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七章-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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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熬的药总是很苦，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算好喝，盖丽耶特背地里说他的药水味道就像他自己的个性——但不敢当面提出异议，根据经验，盖丽耶特知道那样只会让下一次的魔药更难喝。
但病号餐总是好吃的，而且邓布利多偶尔会默许给她加一餐想吃的点心，盖丽耶特也就能勉强接受苦涩的药剂。
当病号最大的好处就是闲，很闲，盖丽耶特每天最剧烈的运动就是吃饭，可以懒懒散散地呆着，感觉倒也不赖。邓布利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楼来看看她，斯内普固定每天下午四点送来第二天要喝的药剂，他会留下多坐一会儿，和盖丽耶特聊一会天。他的魔药药效很好，盖丽耶特恢复得很快，低烧没持续两天就退了，只是脸颊依旧苍白的、有些浮肿，而且一直在咳。斯内普就在原本的药剂里添了两味对治疗咳嗽有效用的药材，但咳嗽这件事以得难治，远没有退烧来得那样快。
不过咳嗽也还只是小事，偶尔的咳嗽一阵既不影响用餐也不影响睡觉，更不会妨碍她看书或讲话，根本无伤大雅。真正令盖丽耶特感到困惑与烦躁的是洛哈特，不知道他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隐藏的机遇或价值，就像点卯一样，每隔两三天他就要来一次。打着看望的名号，盖丽耶特和邓布利多就都不好拒绝，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又想到自己“家长”的身份，盖丽耶特也只能默默忍受。可当某日洛哈特来过的夜晚，邓布利多和她闲聊时，她就忍不住和父亲抱怨起来。
说实在的，对洛哈特她算不上讨厌，但也并不很喜欢，更不耐烦于他自赞时的夸夸其谈。她觉得她和洛哈特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为什么这个人要不厌其烦地总过来看她？邓布利多罕见地没有往日笑呵呵的模样，他沉默地听完了盖丽耶特的牢骚，看了一眼墙壁上唯一的画像——平日里都会用天鹅绒的挂帘遮盖住，今天却显露着全貌，又把目光投向盖丽耶特。
盖丽耶特一下子就安静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频频探望另一个原本不熟的年轻女人，任何一个成年人都理解这背后隐藏着某种深意。
盖丽耶特呼吸停止了一瞬，眼眸瞪大又恢复正常，最后她也望向了那幅画像。画像上那个约莫十六七岁、留着丝绸一般柔顺、羽毛一般浓密的卷曲长发的少女依旧低垂眼帘，宝石一般明亮剔透的蓝色双眸温柔地看着怀中一捧半开的玫瑰。花束遮挡了她的嘴角，但露出的半张侧脸依旧美得会令最了不起的诗人也感到吃惊。这张画像原本一直藏在帷幕里，直到今天下午，好奇的哈利问起，才使它又重见天日。这只是一张普通的画，里面的人物既不会动，也不会讲话，罗恩好奇盖丽耶特为何不给它施加魔法，盖丽耶特解释：她不需要一段记忆和她对话，她只看着画像就足够了。
——可她总把这张画挡起来。罗恩想问，却被赫敏偷偷拦住了。赫敏性格虽然强势，却是一个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好姑娘。她从盖丽耶特的神色与语气中，模糊地察觉到了她的真实感受。
“她的眼神总在反复提醒我失去了什么，和曾经拥有什么。”良久之后，盖丽耶特缓慢地开口说道。她把脸转向邓布利多：“我忽略了很多我早该发现的事。梅都麦提醒了我。”
“当时的情况极度不乐观，不可能组织形成规模的行动来救我。只有两个人去了，私自的行动，其中一个负责在爱丽丝牺牲自己之后把我带回来，是不是？”
邓布利多的沉默说明了一切。盖丽耶特依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极力克制声音的颤抖。
“谁是她的盟友？”
邓布利多悲哀地看着她。
“我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盖丽耶特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的眼睛中闪过沉重的挣扎与苦痛。
“西——里斯……布莱克？”
