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系统绝壁和我有仇》喃语上晴天

7、繁华梦·双生 是否值得她

　　乔老将军，按例检查。出宫的马车被拦下，换班后的士兵认出这是将军府的车，但还是照例办事，说了句逾越便掀起门帘，看了进去。
　　乔老抬手做了示意安静的动作，怀中孩子被衣服包裹着，车内安静极了，似是睡了。士兵见并无其他人，也就放行了。
　　当夜的乾清宫走了水，皇后所生大皇子被早早救出，可当其侍女奔入火海却再也没出来，她和皇后死在了大火之中。
　　宫内很多人都埋怨圣上当夜生产未能陪于皇后身侧，不然也不至于人手不够，导致两人身亡。
　　因那场火，圣上对其大儿子心有内疚，抱着他站在书房很久，直到襁褓里的娃娃终于醒来，圆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张嘴咯咯咯笑，还伸出小手去够他，他以为多少会不喜这孩子，毕竟求娶那女人，是为了巩固政权，但这个小生命触碰到了心底柔软那块地，心里偏袒起来，孩子与她无关。
　　廖知，去查救皇后而死去侍女的家底，给他们一笔钱过活。
　　诺！
　　很快皇后便被厚葬了皇陵，处理完后事，廖公公才禀报了圣上，侍女苏柔家中已无他人，打听了才知她的胞妹被烙了奴籍，老奴斗胆给赎了身，带进了宫。
　　见圣上并无反对，一心逗着怀中的太子，廖公公顺势把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你去办，朕放心。
　　诺。
　　夜幕降临后，处理完奏折，圣上看这么晚了，心里还是记挂着太子，让廖知夜宵晚点送来，自己则出去走走。轻轻推开门，见屋内除了摇床里躺着的小太子，四下无人只有一灯在那亮着，他皱眉想着怎么着也是他西国的皇子，他纵使看不惯那女人也不能下人这般无理待他，想一会回去让廖知把守夜杖打一百，上前便去看看小太子睡的咋样。
　　大叔你要对我家主子做什么？！一个女娃娃声音从门口传来，端着个面盆，露出自认为最凶的表情。
　　...圣上被这大叔弄的一头雾水，怎么说自己也才三十出头，怎么就在人家姑娘嘴里就是大叔了，他看着小姑娘咋咋呼呼的走过来，打掉他要摸太子小脸蛋的手。
　　你一定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家主子睡觉汗湿了衣衫都不给换，一会捂着要出病的。小姑娘嘀咕归嘀咕，声音确实很低，但咬字清晰，圣上也能从中听出个缘由。
　　他们这么过分？
　　哎，就欺负我家主子和我小，人微言轻。她虽比太子大那么一丢丢，照顾人来却比同龄人心细，擦身换衣丝毫没惊醒睡着的太子，弄完后看着一旁还未走的男人，拉了拉衣袖示意他跟她来，关了门在院内的井边停下，开始放桶打水。
　　你不是他们一伙的，你看主子他的眼神不一样。毕竟人小力气小，她弄了半桶便拽绳上来，边拽边和这男人说话。
　　圣上嗯了下，静静看着这个小姑娘忙活，打上来的水将换下的衣衫淋湿，不知她从拿掏出个皂角，蹲着搁那一顿搓洗，再没了攀话。
　　打水又洗了几遍，她才抖抖衣服将其晾在了两树之间连接的绳子上，每一件都仔细摊平。
　　你是苏柔的妹妹，苏眉？他望着小姑娘背对他的背影，才恍惚想起什么，从前他不得太子生母喜爱，每回带着礼物上门拜访，都被堵其院外，仆人说是他家小姐不便见人。好不容易有回偷溜进去，结果迷路了正好看到前方有个女子在晒衣裳，他叫住了她。不过还是被戏耍，跟着她所指的路从后门出了府...
