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魔法石（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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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谈过后，是时候该聊正事了。
盖丽耶特收敛起来，虽然她还是在桌子上坐着，但神态已然收拾，正色听邓布利多说话。
他们说的正是古灵阁非法入侵一事。别人或许不清楚，但邓布利多是知道古灵阁那金库里放了什么的，也非常明白是谁在暗中觊觎着它。他将事情说给盖丽耶特听，盖丽耶特才听了个头就露出了惊讶、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感觉被欺骗的神色。
“魔法石？这可真不了得。我还从来没见过那玩意儿呢。”盖丽耶特瞪大了眼睛，“我低估了你们的友情，他竟然能把这东西借给你。”
“听我说完。”邓布利多轻柔地打断了她的话，“魔法石现在确实在我这里，并不是他借给我的，而是托付。我们都认为有人在密谋夺走它。”
“所以古灵阁的金库里放着的就是它？你现在把它又放在霍格沃茨？”
“没错，至于想得到它、甚至为此闯入了古灵阁的人——”
“伏地魔。”盖丽耶特在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她并不像哈利所见过的其他人那样害怕这个名字，而是带着深重的憎恨与厌恶，“或者是他的党羽之一。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是吗？”
“起初我确实认为这一年或许会和之前的十年一样平和，所以我一直没有强求你什么。”邓布利多说，脸上罕见地带了几分疲倦，“但是就在那男孩生日的那一天这件事发生了——幸好我事先把东西拿了出来，这么一想我的直觉还真是很准呢。所以我想我们都错了，这一年注定是不会很太平的。他有那么两三个极度想要达到的目标，对象都在霍格沃茨。我不想扰乱你平静的生活，但我现在确实需要你。”
邓布利多本来已经做好了盖丽耶特对他甩几分钟脸色的准备了——出于对她的了解，但盖丽耶特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他：“我要做什么？”邓布利多惊异于她身上堪称换骨的改变，但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你能这么快想开真的是太好了。你瞧，有两件事情要注意，一件是哈利.波特的安危，一件是魔法石的安危。我当然相信我自己和其他老师，但他们毕竟还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也可能会有不得不抽身离开的时候，有时候或许不能那么及时和全面、妥贴。所以如果你能在暗中，我想会成为一道确保万无一失的有力保障。另一个，”邓布利多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件，“我有一些通信，不能相信别人，更没法完全相信猫头鹰，它们有太大的被劫的风险了。”
“你真的认为已经到这样严重的地步了吗？”盖丽耶特问，但还是把信接了过来，小心地放进衣服内兜。
“或许有，或许没有，一切还得看一段时间内会有如何发展。”邓布利多说，“只是我和尼可的一些信件，也不太方便给别人看见。”
盖丽耶特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缓步在校长办公室里走着，邓布利多知道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因此不曾出声打扰。但盖丽耶特很快被其他东西唤醒了，当她走到窗边，一些小小的身影闯入她的余光，她低头一看，不禁笑道：“魁地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她扭过身，对邓布利多叫道，“你想来看一眼吗？”
邓布利多闻言也走到窗前，站在盖丽耶特身边。“哦，又到了新生上飞行课的时候。”他温和地注视着那群小小的孩子。尽管这个距离实在太远，让人并不能看清先召唤起了扫帚的是谁，又是谁错误地首先飞了起来，引得学生们一阵骚乱。
“天！”在看见那孩子径直飞速上升，又不慎从扫帚上滑落，“砰！”地坠到地上时，盖丽耶特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还记得我第一天上飞行课的时候吗？”她转头向邓布利多发问，脸上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我记得肯定没什么出彩的......风头全被詹姆抢走了，不过，应该不算很差吧。”
“你飞得向来很好。”邓布利多说。他仍然低头看着楼下的情况，直到看见霍琦夫人领着那不幸的学生走后，才抬起头对着盖丽耶特。他们聊了两句当年的情况——只有两句，因为楼下很快又出了一些状况。有两个学生竟然违反了规定，私自飞了起来。
“颇有我当年风范，”盖丽耶特点评，“但我肯定不在飞行课上这么做，太容易被其他教授发现了。”
“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这样不太好。”邓布利多说，蓝眼睛却颇带笑意地眯了起来，“不过，他们飞得还挺像样子的。”
他们确实飞得很不错。盖丽耶特眼尖地发现了其中一个是哈利，另一个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皮肤白得几乎反光，一眼看去她就知道多半是个马尔福家的孩子。
