂鼓,万般感官却只匀给了眼前的她。

      动情间,手就不自知地圈上了桑晚非的腰,将她朝自己拉得近些,再近些。

      他自己也慢慢坐直了起来,带动万千青丝直直覆背,就为靠近她点,再靠近点。

      唇分开的间隙,顾栖儒喘息着还欲与她亲昵,贴着她的唇角细细密密地啄吻,热情到不行。

      桑晚非承受着他的热情,提问:“你是想与我亲热吗?”

      床榻间,情浓上头,顾栖儒哪顾得及礼义廉耻,只用磁哑含着重重情意的声音应了声:“栖儒自是想的。”

      桑晚非点点头,将他扑倒在床上,扒开了他的衣襟,指尖游走在他的锁骨,胸膛及小腹。

      一点触碰就够他情起意浓,素了太久的身体被一点即燃,喘息性感而撩人,这是他在放任与鼓励,让她为所欲为,心甘情愿受她万般对待。

      榻上男子黑发如瀑,本来净如谪仙的冷淡面孔被彻底染出了绮丽热情的妖异一面。

      情之一字就是这么怪异,紫色官服加身的端矜,竹袍如君的逸雅,白袍锦衣的脱尘,在此刻都是半遮衣的诱人。

      如世间最名贵的玉一点一点雕琢而成的项颈仰成惹人垂涎的弧度,顾栖儒半眯的双眼润出水光般,透过令人心痒的眼睫盯着桑晚非的脸面不放,眉眼的春情像盛放不住般绽放了一轮又一轮。

      从耳根开始,染至脖颈都透着粉意,醺醺然得像是醉得不清醒了一般。

      额际垂下的的发丝因为汗黏在了脸侧,诉说着欢愉与渴望。

      终是难耐得受不得了,他翻身起来覆住了桑晚非,本就半敞的衣襟彻底暴露了玉白的胸膛。

      “夫人可否与栖儒行周公之礼?”

      在耳旁用诱惑的醺哑的清玉声线,说着斯文堂皇的话,动作却是准备要行那挡子事的,一介宰相此时比她还媚眼如丝,确实勾人得紧,也难缠得紧。

      “不行。”
      桑晚非突然想起他身体还没好,表面看起来无碍了,要做着做着吐口血出来,保管能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

      修长的男子身躯一顿,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她,愣了愣后说:“我已服过断育药,不会再让夫人受生育之苦。”

      桑晚非惊到了,“你什么时候服的药?”

      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夫人怀胎之后,栖儒看了那产书,知生子无异于过生死关,便服了这药。”

      “若早知这般,栖儒早就该服下这药的。”

      他埋首在她的颈边,声音沙哑,“不然,夫人也不会因为生子而去十六年不归了。”

      总归,他要的,只是她而已。

      可怜的顾行之还不知道,他曾经差点就不存在这美丽的世界。

      桑晚非倒并不奇怪顾栖儒猜到她离开与这方面有关系,有时候人太通透了,也是种劫难。

      老实讲,桑晚非也是不愿意再受生育之痛了。

      太他娘痛了!

      不过——
      “我不让你继续,不是因为这原因,是我怕你吐血,你身体还没好透,吐血了就又功亏一篑了。”

      届时,她又得被三人一同谴责了。
      关键,这理由很尴尬很羞耻很黄暴,她可没脸说出口。

      “那夫人为何还要撩拨栖儒?”

      他怎么可能受得住她的亲热,这个诱惑哪怕需要断骨削肉,他也愿意在亲赴刑场后奔向她。

      “我这不中途才想起来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阴雨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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