或许是因为体质真的很弱，盖丽耶特这场病，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两个多星期。哈利经常去看望她，罗恩与赫敏有时候也和他一起来。只有周末有例外，周末的时候哈利要去训练魁地奇。去年最后一场比赛因为哈利的缺席——他跑去守护魔法石，结果差点被奇洛掐死，好在盖丽耶特和邓布利多及时赶到，但哈利还是在医院昏迷了半天，彻底错过比赛——没有找球手替补的格兰芬多惨败，与魁地奇奖杯失之交臂。因此今年伍德格外有干劲儿。
学期的第一个周末，哈利甚至来不及让海德薇给盖丽耶特传个条子，就被伍德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不得不哆哆嗦嗦地迅速寻找他的队服和扫帚，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向球场——伍德只给了他一刻钟。他只好临时拜托罗恩用海德薇给盖丽耶特带话，希望罗恩不会怪他扰了清梦——哈利也无可奈何嘛。
盖丽耶特在早餐的时候接到了罗恩的条子，哈利要去训练，然后他们三个准备去看望海格，大概下午的时候要到她这儿来。盖丽耶特想了一会儿，感觉今天身体很有力气，就决定也要出门去看哈利的训练，然后一起去海格那里坐一坐。
为了给哈利加油打气，也为了让她在病中的脸色看上去好看一些，盖丽耶特从衣柜的底层翻出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这是她成年的时候邓布利多特地请裁缝为她制作的，也是她当年最心爱的服装。剪裁考究的长袍颇有帝政时代的风韵，使用了塔夫绸的面料，缝有闪着微光的金银色蕾丝和刺绣，胸前还搭配闪烁光影的胸饰，与简洁却精美的绣花装饰相得益彰。盖丽耶特穿着这件衣服下楼，因为心里高兴的关系，还剩几阶楼梯的时候就一鼓作气跳了下来。
“咚！”落地时的声音，让正在办公的邓布利多愕然地抬起头看着她。
盖丽耶特从小就有喜欢从高处往下跳的毛病，小时候是从椅子、钢琴凳和床上跳下来，长大一些后就会有时从楼梯或者一楼的窗台上跳下去，学会阿尼玛格斯之后更是每次变形前都要从高处跳下再变成鸟。大多数时间这样的行为不会出事，但也有那么一两次造成了盖丽耶特受伤，从那之后邓布利多就会在盖丽耶特又玩这样的游戏时格外留心了。
“盖丽，小心你的脚踝。”
盖丽耶特笑嘻嘻地凑上去。“没问题的。”她扭了扭自己的脚踝，又挺起胸膛，“怎么样？”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女儿：兼具英气与清秀的五官，面容具有着鲜明的日耳曼民族的特点，眉眼中也显露出骄傲自由的神气。散开的金发有如丝丝缕缕的金线，自然的波浪形状中透出顽强而拒绝被束缚的意志。她身穿一袭鲜红色的华美服装，更是显得神采奕奕，像是神话中的太阳神从书里走了出来。这副模样太能引起一些其他的思绪，即使成熟如邓布利多，也不由得看着这样的盖丽耶特恍惚了一刹那。
但随即，他就挂上了赞许的温柔笑容，一如既往夸赞他的孩子。
“好极了。”
得到肯定的盖丽耶特心满意足地出了门，临行前路过福克斯的窝，还顺手拿了一支凤凰掉落的羽毛，用魔咒扭出一个好看的造型固定在头发上。但她的好心情在走出二楼的拐角处就结束了。迎面撞上的洛哈特让盖丽耶特内心忍不住唉声叹气：又要听他自夸的絮叨没完没了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洛哈特身上就像安了雷达，几乎在盖丽耶特看见他的那一刻就也发现了对方，并立刻走上前说话，完全不在乎盖丽耶特想不想听，并在盖丽耶特以要去魁地奇球场为由推辞时表示也要一起去看看。盖丽耶特可完全不想把他带到球场去，根据哈利的描述，洛哈特把他认定成了一个“贪慕名气的小男孩”，总是打着为他好的名号让他当众出他一点也不想出的风头——简直像是受刑。
东拉西扯好半天，盖丽耶特花了好大力气才摆脱洛哈特，等她匆匆赶到球场，只有一群穿着绿色球服的学生在飞来飞去——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盖丽耶特失望极了。
看来她错过了哈利的训练——可这训练得也太迅速了，难道他们今天只是点名签到？盖丽耶特心中抱怨着不合时宜的洛哈特，感觉格外疲惫而不想走路，于是在给自己施加了隐身咒之后就变做阿尼玛格斯，飞向海格的小屋。一边飞，她还一边在想：为什么不早这么干呢——？真笨！如果她从校长室出来就飞的话，根本就不会遇见洛哈特，也就不会错过哈利了。
事事如果都能像从魁地奇球场飞到海格小屋一样简单又顺利就好了。盖丽耶特降落的时候这么想。一只鸽子从她头顶飞过，丰盈的羽毛扑扇的声音如同上世纪的贵妇人摇晃折扇，盖丽耶特抬头看了看，体态肥美矫健的白鸽在天空盘旋。在盖丽耶特望向它的那一刻，也仿若极通人性一般盯住了她，俯冲下来。盖丽耶特吃惊地“呀？”一声，向前伸出手臂。鸽子在靠近她的时候乖乖放慢了速度，落在她的手腕上。盖丽耶特用手指抚摸着鸽子柔滑的羽毛，看见粉红色的脚爪上绑着纸条，就拿下来打开。
