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灯火故人归》无味谓无畏

23、相随

　　等我醒来时，母亲走了。我知道她去找父亲了，去遵守她的诺言了。
　　见母亲躺着休息后，我便准备离开，刚起身，便觉眼前一个黑，不知事了。再醒来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我起身便看见挂在母亲房中的那身红装武服不见了，母亲也不见了。顿时我就明白母亲想要做的事了。
　　我怔怔地坐了好久，大脑一片空白。母亲要虽父亲而去，不要我了，不要我和二哥了，从今以后就只剩我和二哥了，如今府里就只剩我一个了。为什么我还要待在这里？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不认识这里，我想回沧汨，现在就想回沧汨，这里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对，就是一个梦。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是珍儿，是珍儿在哭。
　　“你告诉我这是梦对不对？告诉我该怎么出去？我找不到路了，我想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了。你告诉我该怎么醒来？”我疯了似地抓着珍儿，希望她告诉我这就是梦，我只是被魇住了。
　　“少爷，我是珍儿，夫人已经走了，您不能有事啊。”珍儿在哭，但是没有告诉我该怎么逃出去。
　　“我不认识你，我在哪儿？我要回沧汨，回沧汨。”我推开珍儿，跑了出去。偌大的侯府就如同牢笼，我如何都走不出去。我好慌，真的好慌，怎么会走不出去？我该怎么回沧汨？
　　“二哥，沙荷，你们在哪儿？我们不玩了，你们带我回家好不好？二哥，我累了，你赶紧带我回家，我好害怕。”我不争气地哭了，我就想回家，这里是哪里啊？我不认识路。二哥，沙荷，你们快来吧。我近乎绝望的乞求着。
　　“少爷？你醒了？现在好些了吗？”我睁开眼，是珍儿，眼睛都哭红了。
　　“珍儿，你没事吧？”我拿走盖在额头的锦帕，抬个手都好累。
　　“少爷，你认识我了？太好了，少爷没事了。春和姐姐，快把药端来。”珍儿顿时开心地叫着。
　　“少爷，您真是吓死我了。从夫人房里醒来，您就说不认识我，然后光着脚就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着‘二哥’‘沙荷’还有‘沧汨’，然后倒在地上了。我和春和姐姐把您扶回房中，才发现少爷发烧了。赶紧叫来郎中。您一直昏睡到现在。”珍儿边说边捂着心口，怕真是吓坏了。
　　“实在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你知道，母亲她，回来了吗？”虽然我早已明白母亲去追随父亲去了，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想听到她说母亲回来了，她没有不要我们，她会等父亲回来。
　　“没有，夫人自午后着一身红衣骑着快马出城后，就再也没回来。”珍儿给我换了锦帕。
　　“知道了，你下去吧。”终于，那一点希望彻底没有了。母亲终究是去完成她的诺言去了。
　　“母亲，这身红衣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把刚做好的武服拿给母亲看，母亲笑得很开心。“母亲别光看啊，快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好。”之后母亲穿着那身衣服出来，似乎看到了那个十七岁遇见父亲的小姑娘。难怪父亲会收了那个荷包。英姿飒爽，笑眼迷人，比棘牧花还要灿烂。
　　“父亲若是看了，肯定会说‘小娘子可愿意陪我安定河山？’”我学着父亲的样子。
　　“舒儿又没大没小了，敢取笑母亲了。”难得见母亲娇羞的表情。
　　“金甲红衣，策马定江山，真是一对璧人。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羡慕。”我笑着说道。
　　“就舒儿会说话。”
　　母亲，你终于是可以跟着你的将军，驰骋山河了。

作者有话说

　　疫情期间，终于鼓起勇气写完一小篇故事，多有不足，敬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