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校长助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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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很不愿意离开盖丽耶特，但他必须回学校去上课，他得到许诺可以每个周末跟着海格或邓布利多来圣芒戈看望，这才依依不舍地回霍格沃茨去了。在他走后，邓布利多又回到了房间里。他给盖丽耶特带了一大杯热茶，加了很多糖和淡奶，当盖丽耶特探着头用吸管喝茶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用魔杖指挥苹果自己把用小刀皮削掉。
“我这回可是得回来了——我原本是怎么想的来着？可看见他的脸、看见那双纯真的期待的眼睛，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回答‘是是是’‘好好好’了，”盖丽耶特率先开口道，“对了，我告诉哈利可以信任西弗勒斯，但我没把奇洛的事情告诉他。他还太小了，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快快乐乐地享受学校生活就好。而且我觉得你也有自己的打算。”
邓布利多的手顿了一下，他花了几秒钟观察削下来的苹果皮上的斑点，然后点头说：“不错，他现在还不用知道这么多让人烦恼的事情。”然后又一挥魔杖，小刀就自动地把苹果切成块。他把床边柜子上的一张纸巾变成了一支杵，用空水杯当容器，操控它们把苹果块捣成果泥。
“你知道他已经调查出了尼可和魔法石的事情吗？”盖丽耶特说起让自己兴奋的事情时还是忍不住乱动，一边又疼得直抽气，“他——是不是比你想得还聪明一些？”
邓布利多把眼神从苹果上转移到他女儿脸上，隐藏在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中露出了好奇的光：“他全都知道了？”
“差不多，”盖丽耶特说，“我真为他感到吃惊。”她脸上飞扬起熠熠的神彩，哈利有了什么成就，不管是大是小，她倒是总感觉比自己获得了什么大奖还高兴。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眯眯地看着她，施加魔法让小勺盛着苹果泥自动飞进盖丽耶特的嘴里，“多吃苹果对身体有好处。”他把盖丽耶特的手从她肚皮上拿下来。肚子上有个暂时无法愈合的伤口的感觉实在很古怪，所以虽然很疼，但盖丽耶特总是忍不住去摸。邓布利多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如果没有绷带，盖丽耶特可能会忍不住把手指伸进去的。
盖丽耶特在圣芒戈住了好几个星期，在她反复嚷嚷腰酸背痛、身上快要长蘑菇，伤口基本愈合，她也可以下床自己走动的时候，圣芒戈终于允许她出院了。在住院这段时间里每周哈利都来看她，和她聊学校里的事，大多数和罗恩、赫敏有关，此外好玩的事儿离不开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烦心的事儿也总离不开斯内普。在盖丽耶特的劝告和保证下，他总算是不整天疑心斯内普是要为伏地魔卖命杀了他了（“我会一直看着你保护你的！”她信誓旦旦地对他这么说）。他还告诉盖丽耶特，罗恩和赫敏都很想见见她。
“尤其是赫敏，她简直对你的笔记着了迷。”有一天提到这个话题时，哈利这样对她说。
出院的那一天哈利有课，因此就没有来。是海格和邓布利多一起来接她。但盖丽耶特拜托海格替她传了张条子，要哈利和他的两个好朋友下课后到禁林边上他的小屋来。当哈利离很远就看见盖丽耶特站在门前向他挥手时，他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顾不上和罗恩与赫敏说，就像个小炮仗一样向盖丽耶特飞奔过去。盖丽耶特冲他张开双臂，但跑近的时候哈利却慢了下来，最后只是轻轻地靠在盖丽耶特怀里——他一直都没忘了盖丽耶特的伤。
罗恩和赫敏也跑了过来，他俩都对哈利的这个“神秘朋友”、邓布利多唯一的孩子好奇极了。
“这么说，你就是邓布利多的——？我看见了你那张笔记！你写的太好了，那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但把你的笔记看了两遍后我就懂得多了，还有点新的想法……”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兴致勃勃地说着，眼睛闪闪发光。盖丽耶特笑着分出一只手来牵住她。“我知道你是谁。”她说，“赫敏，哈利常常提起你，说你是整个年级最聪明的人。”
赫敏有些害羞地笑了。“你真的这么说我来着？”她小声问哈利。哈利也笑着小声回答她：“本来就是事实嘛！”
盖丽耶特又把另一只手伸过去牵出了罗恩。“而你我也认出来了，你是罗恩，韦斯莱家的孩子。哈利常说你是他的铁哥们儿。”
罗恩握住盖丽耶特的手连连点头，又冲哈利笑嘻嘻地挤眉弄眼。盖丽耶特好久没看见过这么多孩子，一时间也有些兴奋，拍拍这个拍拍那个，牵着抱着把他们领进了海格的小屋。海格正在把一大壶烧开的热水从炉火上拿下来，他的大猎狗牙牙本来在盯着案板上那一大盘的岩皮冰目不转睛，但一发现他们进来，就立刻忘掉了食物，转而热情洋溢地向他们扑过来，想要舔他们的脸。海格立即大声喝止它，放下水壶冲过来扯住牙牙的项圈。