纸上只很短地写着一句话：“今晚八点，壁炉边。”
盖丽耶特攥紧纸条，一时间呆站在那里，在鸽子飞走之后，才慢慢地抬起脸看着远去的白影。
笔迹是很熟悉的，他们曾经有几年经常像这样用鸽子来通信——格林德沃不喜欢用猫头鹰，他讨厌鸮类猛禽威猛强壮、却匮乏纤细优美的身型，这点和盖丽耶特一模一样。
可是“壁炉边”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盖丽耶特脑海中划过一种猜测，有些兴奋起来。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走进海格的房子。屋里闹哄哄的，在外面就能听得到，盖丽耶特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直到走进去才看见罗恩抱着铁桶正在呕吐，而赫敏的脸上带着忧愁。
“——当然了，我知道这一定是个很粗鲁的词……”
“什么很粗鲁的词？”盖丽耶特问道。赫敏咬着嘴唇，难为情地看了她一眼。
“马尔福，管我叫——呃，对不起，一旦知道它是个脏词之后我就不是很能说出口——泥巴种。”
盖丽耶特脸色一沉。“他真这么叫你了？”
“你和海格的反应一模一样，”赫敏说，“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词？”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话，”罗恩从铁桶上方露出头来，气喘吁吁地说，盖丽耶特看见桶里有好多黏糊糊的鼻涕虫，她虽然很怕这种东西，但还是努力保持住不让自己表情发生变化，“泥巴种是对麻瓜出身的人诬蔑性称呼。有些巫师，像马尔福一家，总觉得他们比其他人优越，因为他们是所谓的纯种。”他打了个小嗝，一条鼻涕虫掉到他的手心里。他把它丢进桶里，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其他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没有关系。你看纳威——他是个纯种，可他连坩埚都放不正确。”
“咱们赫敏不会使的魔咒，他们还没发明出来呢！”海格自豪地说，赫敏羞得脸上红艳艳的。
“这是个很难听的称呼，有素质的人都不会说的，”罗恩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意思是肮脏的、劣等的血统。全是疯话。现在大部分巫师都是混血的。要是不和麻瓜通婚，我们早就绝种了。”
他干呕了一下，忙又俯下身去。
盖丽耶特揉了一把赫敏蓬松的头发，说道：“别在乎马尔福，赫敏，他这么说只能证明——除了所谓的血统以外，他再找不出别的能体现自己的‘优秀’了。”盖丽耶特冷笑了一声，“一无是处的人只能靠着这种荒唐的论调寻求心理安慰，咒得好，罗恩，对于这种人来说，教训比教导更管用，让他吃几次苦头，他就知道什么不该说了。”
这倒是盖丽耶特一贯的行事方针，在她的学生时代，一来不能允许别人侮辱她最好的朋友，二来要维护她心爱的霍格沃茨的纯洁与安宁，她没少教训敢说这个词来羞辱他人的家伙。
“不过得感谢罗恩的魔杖没让他咒成，”海格叹了口气，“别忘了卢修斯.马尔福，他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至少罗恩没惹麻烦。”
“我不知道这根坏魔杖的运作机理，”盖丽耶特抱歉地拍了拍罗恩的后背，帮他又吐出一条鼻涕虫，“还是都吐出来吧，我倒是能想办法让它止住，但估计不会比吐出来好受的。”
牙牙一摇一摆地走过来，绕着罗恩打转，海格呵斥它快点走开，它就跑到了哈利身边，摇着尾巴讨要东西吃。哈利把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乳脂软糖喂给它，又挠了挠牙牙的耳朵根。
“对了，”哈利问海格，“刚才洛哈特来你这儿干吗？”
“教我怎么防止水妖钻进水井，”海格愤愤地说，“此外就是吹嘘他的成就，从封印僵尸到驱逐女鬼——这里要是有一句话是真的，我就把茶壶吃下去。”他给盖丽耶特倒了满满一杯热茶，然后把茶壶摆在桌子中央。
批评霍格沃茨的教师，这可完全不像海格的作风，他一向对霍格沃茨的教职人员非常尊敬，哈利不由得惊讶地看着他，赫敏则用比平常稍高的音调说：“我想你有点不公正，亲爱的海格，洛哈特教授确实有些爱炫耀，但邓布利多教授显然认为他是合适的人选——”
