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格》无二的单衣

4、告白

　　切原继续盯着手塚修剪花圃的背影。他持续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只见他再次咽了口口水，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是脚步微颤地向手塚走去。

　　“手。。手塚。。。”生平第一次告白，才发现勇气是那么遥远模糊的事物。

　　“手塚。”再次出口的呼唤仍似蚊呐，憋红的脸颊并不能替他表露心声。

　　等到手塚转身欲拿水壶浇花的时候，他看到的正是切原的这般模样，紧张的，不安的，微微…羞涩的。疑惑染上凤眸：“切原？有什么事么？”

　　阳光下手塚的脸庞多了些许红润，线条也更为柔和，随风扬起的黑色衬衣又增添了一抹生气。

　　离开了自己，他似乎过得还不错呢。 急忙赶来却很不华丽地选择趴后墙上的那人脸上苦涩更甚，眼底一片沉黯。这一认知带来的酸楚是那样强烈，以至于让他忽略了手塚脸上比往日更深的黑烟圈。

　　恍惚间，似乎久不见切原回应，手塚抬起头。

　　切原微低着头，刘海掩住双眼，身体还不住的颤抖。正疑惑间，切原猛地抬头，满脸守护的坚持，眼里却是闪烁的忐忑，大声说道：“手塚我喜欢你你跟我交往吧！”

　　终于说出口了，切原有种快虚脱的感觉。可是真实感受到的，却是莫名的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手塚愣了一下，惊讶于切原竟然对自己表白了。一时间手塚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切原，我。。。”轻声的呢喃飘散在空气中。慌乱间后方花盆及时的摔碎声解救了他。手塚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一抹来不及闪躲的栗色头发。

　　不二。。。突然萦绕的栗色驱散了正在纠缠中的纷乱，这么久以来手塚也好像第一次心里轻快了起来。

　　“我们以后再谈。。我去那边看看。”强自镇定地说完，手塚向那个墙角走去，鞋底与草地摩擦的声音初听上去却给人一种走得很急的错觉。

　　切原仍是立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衣角，正愣楞地猜测着这句话包含的同意有几分。却听见一声：“不二，你怎么在这？”

　　不二正匆匆从墙上爬下来，半张脸上沾满泥土，似乎还有些微的划痕：“路过。。”
　　微低下头，任额前的刘海遮住双眼，习惯性上扬的唇角却是盛满苦涩。

　　原来自己错得如此离谱。压根就忍受不了别人试图接近你，居然还自以为大度地放开。。

　　“进去坐会吧。”灰头土脸的，这般狼狈的怎么可以是他？

　　不二深深看向手塚，沉默不语，冰蓝色的眼里暗潮涌动。

　　“你这个混蛋！”刚走到屋前，怒吼的声音就立刻传来，切原双目怒睁，赤红的眸子死死瞪向不二，“竟然还敢来！”

　　“切原！”手塚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赞同。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让他进来干什么？”切原忍不住气急败坏起来，“你要是敢对手塚不利。。”威胁止于手塚凌厉的眼神，仇视的大眼却仍瞪向不二，不甘的嘴里还嘟哝着什么。

　　不二仍是沉默，顺从地随手塚进了屋。

　　手塚把茶杯递给不二，然后在不二喝茶的空当拿来热毛巾轻轻地擦拭起不二的脸颊：“别动。”

　　气氛流转，宁静而安心，恍若又回到了两人分手之前。。

　　不二安静地收拾起上周末刚拍好的照片，照片里手塚每一个细微表情他都痴痴凝视着，细细珍藏在心里，任轻轻的笑容挂在唇角，温暖到眼底。
　　他眼里只映着自己时心里某处便会忍不住汹涌起来。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可以越来越接近幸福了吧？

　　手塚则在沙发上坐定，认真地看起网球杂志，屋里一片温馨安宁，伴随着间或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片刻，不二起身，打算去厨房准备午餐，久没听到翻页的声音，经过手塚身边时便撇去一眼，那是。。越前不久前打败威廉.里昂荣获美网冠军的图片。。。

　　那一刻，不二好像真的听到了某种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努力说服自己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可是一次次的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时，心碎的感觉是那般的痛楚，压迫得自己快不能负荷了。他给予网球的关注永远是最多的，连室友也得到他太多的照顾。可是两年了，自己却仍无法证明他在乎自己，更不要说喜欢了。当初的痴狂换来的却是冷遇，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了。

　　苦笑再次浮现在不二脸上，他接过手塚手中的毛巾：“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