　　等求娶到了那女人，洞房那晚她怪罪他，怎么都只送些礼物过来，却不常去府里看她。
　　他也想，但也不敢告苏柔的罪状，那小妮子报复心可厉害了，只得回复称公事繁忙。
　　我也知道您，圣上。小姑娘这次行了个标准的跪拜礼仪。
　　洞若观火，这是对苏眉的第一印象。
　　起来吧，你这般护着他，因为他是西国太子？
　　苏眉并没立刻作答，她说，咱们姐妹并未相处太久，身处异地，她任每隔时日给家中捎来东西，也还想着我这个姊妹。
　　我想知道她守护一辈子主子的后人，是否值得她如此，无关那人身份。
　　用其一生自由去验证，你也愿意？圣上现在察觉，自己每回输在苏柔的把戏上，是因为所思所虑不同，他以为身份不被认可，配不上她的主子，原来，她早就发现了自己真正的端倪。
　　他不爱那个女人。
　　是。还望圣上能将苏柔二字赐予我。可她并未起身，再次磕头开口提了个要求。
　　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苏眉哪怕被赎了奴籍，可印记犹在。她解开腰带，上衣松散开来，露出锁骨那个标记，那个位置上红迹斑斑，已看不清是什么样的家符，纵横交错，看样辗转了好几家主子。
　　日后是侍奉太子，苏柔是皇后的陪嫁侍女，入宫十多载，威望甚高，只要圣上说奴是，奴便是，也决计不毁姐姐她的名望。
　　好，朕允了。
　　苏柔谢圣上！
　　乔老将军喜得一子，因他妻子和当今皇后是自小闺中姐妹，关系好到抱了孩子进宫去给其看看的地步。
　　大儿子取名，羽焕，乔羽焕。
　　乔老和其妻感情深厚，而后五年后又得一子，只可惜听闻身体体弱，不宜外出，便是教书先生都是请上门。
　　先生，看着羽真想什么？他放下练字的毛笔，打算再重新拿纸张。
　　你肤色白的过头了。教书先生名叫端木浔，在众多招募的先生里，以两家住的最近优势得到了这次机会，明明都是大叔的年纪了，却心态极佳。
　　那有劳先生在父亲面前提议，我出门的主意。淡淡开口，手下点墨提笔收峰。
　　我可没那胆子，不敢不敢。
　　这个话题就这么断了，可没想到晚膳，面对父亲提议找个天好的日子带他去踏青，羽真吃惊不小，对端木的好感涨了一丢丢。
　　踏青出门是个阳光普照的日子，鸟儿成群的嬉闹，外头竹林的清新空气，都让羽真感到了别样的滋味，往日阴霾的脸上终于多了点笑意，乔老看着眼里，心里更加对教书先生感到满意，提议不错。
　　等戏耍了一天，半道突然雷雨交加，雨水遮挡去了来路的情况，车夫不敢冒雨再行，鉴于熟悉周边，便建议去附近的寺庙借宿一晚，乔老同意了。
　　羽真却觉得这次父亲的赞同很糟糕，尤其是眼下自己的情况，实在了太惨了，顶着外衣躲藏在井内，头顶倾斜下来的雨就没停过，况且身边还有个女孩子。
　　造成这一状况，还得从借宿说起，他们去了寺庙敲门无人应答，门却没锁，进了院内却格外安静，门口灯笼都不点，黑灯瞎火的，乔老首先感觉不对劲，带着一些侍卫悄悄潜入，竟然发现有一群抢匪从路过避雨演变成了当人贩子，寺内和尚皆是老僧，自是斗不过被绑了起来。
　　羽真也就安静呆在了门口的长廊下，听着里面打打杀杀声毫无惧意，还悠然自得的吃起了袖内偷藏的糖块，直到被一女孩子抓住了衣袖，拿不出糖来了，他才抬了眼皮去看她。
　　里面还追出一些人，扰嚷着把那女娃娃抓回来，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羽真早一步拉上女孩躲到了别处，可那些人速度也快，不赶紧转换现在位置，被发现是迟早的事，看到院内的古井，他问也没问，抱上她就一跃而下。
　　女孩惊呼声还好被雨水声盖过，不然他也难保不被发现，那些人吵吵嚷嚷的转了一圈，没找到，再加上很快乔老他们收拾掉了一半人，他们只得落荒而逃。可惜的是，乔老事后才察觉自己的幺儿不见了，怀疑逃跑的接机拐走了羽真，急忙带上人手又追了出去，势必要将所有人捉住。
　　外面嘈杂声过后，也不见有人喊话寻人，羽真感觉把自己给坑了，坑进了爬不上去的井里，雨还在下，并无要停的意思，他自己淋但也无所谓，但身边有个女孩，脱了外衣顶在了两人头上，一包被藏起的糖块全丢给了她。
　　吃吧，我爹爹很快就会救我们上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羽真脑袋已经手臂发僵，脑袋开始发晕，恍然间似乎听到有人喊他，他凭着最后的意志，张大嘴大声呼喊着。
　　我在这，我在井里。
　　在井内泡了一夜，寒意侵体，毒素蔓延至脑袋，乔老从救羽真上来的侍卫那接过他，他已经双眼合上，可那左手却牢牢握着另一个人。
　　女孩很感激羽真的救命之恩，她握着他是怕这人出去会丢下自己，可没想到见到自己的举动那人反握住自己手，并坚定说我们得救了。
　　原来，不是每一个人都只会因自己被牵连才搭救她的。
　　羽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手放开。
　　紧握住的手突然松开，女孩见他们要离开，赶忙出声。
　　不知恩公名姓，日后定报答。
　　救你的是我儿，乔羽真，他或许也不需要你报答。乔老说到后面顿了一下，最好越少人和羽真接触，报答之事也不图，将军府可不缺东西。
　　我的侍卫会护送你，直到你和家里人联系上。想了想，还是交待清楚，免得侍卫不懂意思，亏待了人家孩子。
　　看着那人被抱走，女孩咬了咬唇，内心下了决定。
　　她，拾悦，此生非乔羽真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