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九章-被石化的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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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一天一天地临近了。
身体康复的盖丽耶特又开始每日在桌前奋笔疾书，又或者在城堡里跑来跑去的忙碌生活。为了弥补上之前一个月的空档，也为了筹办万圣节的晚会。她的改革提议照例是被邓布利多压一半留一半，盖丽耶特深知父亲的智慧与丰富经验，就也放心地由邓布利多把控着改变的节奏。
“虽然迟了一些，不过关于教学计划的计划总算完成了。”盖丽耶特用期待的表情看着邓布利多，“你觉得呢？”
“我不反对将我们的教学变得更有规划一些。”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翻着盖丽耶特刚写完不久的企划案，“虽然我认为无论怎样的教学都会是生活的一部分、会成为一种宝贵的经历，但有条理、有目标的教学计划能让霍格沃茨的教育变得更好，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参考了许多米勒娃、菲利乌斯和波莫娜的意见，”盖丽耶特看着企划案的满意目光，活像是妈妈在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孩子，“我本来也想去问问西弗勒斯的，但他让我出去，别用无聊的事打扰他熬制那服重要的药剂。”
“西弗勒斯不喜欢参与这些事物，也不喜欢十柱滚木球戏，真可惜。”
盖丽耶特赞同地点点头，又若有所思地沉吟不语了半晌，才点评道：“不过，从学生时代他就是那个样子的，对外界的事好像总是不感兴趣，这点和詹姆完全相反，”说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詹姆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分心，夜游帮我带夜宵的时候也是，拖到很晚才回来，害我饿肚子。”
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煞有其事的忧伤表情，会让人觉得最好别提起她也因此对粗心大意的朋友摆出了好一阵自尊与心灵双重受伤的态度的事。又一边轻轻摇起了头，好像是要表达自己无奈的态度，发丝也随着摇摇晃晃，发出炫目的光彩。
把热爱创新的精神贯彻到底，于是头发也变成了盖丽耶特尝试新事物的舞台，据说是因为最近有人把她和洛哈特放在一起比对——主要是才华横溢的名号和一头金发——令她有些不满，于是将头发部分染成了红色，两种完全不同的颜色深浅交织，就像大理石的花纹一般。但这些是私下里和父亲的抱怨，公开的理由当然还是：我想体验不同的东西。
在新规定——教师们需要每一学年初都上报这一年的教学方案、定期汇报教学进度——有条不紊地推行之时，盖丽耶特也在兴致勃勃地参与策划今年的万圣晚会。用黑色和黄色作为主色调、巨型南瓜和蝙蝠作为主题元素进行设计的布置，想让学生们体验到不同国家的风情而搜集的世界各地万圣节料理的菜谱，还有精挑细选来增添气氛的骷髅乐团与妖精剧组，虽然因为时间不够的关系没能顺利开展化妆舞会，但盖丽耶特依旧挖空心思想让晚会尽善尽美。她还订购了一种会在不同的光下折射出颜色细闪的布料，准备为邓布利多、哈利和自己制作新礼服。
“虽然你要去尼克那边，”盖丽耶特在敲定最终设计的时候对哈利这样说，“但五百岁忌辰对于幽灵来说是很重要的事，穿新礼服去也显得你郑重一些，尼克会高兴的。”
但其实对哈利来说，他总怀疑自己答应得是不是太草率了。在所有同学都在期盼着万圣节晚宴上的美食、娱乐和热闹的时候，人是很难不感到错失的遗憾的。
万圣节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到来了。那天晚上七点整，哈利就和罗恩、赫敏一起前往忌辰晚会举办的地下室。一路都阴森森的，蜡烛冒着蓝色的火焰，投下的影子像是细长的鬼影。而越靠近地下室，就感觉越阴冷，还能越清楚听到宛如一千只尖利的指甲抓挠黑板的音乐。这种场面如果是一大群人一起感受，会觉得是万圣节的气氛，但如果只有三个人，那就不能不说一句毛骨悚然了。
而晚会内部的场景更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每个感官。上百个珍珠白色、半透明的幽灵挤在房间里：在舞池中间扭来扭去，或者在房间内穿梭游走。哈利他们所认识的绝大多数霍格沃茨的鬼魂都在这里——除了格雷女士，她就像女版的斯内普（唯一的差别是她有一头蓬松飘逸的秀发和一个大小正好的美观鼻子）：不喜欢任何人、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拒绝参与所有社交活动。此外，还有许多他们不认识的幽灵。
至于音乐，哈利悲哀地发现，那个乐团真的是在用指甲划黑板，还有拉电据与锯木头的。难怪是那个声音，哈利想，但也真衬这个地方。
哈利趁着尼克没发现的时候，对着手哈了一口热气。这地方冷得很，像是没开门的冰柜。他本想招呼罗恩和赫敏吃点什么暖暖身体，却发现食物不是长毛就是发霉了。
“可能这样会使味道比较浓，”赫敏小声对他们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死后变成幽灵，会丧失一半以上的味觉，死的时候年纪越老越是。”
“但他们怎么吃呢？”罗恩压低声音问，“把食物杀死之后食用它们的灵魂？”
赫敏没说话，也没有笑，用眼神示意他们往食品长桌那边看。正好有一个幽灵在吃东西，用弯下腰、让嘴巴穿过食物的方式。
“多么不同凡响又合情合理啊。”罗恩点评。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哭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赫敏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连忙转过眼神，要他们都背过身去。