“合适就合适在于，他是惟一的人选。”海格说，“你们知道的，现在想找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不容易，大家都觉得这工作——嗯，不太吉利。”
“我上学的时候，这门课的老师就经常更换，好像没有谁能连任，大多数干一年就走了。”盖丽耶特说，“据说这个职位受到过伏地魔的诅咒，因为他曾经想应聘，但是被拒绝了。说真的，我不觉得这个诅咒有什么用，难道他是希望我爸因为频繁更换教师而感到厌烦、无人可用之时再把他想起来？他到底多想要这个职位啊。”
“很难说他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海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太偏执了，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他也不会做出那么多可怕的事。”他的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愤慨与厌恶。
在喝完茶之后，他们又一起去看了海格为了万圣节培育的南瓜，每一个长得都有半人高，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再让它们照这个架势长下去，等到万圣节，不需要魔法也能做出灰姑娘的马车了。盖丽耶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忍不住摸了摸南瓜金黄光滑的表皮，眉飞色舞地跟海格说：“留一个最大的，雕刻成马车的样子，这次万圣节咱们可以办个化妆舞会好好玩一玩。”
“他们怎么会长得这么大呢？”哈利问，“施了什么魔药的肥料吗？”
海格左右看看，发现四下无人，就嘿嘿笑着说：“我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帮助。”
“噢，”赫敏有几分不以为然，但又很感兴趣地说，“是膨胀魔咒吧，你干得真成功。”
哈利想起了海格那把粉红色的雨伞，他一直觉得那把伞不会那么普通，实际上，他很怀疑海格把他上学时的旧魔杖藏在了里面。海格是不被允许使用魔法的，因为他在三年级的时候就被霍格沃茨开除了，但哈利一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海格也一直避而不谈，一提到这件事他就会装聋作哑，直到话题转移。
“你的小妹妹也是这么说的。”海格对罗恩点着头说，“她昨天来我这儿了，说是随便走走看看，不过，我想她是希望能偶遇什么人吧。”他冲哈利眨眨眼，胡子一抖一抖的。哈利涨红了脸，罗恩扑哧一笑，搂住了哈利的肩膀，“其实，我倒是很高兴你能跟我成为一家人哩。”
他们一直在海格这儿呆到午饭时间。盖丽耶特出来太久，又开始咳嗽，午饭没上桌就又回到房间歇息了。哈利和罗恩在饭后刚要回到寝室去休息，就被麦格教授拦住了，他们今天晚上要去劳动，这是他们违反校规的惩罚。罗恩要去帮费尔奇擦洗奖品陈列室的奖杯与徽章——不许用魔法，而哈利要帮洛哈特回他的崇拜者的来信——洛哈特点名要求的。
哈利和罗恩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倒霉。他们在忧伤的气氛中带了时间飞速的一下午，然后带着更加浓烈的忧伤，拖着沉重的步伐，各自去寻找他们的“监工”。
盖丽耶特午饭后睡了一会儿，醒来之后照例看看书，写写字，心有些安定不下，就翻出涂色书画了一会儿——她年少时就是一个脾气不好、容易急躁的人，于是这些年掌握了很多让心情平和安定的办法。一直等到时钟里的黄莺鸟叫了八声，她守在壁炉边——
什么都没有发生。
盖丽耶特把手指压在嘴唇上，很不高兴地又等了五分钟。
还是什么都没出现。
年龄直奔三位数去的老人家，应该不会跨海寄一封信，只为了耍他的女儿玩吧？好几个想法在盖丽耶特脑子里盘旋，最终她霍然起身，冲出房间跑下了楼。
校长室里，壁炉的火焰噼噼啪啪地热烈燃烧着，映红了银色的铁艺护栏。壁炉前摆着一把靠背椅，花色是盖丽耶特没在这里见过的样式，一个脊背在半依半坐着时也挺得笔直的老人坐在椅子里，斜靠着银丝绣花的椅垫，头枕着蓝绸的椅背，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一串玫瑰念珠，正在与邓布利多漫不经心地交谈。听见盖丽耶特的动静，他和邓布利多都转头望向了她。
尽管早有预料，但真正亲眼看见了这原本不应出现于此的访客，盖丽耶特还是睁大了眼睛。
来人正是格林德沃。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七章-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