“退后，牙牙，退后！”
他总算把牙牙暂时扯开了，但他一转身去做别的事情，牙牙就又在几个人脚边转来转去，舔罗恩的耳朵和哈利的脸。不过它和海格一样，外表凶悍，内心却很温柔善良，而且或许是被海格教育过多次，又或者出于动物敏锐的天性，它一直没往盖丽耶特身上扑，只是舔她的手。
“我好久没看见这么多人、没这么热闹过了。”盖丽耶特说。
“这下你回来了，天天都有这样的热闹。”海格笑着回答她。他显然对盖丽耶特的出院和她又回到霍格沃茨来非常高兴，哈利想起了这段时间盖丽耶特和他分享自己的过往生活时曾提到，她自幼在霍格沃茨长大，和海格的感情非常好。“我每次要‘离家出走’，其实都是往海格这儿跑。”这是盖丽耶特的原话。
海格在餐盘里堆满了岩皮饼和乳脂软糖，还切了一大块厚厚的放了许多巧克力的蛋糕，但他不让盖丽耶特多吃，理由是她大病初愈，不能吃太重油重糖的食物。“但我给你特别准备了苹果胡萝卜饼干。”
哈利确信盖丽耶特不喜欢味道怪怪的苹果胡萝卜饼干，就像他们也并不是对能把人牙齿硌掉的岩皮饼和能把人嘴粘住的乳脂软糖很感兴趣一样，但他们不忍让海格失望，都装作很爱吃的样子。
“你回来了，我就不用费心跟哈利保守秘密了。”海格长舒一口气，“刚开始听到你的名字时我还不敢相信，和邓布利多确认过才敢确定。”他责怪地看了盖丽耶特一眼，最后却妥协了。“算了，你回来就好，以后可别动不动就消失，十年了连封信都没有，只有托你爸爸带给我的口信！”
“有些地方不方便写信嘛，你知道我一直在满世界乱转。”盖丽耶特说，“好海格，你知道我很想你的。以后如果我要出远门，一定每个星期都给你寄卡片。”她保证道。海格看上去高兴多了。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间，谈了好多话，一部分关于盖丽耶特，一部分关于三个孩子。他还特地赞赏哈利：“听说你已经不怀疑斯内普了。他这个人只是脾气坏了一点，人倒是不坏。邓布利多信任他，那他一定是值得信任的。”
“至少魔药课是门需要认真学习的课。”哈利说，“只要他别找我的茬——”
“可是前天的课他才又在哈利身上扣了五分。”罗恩愤愤不平地接嘴道，“而赫敏是第一个把药水做成功的人，他却像看不见似的。”
盖丽耶特和海格对视了一眼。“你没告诉他吗？”海格冲她做口型，而盖丽耶特满眼苦恼地小幅度摇头。“没有，”她也做口型回应，“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尽管他们的初衷是不想引人注意，聊点私密话题，但在这样的小空间内，一个像海格那样高大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你们在聊什么？”
盖丽耶特看了看哈利，迟疑了一下。“没什么，”她很快地说，“西弗勒斯确实是个偏心的人……”
“你对他的称呼是教名。”哈利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唔。”盖丽耶特耸了耸肩膀，“是这样的，我们在学生时代是朋友。”
“真的？”哈利吃惊地看着她，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反倒更惊讶了。
“他和你是朋友？”哈利说，“可是他——他是不是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哈利说得很委婉，但盖丽耶特还是听明白了。
“他上学的时候脾气就这么坏。”盖丽耶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我们也总是吵嘴……不过我和他都对新知识和研究魔法感兴趣，也算是兴趣相投。”
“可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哈利？”罗恩问道。想了想，他又自问自答道：“或许他不知道你和哈利的关系。”
“或许也因为他——我其实没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我认为你总得知道，这是瞒不住的——”
“因为什么？”哈利急切地问。
“因为他当年和你爸爸关系不好。”盖丽耶特简短地说，“就像你和马尔福那样。”
“他们竟然是同学？”罗恩吃惊地说，“斯内普比我想的还要年轻。”
“或许摆出一张不高兴的脸就是会让人看起来老，”盖丽耶特说，“我劝过他的，但是没用，但至少我可以保证我总是一张快活的、让自己和别人看着都舒心的脸。”
这是真的，盖丽耶特的面容总让人看着心情愉快。哈利靠在她身上坐着，盖丽耶特身上有一种沾着露水的花朵被新鲜采下来时散发出来的芳香，这股香气缭绕着哈利，让他感到安心。这就像是过去他和盖丽耶特呆在一起的午后，他在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盖丽耶特真的回来了，他们真正地所处在一个世界里。暗中虎视眈眈的伏地魔、总对他恶言相向的斯内普、喜欢找他麻烦的马尔福……一切都不要紧了。在来霍格沃茨上学的几个月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踏实，充满底气。
对于罗恩和赫敏，这张又漂亮又快活的面孔显然也让他们感到舒适，他们也很喜欢这位新朋友，没过多久就和哈利一样称呼她为“盖尔”了。