“卢修斯的儿子？比他当年强多了。我就知道哈利会飞得好！他这点跟他爸爸真像。”盖丽耶特兴冲冲地说。突然间，她猛地闭上了嘴，邓布利多下意识伸出手臂，然后他感觉手臂一沉，一只白首金羽的大鸟就站在了他胳膊上。
“你怎么——”下一秒邓布利多就知道答案了，因为骑着扫帚的哈利从下自上呼地飞了上来，在他们窗前停了一秒钟又唰地俯冲下去。他在追马尔福，因此停留的那一秒不仅注意力不在这边，连身体都是始终背对着窗户的。鉴于他是个违反了教师留下的规矩的一年级新生，而盖丽耶特是个一直瞒着哈利许多事情怕贸然露馅的哈利的“大朋友”，邓布利多倒是一时之间说不出他俩谁更幸运。
等到哈利一离开，盖丽耶特就立刻变了回去。“虽然大多数时间里还是只能在小事情上发生，”她说，有点得意地像邓布利多这边看了一眼，“但还是很灵的，对不对？”
“对极了。”邓布利多安抚地回答，“你的本领完全没有荒废。”
盖丽耶特笑起来。她又依依不舍地看了楼下几眼，正好看见哈利把马尔福扔掉的什么东西在落地前捡起来了。
“好男孩。”她说，“我想再看一会儿，不过，我该走了。”
她又摸了摸衣服里的信，冲邓布利多简短地点了一下头示意，随后就又变成了那只大鸟，从窗户飞走了。
“一路顺风。”邓布利多说。他又低头看向草地，麦格教授跑了出来，把哈利带走了。
“看来霍格沃茨要出现一个本世纪的新记录了。”邓布利多喃喃，“一个一年级的魁地奇院队队员，不错。”他轻轻哼着小曲，从桌子上的糖罐里掏了一粒糖放进嘴巴，又立即呸了一声。“酸的，一定是盖丽耶特。”他好笑地摇摇头。
而楼下，被麦格教授抓个正着的哈利心情就没有这样美好了。事实上他相当紧张，而这种紧张在麦格教授要求“伍德”出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她或许是要向弗立维教授借一根木头手杖来教训他一顿。哈利琢磨。他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嗓子眼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要别把他开除，什么都好说。哈利有些绝望地想。但万万没想到，伍德竟是个人，一个高大结实的五年级男生。
接下来的事，后来哈利每次再想起的时候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他没有被惩罚，恰恰相反，他收到了有生以来最好的奖励之一——他竟然被破格纳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院队，成为了一名找球手！这实在太让人惊喜了，特别是麦格教授夸奖他飞得很好，和他爸爸一模一样时，哈利更是高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绝对是许多年以来第一个这么小就成为找球手的人。”罗恩在知道这件事时也惊呆了。哈利忍不住提醒他：“是一个世纪以来。”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肉馅饼，经过下午的惊心动魄，他饿极了。他一边吃，一边想，这件事一定要晚上写信告诉盖尔，她一定会为自己很高兴的。
“嘿，罗恩。你有没有什么关于魁地奇的介绍的书？”哈利对罗恩说，“我想了解一下，好方便周末的训练，也好给盖尔写封信告诉她这件事。”
“书？我没有，但我非常了解魁地奇，我可以回去之后给你详细做介绍。”
哈利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来。他现在心情特别好，特别是当弗雷德和乔治——他俩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来向他道喜之后。本来还可以一直好下去，如果不是讨人厌的马尔福突然跑出来对他冷嘲热讽一番，并提出要和他午夜决斗的话。
“怎么啦？”马尔福高抬着头，只把眼睛垂下来看他们，“喔——我猜，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巫师决斗吧，波特？”
“他当然知道。”罗恩突然转过身说道，“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克拉布。”马尔福说，“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马尔福走后，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抱歉，哈利。”罗恩说，“但我只是不想你被他看扁，要是不理他，指不定他会说什么话呢。你知道，面对一场决斗退缩，好听点说保护自己，难听着说就是懦弱无能了。这对于巫师来说是个很大的羞辱。”
可是，最大的问题是，哈利对于什么是巫师决斗一点都不明白。不过从字面含义上他也能品察个大概，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友好的、合规矩的行为。“这都是怎么回事”哈利问罗恩，“你说做我的助手，又是什么意思我倒是从书上——麻瓜的书上，见过一些决斗的故事，但你知道的，一般来说这都是个人行为。”“噢，巫师的决斗是可以带助手的。如果你死了，助手就接着上。”罗恩轻描淡写地说，他捕捉到了哈利脸上的神情，便又急忙补充道，“不过你知道，只有真正的大巫师进行正规的决斗时才会死。你和马尔福是不会出大问题的。你俩懂的魔法太少，不会真正伤着对方的。瞧他的表情，我敢说他还以为你会拒绝呢，说不定他都准备好话来讽刺你了。”