“天啊，是哭泣的桃金娘，最好别让她看见有学生在这边……”
哭泣的桃金娘，霍格沃茨的哪个人不知道呢？哈利也不例外，尽管他一次都没见过。哭哭啼啼的桃金娘，爱发脾气的桃金娘，总会蹲在一楼女生盥洗室里吓人的桃金娘，每个学生都知道，最好少与这个敏感又脆弱的女鬼魂打交道。
就在这个时候，尼克过来了，作为宴会的主人，他来关心他的特邀嘉宾们是否玩得尽兴。哈利他们为了不让尼克失望，只好硬着头皮说高兴，并且代替没来的盖丽耶特传达遗憾与问候，尼克则表示充分理解校长助理要为了学校晚会忙碌的责任。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十二匹鬼马载着十二个无头的骑手穿越墙壁冲进了屋子，再然后，一切就都乱套了。
他们先是扰乱了舞池，又在尼克讲话的时候做各种表演抢夺观众目光。哈利倒是记着自己的任务，想为尼克说几句好话，但为首的帕特里克先生根本不听，就连对有活人在这个晚会上的惊讶都被他演绎成了表现自己无头与恐怖的舞台。
哈利觉得有些没意思，对于这样不请自来又破坏晚会的客人，他实在有些喜欢不起来。罗恩和赫敏和他显然想到了一块儿去。罗恩直接地告诉尼克：“尼克你比他好得多。”赫敏则是对尼克说她更喜欢无头骑士队来之前的部分，还有尼克的讲话棒极了。
尼克仍然显得有些泄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反过来宽慰他们；“你们能来我就非常高兴了，他们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他用假装轻松的语气说道，“你们还没吃东西吧，现在回去上面的晚会，应该能赶上吃饭。嗯，你们回去吃饭吧。”
不过，在当哈利临走前对他说，用不着在意加入申请没有通过的事情，或许没成功更好，他们都喜欢现在的尼克时，尼克还是对他笑了。
可回程的道路没有可以回去的机会到来的那么顺利，就在他们爬着走上一楼的台阶时，哈利又听见了那个沙哑、冷酷的声音。
“撕碎你……杀死你……”
“谁？”哈利踉跄地停下脚步，大声喊着。罗恩和赫敏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又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哥们儿，别吓我，没别的人，你怎么了？”
哈利摇着头，急切地说：“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先别说话！仔细听。”哈利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听着那个声音。低低的、逐渐微弱，好像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好饿……要把他们杀掉……这是……”
“等等，你别走！”哈利失声大叫，“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儿？”他胡乱拎起礼服长袍的下摆，往楼上冲去。越往上走，声音似乎就更明确一些。
“血腥味……我需要……我必须……是时候了……”
“住手！你不能这么做！”哈利觉得肚子抽动着，止不住地心悸和恶心，他强压着这种感觉，一边急匆匆地向上跑，一边在脚步声中间仔细倾听。罗恩和赫敏尽管困惑，却从他的表现中察觉了事态的严重，于是也一言不发地紧紧跟着他。
声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最后彻底不见。哈利只好停在了三楼，马不停蹄地开始搜查。最后他们转过一个墙角，来到最后一条空荡荡的过道里。
“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兄弟？”罗恩说，一边擦去脸上的汗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听不见，而且我敢确定赫敏也是一样的……”
赫敏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指着前方。
“看！”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发着不祥的暗沉的闪光。他们提着心慢慢走近，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辉光。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那是什么？油漆还是——血？”赫敏用紧张到带了鼻音的声音问道。
“不止呢，那个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哈利差点儿滑了一跤：地上有一大摊水。罗恩和赫敏一把抓住他，他们一点点儿地走近那条标语，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团黑影。三个人同时看清了那是什么，吓得向后一跳，溅起一片水花。
是洛丽丝夫人，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是石头。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的、仿佛正在瞪着虚空里不存在的凶手。
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足有好几秒钟，然后罗恩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是不是应该设法抢救——”哈利不很流利地说。“听我说，”罗恩说，“老师们会做的，咱们做只会适得其反。而且我们最好别在这里被人发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从他们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几百只脚登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接着，学生们就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过道。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突然消失了。哈利、罗恩和赫敏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在这片寂静中，有人高声说话了。
