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灵魂二重奏》萧锦墨

8、君臣

　　在隋朝呆有三月之余的林思沁感叹着上天对红叶眷顾，没有迷惑众生的外貌却能在这个时代呼风唤雨。
　　当初代替红叶这个身份活下了是为了抛弃那段沉重的爱恋，而红叶的身份让她感到恐惧。
　　来自现代的她凭借的对历史的认识，就如同预见隋朝的未来班。红叶在隋朝是一位独享恩宠，举足轻重的公主。她所有的荣耀都来源于隋朝，一旦隋朝被灭，她将何去何从？
　　历史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描述，不过作为一个亡国公主未来的命运绝对跟幸福搭不上边。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契机，就好好的为红叶而活。
　　她努力地挣脱，想要离开皇宫周游隋唐的辉煌，而不是困死宫中，或是将来受尽凌辱。
　　越想心情越郁闷的林思沁甩袖离开房间，烦躁不安的思绪让她不得安宁。
　　见她气色不好，绿意小心翼翼地时候着，寸步不离地跟随在后面。
　　走到大殿前，远远隐约间见有个人跪在那里。
　　她走进一看，面露疑惑之色。
　　“何人？”
　　跪者说老也不是很老，大概五六十岁，刚毅正气的脸颊难言苍白颓废。
　　这大太阳少说也有三十多度，要是在现代她早已窝再空调下避暑。
　　“回小姐，此乃忠孝王。忠孝王有一女芳龄十四生得国色天香，深得皇上……”
　　“忠孝王？”她惆然地回忆着。
　　隋朝六大开国功臣，后来因辱骂杨广而遭受拔牙之苦，丧命的忠孝王。
　　心一惊，她谨慎地向伍建章行了行礼。“忠孝王，红叶有礼了。”
　　或许不该怎么做，之前的红叶虽任意妄为却从不干涉国事。也许她明白，只要不涉国，她永远都是那个被宠爱的公主，拥有翻云覆雨的权力。
　　国可灭，但好人不该遭受无妄之灾。
　　反应不良的伍建章惊愕地扶起可称为隋朝第一人的长乐公主。“公主行此大礼，折煞老夫。”
　　“若是没有忠孝王，岂会有我大隋江山？”曾经这个王朝也辉煌一时，京杭运河更是中国历史上一大壮举。
　　“公主……”他像似溺水河中求救无路的人，紧紧地抓住红叶这个救命筏。“求求公主救救小女。”
　　他对红叶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她救人无数，却也杀人无数。她是一个迷，一个让同时染上黑与白颜色的人。
　　没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没有做不了。
　　“忠孝王应当清楚，红叶从不参政。”
　　红叶虽骄纵妄为，但从不干涉国事。或许这就是她受宠和活下来的理由。
　　她是世人追逐的欲望。个性像风一样变化多端，不受束缚，狂野不羁。静时，似水般给人平和安宁的感觉。怒时，犹如烈火般霸道地毁灭掉一切。
　　“公主，看在老夫一生忠义的份上救救小女。”他老痕纵泪地跪倒在地。“一入宫门深似海，一朝君宠一分哀怨。”
　　他的女儿才十四岁，人生之路还有很长很长。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自己的女儿能得一世安宁。
　　旁边的绿意担忧地望着若有所思的林思沁。
　　“小姐？”
　　眼前的“红叶”跟她记忆中的红叶相差太远了，眼前的红叶像沉淀的水，隐藏见总能见到她无奈可耐地苦笑，眉宇中带着解不开的愁思，让人万分怜惜。
　　杨广费劲心思想让她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无法无天地过日子。然，她总是淡淡地露出笑痕，表示自己安然。
　　以前的红叶单纯得像白纸般，将喜怒哀乐都展现在脸上。快乐活，痛快哭，骄傲的将世人践踏在脚下。现在的红叶有太多的感情，藏得太深了。
　　“公主?谁准你喊本宫长乐公主？”少女瞪圆着如如星辰般闪耀的黑眸。“不许喊公主，本宫唤红叶。”
　　一群人吓得个个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其中一个便是绿意。
　　“公主饶命，奴婢该死，公主饶命……”
　　少女阴狠地半迷着眼睛，悠哉地问：“不要耳朵了，来人割了。”她怀笑地瞄了众人一眼。“不喊红叶小姐，就没有耳朵。”
　　“公主饶命。”
　　她对公主这个身份一点自觉都没有，嬉笑间剥夺别人的珍贵的性命。
　　她们这些奴才哪敢质疑皇家人说出的话。
　　“红叶小姐……”
　　一道声音横空响起，红叶勾起嘴角，脸上荡漾出如鲜花般灿烂的笑靥。
　　“赏，珍珠绸缎各十件。”她走到绿意的身边，上下打量起来，而后发出一阵阵玲珑悦耳的笑声。“往后由你伺候本宫的起居，赐名绿意。”
　　“‘枫挽院’只有一位红叶主子，若想留在‘枫挽院’，自此之后谁也不准提长乐公主。”
　　在她强烈的要求下，大家唯有接受的份。大家料想这下没命了，违抗主子的命令是死，藐视公主亦是死罪。
　　没想到皇帝杨坚是把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宠上天了，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大力支持。
　　“忠孝王，你何苦呢？自古君要臣，臣不得不死。”这个理害死了不少忠良贤臣，但它也是为了保护君王的权益。
　　“臣明白。”他起身黯然地离去，苍老的背影满是疲惫。
　　国与家孰轻孰重？
　　没有国哪来的家，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是帝王的子民。唯有认清了这个道理才能说服自己放弃。
　　“摆驾……”
　　“红叶小姐，您要寻皇上。”
　　绿意不敢妄自揣测她的想法。杨广弑父杀兄，□□后宫。他虽宠爱于红叶处处讨好，但安着什么样的心态终究没人清楚。
　　眼下，红叶出身泥潭之中，应当明哲保身，不应该惹是生非。
　　“不得随行。”
　　她的父母也曾如此无可奈何过。那个时候她任性的选择抛弃父母兄弟，跟楼毓奇私奔远走他乡。
　　当她回到父母身边时，他们既心疼又无奈地抱着她，轻声地叨念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任性的决定了一切，漠视了父母以及兄长们的关爱和心疼。
　　直到临死前，她都没有机会跟家人说一声抱歉。
　　愣在原处的绿意隐约间感觉到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