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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河畔的穿越者 无边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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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赤红颜色霍地黯淡,最深,最沉的暗黑浮现。宁怀瑾就好像一株浮萍,漫无目的地漂浮着,漂浮着,没有一个着落点可以支起他。
直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炽白色的“太阳”。宁怀瑾觉得有什么力量在拉扯着自己,随即就像那团光球飞去,黑暗被这光芒所洞彻,最后支离破碎,瞬间消褪。
“咚咚咚”一阵强有力的响声从一个衰弱的心脏中涌现,爆发出无穷的生机。
西河城,一个僻静的小巷子。
“哧---噗!“趴倒在冰冷地上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呢喃。伴随着声音的还有一口鲜血,如同绽放在地上的一朵梅花。
少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留有一条缝,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车水马龙,不是混凝钢筋的高楼大厦,也不是蓝白单调的房间。
茫然朦胧中带着青绿色。
这里是哪?
刚才处于深度昏迷的他只觉得大脑异样抽痛,就好像大脑被掏空一样,那种万物虚无,空寥无涯的感觉。
好在光芒的到来,揭开了这片黑幕。
刚开始他以为出现在眼前的会是刺目的耀眼光芒,以及一盏无影灯。可事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将手轻触地面,能感受到,地面没有马路的平整,而像是砌成的砖头铺成的。宁怀瑾想动起他的手臂,却发现怎么样都使不上劲,精神颓唐到了极致。只能眼睁睁地任使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是奇妙,虽然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存在,知道自己清醒着,但是却动不了,犹如鬼压床。
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就这样,宁怀瑾和大地来了个长久的亲密接触,呼吸着石路那独有的气息。期间没有一个人就经过宁怀瑾的身旁。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宁怀瑾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能够动弹。于是以手肘为支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踩到地上,宁怀瑾级感觉两眼一黑,一阵极度的虚弱和眩晕袭来,双脚一软,眼看着就要斜斜倒下。
宁怀瑾慌忙伸出手,依靠于墙壁上,这才稳住了身形。但即使是这样如此简单的动作,仍把宁怀瑾折腾得脸色煞白,额头冒出虚汗。
不过刚才他机警一瞥,就已经将宁怀瑾身前的景物尽收眼底。
看起来像是木头或石砖搭建的房屋,青灰色的石路,以及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藤蔓 。
是只有在古装剧里看到的景象。
待得头脑内的眩晕之感消散去了些,宁怀瑾终于有时间好好地正视一下身上。
令他奇怪的是:一袭素衣此时已经破了好几个窟窿,缺口破洞之间不乏有着一些乌黑鞋印的存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交错着伤痕,狰狞的裂口处盘踞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还在流着鲜血。看起来都是些人为的痕迹,不像重物撞击身体后,那种干干脆脆 。
再看看地上的一些零落的碎布,不难想到是因为“我”被一众穷凶恶极之人所欺凌,才落得此番下场。
伸手轻轻触摸手臂上的可怕伤口,想知道自己是否在梦中。
嘶嘶......令人毫无防备的疼痛传来,他迅急挪开手指,微风拂过的伤痕,又痛又痒。
刚才醒来都没有任何感受,没想到一接触伤口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歹毒?就算是真人秀节目也不可能一言不发地直接将他带到这个地方,然后将他暴打一顿。
不对,不可能,他又没得罪过什么人。况且这和他原先记忆的场景不一样。
宁怀瑾绞尽脑汁地想,却是得不到有关的记忆片段,意识飘荡如尘烟,无法收束,持续发散却始终到不了一个尽头,并且他越是努力思考,脑中越是传来欲要爆炸的痛感 。
细思之后没有任何结果,宁怀瑾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一边。现在他只想走出这个晦暗的小巷,去到人流量大的地方。那样会让他安心一点。
他艰难地撑着墙壁,穿着布鞋,步覆蹒跚地走在安静的小巷,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证据”,想着到时候这可以作为证据请警察立案。
近了,很快就可以出这条阴冷小巷,他已经隐隐听到了喧闹的人声,平日的他只会对此感到吵闹,但他现在却觉得这是多么和蔼可亲。想到此,宁怀瑾的步伐又欢快了几分。
至其极,则豁然开朗。只是出现在他的眼前却不是熟悉的现代街道。也没有如同暴怒狮子怒吼冲撞的车辆。
一条宽约二十米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或头戴帻巾,身穿麻衣,或顶着高冠,穿着用华锦做的衣服。
这不是我想要的场景啊!
一阵春日的和风吹来,吹得宁怀瑾的伤口痒痒的,暖暖的。但他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或许,是我出来的方式不对?