哈利本来是想拒绝的——他在盖丽耶特身边时多少也受到了对方的一些影响和教育，他想盖丽耶特本人是不会高兴他半夜跑出去和一个人决斗的。但想想罗恩的话，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问：“如果我挥动魔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怎么办呢”“那就扔掉魔杖，对准他鼻子揍一拳好了。”罗恩建议道，“虽然按理说巫师决斗是不能碰对方，只能用魔咒的——嗐，管他呢。反正你们也不是正规决斗，我觉得他也不会老实守规矩的。”“对不起，打扰一下。”他们俩抬头一看，原来是赫敏.格兰杰。“能不能让人在这里消消停停地吃饭”罗恩说。赫敏没有理他，却对哈利说：“我忍不住偷听了你和马尔福说的——”“我就知道你会这榉。”罗恩咕哝道。“——夜里你绝对不能在学校乱逛，想想吧，如果你被抓住，会给格兰芬多丢掉多少分啊，而且你肯定会被抓住的。你真的太自私了。”“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哈利说。但其实在心里他同意赫敏说的每一个字。只是罗恩一片好意，他也不愿让马尔福看扁，以此来耀武扬威、羞辱自己。所以他不得不准备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一晚上罗恩都在给哈利出谋划策，而哈利在床上辗转反侧，与已经安然入睡的迪安和西莫（哈利的另外两位同学）形成鲜明对比。飞行课上不慎把胳膊摔折的纳威还没从校医院回来，但哈利已经有些顾不上他了。
终于，罗恩小声对他说：“到十一点半了，该走了。”
于是他们披上长袍，拿起魔杖，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穿过走廊、走下旋转楼梯，到了公共休息室。这里一片黑乎乎的，只有壁炉里还有些余烬在发着红色的、微弱的光。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在他们走到画像边上的时候，他们听见离得最近的一张扶手椅上有人这样说。他们吓了一跳。
一盏小小的灯亮了，照亮了那个人的脸。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衣、头发蓬松的女孩子——是赫敏。
“你应该回去睡觉！”罗恩恼怒地说。
“你们也应该！”赫敏毫不客气地回嘴道，“我真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哥哥——珀西，他可是级长，一定会阻止这件事的。”
哈利虽然知道她是好心，但此刻也不免有些埋怨赫敏的多管闲事。他拉着罗恩爬出洞口，可赫敏没有那么轻易让步，紧跟着爬进了洞口。
“你们不能这么自私，为什么不为学院想想？我可不愿你们把我好不容易用转移魔咒从麦格教授那里得来的分数全部丢光。”“走开！”罗恩压低声音对她嚷嚷。
“好吧，”赫敏冷笑，“只希望你们明天不得不坐火车回家去的时候，记得我说过！””她恼怒地转过身想要回去，面对的却只是空荡荡的画布，胖夫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天啊，这下我该怎么回去？”她瞪大眼睛叫道。
“关我们什么事？”罗恩说，“你可以等她回来——走吧哈利，我们要迟到了。”
“就把她留在这儿？”哈利小声对罗恩说，“这样不太好吧。”
“这又不是咱们的责任，是她自己要跟来的。”
不过哈利很快就不用再担心了，因为赫敏很快追了上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她干脆地说。
“什么？”罗恩立刻说，“你不许去！”
“我就是要去。”赫敏生气地瞪他，“你难道以为我会等在那里让费尔奇把我抓住吗？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一定把所有都告诉他，你们两个的行为就是在给我作证。”
罗恩似乎快发怒了，他俩几乎要吵起来，哈利喝止了他们。因为他听见了有什么声音在响。
原来是纳威。他忘记了口令，只好在外面，躺在地板上睡。哈利知道那种滋味，他关心过纳威的手之后就立即把口令告诉了他。但现在有口令也没用了，胖夫人不在，还是进不去。而纳威因为害怕，也要和他们一起去。罗恩更生气了，但他们谁都没有办法，只好一起走。一边走，他一边恶狠狠地威胁两个人，要是害他们被抓，一定会对他们施咒。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和罗恩一样生气。盖丽耶特，她本来一送完信就要回到邓布利多身边去的，她准备今天在霍格沃茨留宿。但是夜色太好，她传完信后没忍住又变成鸟的形态，趁夜深人静，无人会发现，出来飞几圈。在飞到第二圈的时候，她预言的小本领又得到了发挥，她立刻顺着找到了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在发现他要毫无措施地出去夜游、小伙伴还越带越多的时候，差点没气得立刻现身——好在她仅存的理智制止了她。她本来是不反对偶而夜晚出来溜个弯儿的，她上学时就常这么干，但现在暗流涌动的情况，加上他们的模式，让她没法不生气。只带了魔杖、还不会什么咒语，再加上一群和他情况不相上下的同伴——这种夜游模式，实在低级到几乎是不攻自破的程度。
他肯定知道。她忿忿地想，丝毫不感觉这是毫无道理的迁怒。说不定还预料到了自己要隐着身给他们做保镖——但她毫无办法，她当然不可能把他们丢在这里。
希望你有个足够好的理由。盖丽耶特盯着哈利想，不然——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魔法石（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