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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绪失常 ...

  •   白胡子白头发的贾太医从进府开始,几乎就是被莫总管给一路撵着入屋的。

      心急的莫魏一边恨不得扛起他往里狂奔,一边为了节省时间,在路上就向他阐述了病状——
      “老爷他刚受了个大刺激,吐血了!哎呦喂,贾太医你脚下有台阶,看着点别摔了!摔了老爷还得多等你一阵!”

      可怜一大把年纪的贾太医,在太医院倍受尊崇,一进顾府就被赶得吭哧吭哧。

      “多大的刺激能吐血?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顾相多年思忧过甚,脾肺本就皆有所伤……”
      还没念叨完,莫总管就已经打断了他,“到了,别念叨了,快去诊脉!”

      屋内的安神香一直在徐徐燃着,镂空雕着四君子的紫檀方床上,静静躺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床边的脚架上跪着一个少年郎,正上身攀了过去,担忧地端详床上之人的面色。

      见太医来了,少年默默让开了位置,抿抿唇瓣,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分别把完左右手后,贾太医边收回脉枕边皱眉说道: “怒伤肝、恐伤肾,如今肝肾脉象异常......我暂且写下药方,一日三数服下。”

      “不过必定不可凉后饮用,也不可回热几番后再饮,易失良效!”叹了口气后,贾太医反复叮嘱。

      顾行之认真听着,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且服药几日,万万不可再有大悲大喜的任何激烈情绪起伏,最好保持适度愉悦。”

      这个有点难,少年郎蹙起了眉,想着恐怕还得从母亲那边下手。

      走到了门口的白胡子老头步伐顿了下,还是不放心,他略带蹒跚着转身,无奈地望向床上安静阖目却依旧风华夺人的男子,“顾相不适皆是情志活动引起,医药终是难医心病啊。”

      另一边,桑晚非在瞎逛。

      出来得急且突然,身上一丁点货币都没带,更别提武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漫无目的瞎走。

      最终蹲在了一个隐秘的街角,凝眉看向地上散落的小石粒,一副心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从府里蹿出来的一刻,她就已经有点觉得疑惑了,本不至于闹成这样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炸了呢?

      桑晚非以指尖敲了敲膝盖,反省了一下自己当时的状态问题——过于暴躁且情绪化了。

      这种情绪脱轨问题她也就碰到过一次,也就是在十七年前穆九嗣麾下的时候遇到过。

      那个时候,偷渡者名为安平文,身份是兵部尚书,非法利用的光环就是可以篡改意志不坚的非气运者的思想。

      但是每次利用光环的时候,都会对世界的磁场有所影响。而猎杀者进世界前,就已经与世界有所绑定了,因此磁场改变也会影响到猎杀者。

      只要不涉及到气运者,微乎改变根本不会被感应到,但一旦光环的使用直接危及到了气运者,猎杀者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偷渡者以偷盗气运为生,就注定会与气运者为敌。此时,光环对偷渡者来说,既是可轻可重的金手指,也可能是猎杀者的警报器。

      那个安平文当时可能被逼急了,知道有猎杀者在这个世界,但仍然要冒险一试,意图直接用光环迷惑穆九嗣的亲信,杀了穆九嗣夺得气运后跑路。

      桑晚非想到这招就想骂死那个偷渡者。

      要不是他非得在那个关头用光环,她也不至于突然强吻了顾栖儒,以至于后来那阵就非常的难熬。

      ——

      当时,穆九嗣临时有事,就派她先与顾栖儒商讨进一步搞掉兵部尚书的战略。

      她其实是拒绝的。

      毕竟,那是个睚眦必报表里不一表面优雅内里凶残的家伙,跟他说个话她都怕不小心冒犯到了哪,然后走一步栽一局走一步栽一局。

      但是偏偏那次形势又不容她拒绝,无有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敲开了沉厚的顾府府门。

      唉…天知道为什么顾栖儒就非得在跟她说话间隙还得慢条斯理地啜一口茶。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茶盏乳色晕着弥散的翠调,端在顾栖儒那双凤骨珠润的手里,是真挺好看的,尤其是端到唇边的时候,就衬得那唇像芙蓉花一样,诱得人想嚼花而食。