“密室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但他身边一个瘦小的金发女孩惊恐地盯着洛丽丝夫人，捂着嘴抽泣了一声，他就闭上了嘴，转而安慰起她来。但除了这个女孩，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发出了害怕的声音。
而让此刻的哈利会害怕的那个声音——费尔奇的声音，也在走廊的那一头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出了什么事？”
费尔奇无疑是被马尔福的喊声吸引过来的，他用肩膀挤过人群。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一声惊恐的喊叫脱口而出，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道。
这时，他突起的眼睛看见了站在洛丽丝夫人正前方、和人群格格不入的三人，准确的说，是哈利。
“你！”他尖声叫道，如果没有罗恩和赫敏挡在他身前，还有哈利自己的奋力抵抗，费尔奇准会掐住他的脖子，“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你必须付出代价！我要你偿命！我要——”
“费尔奇！”
一声断喝截住了费尔奇愤怒的宣泄，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盖丽耶特和许多其他老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过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说，“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其他人，跟着级长回寝室！”
洛哈特急匆匆地走上前来。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谢谢你，吉德罗。但我记得盖丽的办公室就在这边。”邓布利多说。盖丽耶特也走上了前，在路过哈利时，她借由昏暗和袖袍不留痕迹地轻轻碰了碰哈利的腰。
“就在那边，”她一指身后，与此同时，沉默的人群向两边分开，让他们通过。洛哈特坚持要一起去，他显得非常兴奋，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盖丽耶特、麦格和斯内普也跟了上来。
他们走进哈利熟悉的那间盖丽耶特的办公室，盖丽耶特打开了台灯——她最近引进了麻瓜技术，费了不少功夫，但在照明上确实比蜡烛强得多。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哈利、罗恩和赫敏紧张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坐到盖丽耶特开办私人课堂时为他们一起置办的个人专属椅子上，密切注视着一切。
邓布利多长长的鹰钩鼻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洛丽丝夫人身上的毛。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着它，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麦格教授弯着腰，脸也差不多碰到猫了，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一次性不能围太多的人，盖丽耶特看了一会儿就和斯内普交换位置，在斯内普也看过了之后，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奇特的是洛哈特，他尽管一点都没去看洛丽丝夫人，却一直在他们周围徘徊，不停地出谋划策。
“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它——很可能是变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本来可以救它的……”
洛哈特的话被费尔奇的伤心哭泣打断了。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用手捂着脸，不敢看洛丽丝夫人。哈利尽管不喜欢费尔奇，但此刻也忍不住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情。盖丽耶特显然也是如此，她给费尔奇倒了一杯热茶，并细声安慰了他几句。
这时，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反应。洛丽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发生过十分类似的事情，”洛哈特说，“一系列的攻击事件，我的自传里有详细记载。当时，我给老百姓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可惜依旧没有人理睬他。
最后，邓布利多直起身来。
“它没有死，费尔奇。”他轻声说。
洛哈特正在数他共阻止了多少次谋杀事件，这时突然停住了。哈利听见斯内普没有忍住地嗤笑了一声。