宁怀瑾很想回去躺一次,再过来。但是周围人投来的奇异目光,又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去,幸亏有额前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小半的脸,不然他可能就要慌忙逃走了。
先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此刻的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但这众目睽睽的感受一点都不好,于是他快速地往左边移动,以求逃离这是非之地。
来往的人如同避瘟神一般,连一点衣袖都不愿与他接触。
看见他的人,先是惊讶,后是鄙视,继是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人。
宁怀瑾从未有过如此“惊悚”体验,他的耳根倏地红了起来,从耳根到耳廓,清晰可见,脸上浮出一抹羞赧。他将头深深地低下,加快步伐,想早出逃离出这窘境。
快步走在街道上,终于到了人流比较少的地方,宁怀瑾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轻扶着桥的护栏,通过视线的余角观察到前面有一湖水,便想走上去整理一下衣冠,顺便查看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他刚蹲下去,正要掬一捧水扑在脸上,结果呈现在湖面上的,或者说在他的眼前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我?
光洁但看不出是不是白哲的面庞,俊俏的鼻梁,柔和的五官,看起来只有十五,十六岁的样子,就是那不堪的形象和一双有些无神的眼睛,以及那不得体面的穿着,让别人对他的评分大打折扣,挂不得刚才街上那么多人对他表示厌恶。说不定以为他是从哪个贫民窟里跑出来的。
宁怀瑾不信邪地捧水扑在脸上,透过水汽,眼前还是那个清秀面孔。脸上水珠带来的清爽和眼前的情景都在不断提醒着他,这就是事实。
不会吧!宁怀瑾在地上踉跄了几步,神情震恐。
毫无征兆的,宁怀瑾的脑袋瓜子猛地剧烈振动起来,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难以承受的疼痛让他不禁双手抱住了脑袋。
我是生活在青河乡的孩子,父母双亡......
不对,我是生活在现代都市的宁怀瑾,前不久刚刚经过了中考,父母仍然健在,只是......
我是青河乡的读书人,家有几分田地......
是在城中的宁怀瑾。
,,,,,,
如同古神低语的喃喃声回荡在脑中,一时间分辨不出自我。
良久。
脑中的声音停下了争辩,一大片不完整而又不间断的记忆片段接踵而来。宁怀瑾的大脑蓦地宕机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良久,他才从刚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略微捋清下得到的记忆。
他原本生活在青河乡,自幼好学,早年丧父,只剩下一个病卧床榻的老母亲,和祖上遗留下来的几亩田地,靠着这田地,宁怀瑾早上耕种,晚上便秉烛夜读,闲暇之余则用来照顾母亲,勉强可以维持得了生活。
典型的耕读传家。乡人称其子孝母慈。
可惜,天降横祸,安母很快就撒手人寰,与世长辞。乡长念其心善,好学,将他举荐至官府。于是他就持着信物来到西河城,却不知会出现在那小巷,变成这不堪的模样,而且信物此时也不知所踪。
但宁怀瑾去搜索这其中有关信物的记忆,却一点记忆都得不到。不仅如此,其实宁怀瑾得到的前身记忆都不是齐全,只有大致的内容,其中的细节了解的不多。
万幸的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也通过前身记忆遗留给他,并且和上一世的文化知识很是相似,所以宁怀瑾接收起来很轻松。
接收前身记忆后的他,逐渐接受了他穿越的事实。
在前世看过多部网文的他,没想到自己也有穿越的一天,加入到穿越者前辈的阵营。
说到网文,他又想起了一些书中情节。他现在这种情况与那些情节很相似啊!
要不要试一下呢?
他心中跃跃欲试。
于是,在牢落陆离的西河边,响彻着几句谬言。
“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手指!”“老爷爷!”
“系统?”
没有“嘀”的一响,也没有什么虚幻的灵魂突兀冒出来。任凭宁怀瑾说到口干舌燥,都不见有什么东西出现。
想要的东西没得到,倒是收获了周围众人的白眼不少。
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赧怍地逃出他们的视线。
残阳的余晖洒落在那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那粼粼而来的车马。不知不觉竟是到了傍晚,眼看着就要宵禁了,桥边各路行夫纷纷加快速度,摆摊的将摊位收起;与商家讨价还价的客人不再墨迹,一口价买断了心仪的货物;卖完炭的老翁加大了力度,推着车驶向家的方向。
获取了前身记忆的宁怀瑾,不至于像无头苍蝇,总算对这个时代有点了解,知道这个国家的宵禁时间快要到了,赶忙运用起周边的“工具”,对自己进行粗略地整理,看着水中的自己,他满意地点点头,揣着残布,离开了河岸。
穿越到古代,宁怀瑾的心情是非常好的,甚至哼起了前世的轻快小曲。
因为穿越过来不仅意味着一次机遇,还可以逃离他之前所背负的一切,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并且在前世,他对那些个穿越的小说人物,极其艳羡,时常想着什么时候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仗剑行江湖,何其微风。所以他此时对自己穿越这件事,可以说是十分中意的。
接下来要去哪里,宁怀瑾已经有了定夺,距离这不远的“皓月客栈”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那是前身遇害前所住的地方。根据记忆可以得知他所支付的钱还可以支撑他在那里住几晚。他打算先去客栈休息,明天再去这个世界的“官府”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