      桑晚非一直都知道他容姿过甚,但她也没多想,也就睁着一双暗暗警惕的眼,视线随着他的杯盏移动。
      然后就看到移开茶盏后的唇畔红润润的,像浸了雨露的芙蓉花,芙蓉花的主人还微微抿了抿,看起来就能想像它的柔软温润。

      真的,哪怕过了好多年,桑晚非是仍然可以指天发誓的,当时就只单纯觉得这厮委实妖孽了点,喝口茶都喝出了万种风情。
      但美人皮黑馅心,她保证没有对他的任何觊觎之心。

      这不废话吗,明知有毒还往前扑,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结果......妈的,她竟是第一个在老虎嘴边拔毛的人!!

      那猎杀协议上的文字是有提醒过,说猎杀者一旦被影响到,会放大心里的负面情绪和临时想法,即使非本意,也会被无限扩大,变得暴躁冲动。
      但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安平文这种不顾一切胆大妄为的偷渡者,知道猎杀者来了还敢直接对上大气运者。
      要知道,以往碰到的偷渡者对猎杀者简直都是闻风丧胆的,恨不得直接夹着尾巴跑路。

      这安平文对上的还是个有着帝王之命的大气运者,导致她受到的影响就更大了。

      所以偏偏就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她跟中了邪一样,直直走近坐于黄花梨官帽椅上的顾栖儒,弯下了身子猛然凑向他面前,迟滞的视线又慢慢从他的眼移到了他的唇。

      她敢打包票,顾栖儒那时绝对是愣住了。

      虽然难得看到了一切都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子珩公子呆滞样子,但是代价也是真的巨大。

      顾栖儒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像是根本不以为意一般轻轻舔了舔唇瓣,露了一点点舌尖。

      就那么几乎都看不见的那一丢丢,她就跟饿狼一般啪叽吻了上去。

      吻到了万千少女思嫁的子珩公子温热滑软的唇,她才脑子一划过闪电,骤然清醒了回来。

      见鬼了!!

      她猛地撤了回来,步子还连退了几步,满心的不可置信。

      是她轻薄了这厮??!!这不得上最惨死法大全啊!

      这一刻,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后事怎么安排了。

      不过,他唇还挺软的,身上还挺香的。
      桑晚非知道自己这回在劫难逃了,抱着牡丹花下死的苦中作乐心态,她破罐子破摔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座椅上。

      刚被轻薄的顾家公子再次抿了抿唇,垂眼的意思不明,再抬起来后双眼像是蕴了水一般润,他侧过头,香发擦过椅柄,直视女子双眼,听起来声音极淡地问:“桑姑娘,可否告知栖儒,这是何意?”

      这叫她怎么回答?她还能怎么回答?桑晚非只能尴尬地咽了口口水,显得有些没底气地回他:“顾公子,就,你懂的吧,就脑子突然发昏,年轻慕色,那个,脑子不清醒......”

      肉眼可见的,听到这话,顾栖儒的面色阴郁了起来,翅睫也瞬间垂了些许,他不再发声,眼神却颇有重量地审视着她。

      对上这视线,桑晚非虽然有了心理预期,但还是一下被惊得差点蹦起来。
      上次根本没看到他洗澡,还受到了安慰,都被他整得要死要活了,这回直接玷污了他,这脸色还明显不愉,她是不是可以直接自备棺材了。

      — —

      好吧,想远了,桑晚非回神,总算察觉到哪不对劲了。

      要是那次情绪失常是因为那个偷渡者,这次总不能也是因为偷渡者吧?

      这个世界修补过的,没道理会再进偷渡者啊?明明她也没真的想说那些狠话啊...... 桑晚非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好像说了什么一拍两散,什么怨偶,什么互相折磨,什么捅刀,最后还阴阳怪气了一把...... 她沉默了,顾栖儒听了这话不想掐死她她是不信的。

      如果现在,跟他说,刚刚是被鬼怪附身了,他会信吗?

      ……好吧,不会。

      桑晚非靠在墙边,双目无神地发呆。

      正生无可恋之期,一个黑色荷包从她眼前飘了过去。

      眼睛重聚焦点,她不动声色地瞅了那荷包几眼,看清后蹙了蹙眉。

      那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情绪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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