“没有死？”费尔奇哽咽着说，从手指缝里看着洛丽丝夫人，“那它为什么全身—— 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是石化。”邓布利多说，表情和语调都非常严肃，洛哈特叫着：“没错，我也这么想！”但就像背景音乐，依旧没人理会他。
“现在哈利的嫌疑被完全洗清了，一个二年级的学生，绝对施展不出这样的咒语。我想即使是——”盖丽耶特说，抬眼扫视了一下屋子，“即使是洛哈特，二年级时也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这需要相当高深的黑魔法。”
“没错，而黑魔法和我可一点不相干。”洛哈特连忙说。
“可是——不可能——还能有谁？一定是他！你们看见了墙上的那些字！”费尔奇的脸抽搐着，他绝望地大喊，“你们都看见了，而他知道！他知道我是个——是个——是个哑炮！”
“我根本没碰洛丽丝夫人！”哈利赶紧解释，他不安地意识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再说那和哑炮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害你的猫？”
“不会是哈利的，我向你保证，费尔奇。”邓布利多说。这时，斯内普也开口了：“不错，波特先生石化了——”他笑了，“对不起，但即使只是石化一只猫，波特先生也做不到，他完全没有这样的能力，他的朋友们也是。他们或许只是在不应该的时候出现在了不应该的地方。”
虽然是在讽刺自己无能，可哈利还是有一点感激斯内普为他说话。
“什么？可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费尔奇恼怒地大喊，“我的猫被石化了！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耐心地说，“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恢复了。”
“我来配制，”洛哈特插嘴说，“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请原谅，”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盖丽耶特最先活动起来，好说歹说劝走了费尔奇，又劝走了洛哈特。最后，她关上门，转身静静地看着他们。
“太晚了，”她说，“我有个提议，不如先让孩子们回去睡觉——”
“我有另一个提议，不如让波特他们好好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斯内普阴森地说，眼神就像是要吞掉小白鼠的蛇。哈利不禁打了个寒战。
“解释什么？”他问。
“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哈利、罗恩和赫敏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忌辰晚会了。盖丽耶特早知道这件事，那几百个幽灵也都可以为他们作证他们在那儿。
“可是在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斯内普说，漆黑的眼睛像两口能吞没人的深井，“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罗恩和赫敏都哑了，他们都有些慌乱地看着哈利。
“因为——因为——”哈利张口结舌。他的心怦怦地狂跳着。他隐约觉得，如果他对他们说，他是被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领到那里去的，这理由听上去肯定站不住脚。而且这种事，能对盖尔说，对他们——即使是院长麦格和邓布利多——难以开口。
“因为我们累了，想早点儿睡觉。”他最后只这么说。
“不吃晚饭？”斯内普说，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个讥讽的笑容，“我认为，鬼魂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适合活人吧。”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说，同时他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没有完全说实话。”他说，“而这部分实话很重要。”
哈利局促不安地等待邓布利多发话，而邓布利多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面对他炯炯发亮的蓝眼睛的凝视，哈利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邓布利多只说今晚到这里就可以了。
这就过关了？他们没事了？哈利又惊又喜。即使是斯内普阴沉、窥探的目光也全然不在乎了。
邓布利多和麦格、斯内普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屋子，盖丽耶特走在最后，她要送他们回去格兰芬多塔楼。在回去的路上，她问哈利是不是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哈利惊叹于她的敏锐，诚实地回答是的。
“密室吗……”盖丽耶特喃喃。
“密室是什么？”赫敏问，“我觉得我在哪本书上看过，但它应该注意到了霍格沃茨有这样一个传说，没有详细的说明——”
哈利确信他有一瞬间在盖丽耶特脸上看见了犹豫的表情。
“不是适合你们知道的东西。”她飞快地说，“孩子就好好享受学校生活就好了……你们到了，快进去吧。”
可越是闭口不谈，他们就越是在意。
“还记得尼可.勒梅的事吗？”赫敏捏住了拳头，信誓旦旦地说，“这一次我们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搞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九章-被石化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