“你以后都会留在霍格沃茨，那我有时间可以去找你请教吗？”赫敏问盖丽耶特，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开心极了，但没几秒钟，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她变得有些疑虑了。
“怎么了？”哈利问她。
“盖尔如果留在霍格沃茨，她该以什么身份？没有教师职位有空缺啊。”她担忧地说，“马尔福的爸爸是校董之一，还记得吗？他说不定会挑唆他爸爸来找邓布利多和盖尔的麻烦呢。”
“他不敢。”盖丽耶特说，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嘴快失言，就忙给自己查缺补漏，“是这样的，我是有职位的，之前是在——实习期，我认为我的表现足以正式上岗了，今晚校长阁下就会介绍我给霍格沃茨的所有人认识的。”
听到这番话，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哈利说，他听盖丽耶特之前的描述，一直以为她只是为了保护他和魔法石而暗藏在霍格沃茨。而海格大笑着拍她的肩膀——尽管放轻了力道，但还是差点把盖丽耶特拍得一趔趄。“你都没告诉我！早知道我该给你准备份入职礼物的。”
事实上确实如哈利所想，本没想过就这么回到魔法界来的盖丽耶特从没和她父亲讨论过关于她正式出现在霍格沃茨要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的问题——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只想当个暗地里的保护者。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盖丽耶特不禁后悔，她应该说她只是在魔法石还留在霍格沃茨、伏地魔还威胁着哈利的时候才呆在这里的，平时她还是像一个普通家长那样——不过谁知道伏地魔什么时候能被再次打压甚至消灭呢？日子一长她还是需要一个正而八经的身份……而且哈利当时那么期待和她在一起，虽然他没说什么在学校的时候也在一起、只说了他们还是一样的在同一个世界里，可是看见哈利的表情她就没想那么多，顺口就说时时刻刻在一起、上学的日子也会陪着他……
不过，这些都是这天晚上盖丽耶特一个人呆着时的脑内思索了。下午那会儿她可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在告别了海格、把三只小豆丁送回城堡后，她就立刻变回阿尼玛格斯，一路狂飞，飞回到校长室里，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捂着因为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邓布利多说道：“爸？我需要——需要一份——”
“工作。”邓布利多平静地接下了她的话，把摆在他面前的一份文件推给她。盖丽耶特草草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喜悦的尖叫。
“daddy！你是我见过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人！”
这份文件正是一份录用通知。盖丽耶特人生中第无数次为她爸爸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天晚宴上，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发现教室席比以往更长、多加了一把椅子。而当邓布利多走进礼堂时，他身边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并坐在了他的左手边。今晚的食物也没有事先就摆上，当人都来齐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难得地发表了讲话。只有哈利、罗恩和赫敏知道他要宣布什么，都期待不已，也都显得格外气定神闲。弗雷德和乔治试图撬开他们的嘴，但都没有成功。
“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为何今天的晚餐时间格外不同。”邓布利多说，“我也相信大家都发现了，教师席上有一张新面孔。我很高兴地欢迎霍格沃茨的新职工，盖丽耶特，她愿意在霍格沃茨终于恢复了校长助理一职后担任此职位。”
他率先鼓起掌来，教师们、哈利、罗恩和赫敏也立刻热烈鼓掌。其他同学都摸不着头脑，但一个俊美年轻的新老师总不容易让人心生反感，于是他们也跟着鼓起掌来。
“好了，我想重要的事情都说完了，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吃吧！”
食物一下子出现在盘子里，杯子里也都倒满了饮料，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个捉住哈利和罗恩，要他们快点坦白，哈利和罗恩自然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几个人大笑着闹作一团。哈利还看见盖丽耶特偷偷冲他眨眼示意，他也有样学样地回应。日子从没像今天这么快乐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校长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