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虚伪与奴性》ruisishi

2、（二） （二）

　　（二）
　　我实在不知道好学生应该是怎样的，但每当我考的不好的时候，老师总会说：“你这次失手了，凭你的能力本来可以考的更好的••••••”似乎老师将我定位在一个很高的位置。而我此时只能笑着附和，心里却在想：老师你就了解我多少，怎么就能断定我是否失手？你是在高估我了。你也不必为顾全我的面子而找借口。什么“失手”，不就是实力不够吗？
　　我想，我实在虚伪得够可以。我可以一面在作文里毫无愧疚地应用保尔的名言，一面又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一面附和老师的话，一面又腹诽不绝。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两面派”吗！
　　然而周围的同学，他们又有哪一个不虚伪？一面答应父母老师好好学习，一面又忍不住玩电脑、看小说。所以，为了避免向他们一样在事后被责备，我一开始就将低调进行到底，从不许下什么狂言妄语，为自己日后的“失手”作好充分铺垫。倘若靠得好自然皆大欢喜；倘如考的不好，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会考好，你们也就没有资格来责备我。想必这已确乎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了吧！
　　我正是以这样的“自欺力”，获得了精神上一次又一次的慰藉。
　　我想，那些教育者也是虚伪的，一面呼吁德智体全面发展，一面又张口闭口分数、高考、大学、工作••••••谁都知道这是重末轻本，但却一个比一个更委屈、一个比一个更无奈。他们可以从人口庞大、传统文化、历史遗留问题等中找到种种理由来论证，仿佛中国的教育只能这样，这是无可奈何偏又理所当然的。说白了，还是奴性使然，纵使有能力进行一场改革，也总思虑着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自己的下场有会如何？所以，有一沓高分低能儿的同时却只有一小撮高分高能儿，因为高分高能儿的教育方式与“无可奈何又理所当然的”教育方式相悖，纵使它确实可以将中国的教育抬升一个层次，那些卫道士也绝不会允许它在神州大陆上横行霸道的。因为这将危及到他们的利益，将有许多能力不是很高的老师无用武之地而失业。首先，我就想象不出一中搞素质教育，每次考试后不排名是个什么光景。作为教育基层的学校其实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有太多的利益链牵连着它。大概校领导对素质教育都有这么一层顾虑吧：素质教育固然好，但你能力再高别人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分数就不同了，那是可以摆在明面上让人们看到的。所以，为了完成教育局下发的指标，为了打出学校的名声，也就理所当然地坚持应试教育不动摇了。
　　于是，我们常常看到老师对此长吁短叹，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我们就会表现出极大的理解与同情。然而最需要同情的人恰恰是我们自己，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做稳了奴隶的日子了，已经麻木到自己都懒得去同情自己。我不知道倘若我们每个人都能站起来喊一两句会是什么情形。不过，我已经有些痛恨自己的驯顺了。或许我将来会后悔，心里还在害怕，但我依旧想要这样做，因为我已不想再如此虚伪又奴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