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天空的距离》巫山夜语

2、第二章：谁才是那个清醒的人？

　　那天晚上看了令我感触颇深的电影之后，再看见他，干净的笑脸上一如既往，可我的心却有些五味杂陈。我中了那些女生的圈套，开始怀疑我对于这位挚友的感情了。他们班与隔壁班最后一场篮球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似火的骄阳也晒不干球场上少男少女的激情。场上球员们按照计划你来我往的传球，扣篮，抛出漂亮的三分球。球场两边互不示弱的啦啦队的情况并不比球员的局势要好。女生们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加油声响彻整个球场。
　　刘一白，加油！刘一白，加油！
　　在我这边的女生们整齐有序的叫着他的名字。他扣篮成功了她们比他还开心。以往我会同他们队里的替补队员边看边聊局势，但是这次，我没有了观察局势的心情。我和那些叫着他名字的啦啦队员一样，眼里只有一个穿白色球衣球裤的少年在奔跑，心里大声叫着刘一白三个字。他扣篮成功了，他抢走了对方的球，他接到了队友传给他的球，他们的比分快被追上了......
　　结束的哨声终于吹响，我身边的女生们激动地鼓掌，欢呼，涌向球场里，为赢得比赛的队员们送上毛巾和矿泉水。他突然转过头来，一边喝着水，一边用装满了自豪和得意的眼睛看向我，咧嘴笑了起来。像是害怕被抓到我一直在看着他，我急忙垂下了眼眸。心下立刻又产生悔意，我这是在干嘛呢，像是心里有鬼似的突然心虚什么呢？抬头看向他，扬起嘴角用轻松的步伐走向他。
　　厉害啊！宝刀未老啊！
　　那是！你兄弟我是谁啊，曾经的学校篮球队长！今晚庆功宴，不醉不归，你不许逃！
　　他揽上我的肩膀，兴奋地说道。不论篮球赛我有没有参与，庆功宴我一定会在，这已经成为了我们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其他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初中的时候，他就是我们班篮球队的主要成员，经常一整个中午都花在打篮球上。每次的学校篮球比赛必会参加，并且和班里的男生组成球队培养了极强的默契，代表学校与外校比赛，成绩也毫不逊色。通常我都是作为替补队员，在没人的时候去占一个位置。我的球技很差，时间都花在学习和睡觉上。我应该是班里最没有魅力的男生吧，青春时期的少女都喜欢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男生，像刘一白那样，肆意张扬又笑容明朗干净的男孩，一直都是女生们追捧的对象。
　　回到宿舍洗完澡后，我开始思索今晚的穿着。衬衫还是T桖，帆布鞋还是皮鞋，西装裤会不会太严肃？在穿衣镜面前对比了好几套，仍然不能做决定。如果穿T桖，配一个帽子应该显得更随性时尚，那又要考虑配色的问题。以往有自信的我突然变得比女生还纠结，出门和化妆的女生一样需要很多准备时间了。幸好恰逢室友从练琴房回来，及时帮我做了决断。我突然有了要不要戴一些首饰的想法，又马上觉得荒唐，而摇头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
　　庆功宴上，果不其然他穿着和平时没差的T桖，看起来像有些心思又像没有的打扮。上大学之后，因为专业和身边环境的原因，我开始注重衣服的穿搭，也学会了定期管理皮肤，就算不像女生那样化妆修饰自己的缺陷，也能给人亮眼的感觉。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虽然在文科专业，时尚方面还是如蜗牛一样看不到太大的进展。有时候也想给他一些建议，但是又害怕伤害他自尊心所以作废了。
　　他貌似很兴奋，在分成两个大桌的包间里举着酒杯游走，敬完男生敬女生，用带着醉意的口吻向女生们介绍我，一副主持人的样子。整个宴会在他醉酒的主持下气氛确实很热烈，几个男生甚至开始跟着音乐跳起了舞。喝酒结束之后，一行人又互相搀扶着去了附近的KTV。男生豪情壮志地演唱他们兄弟情深、江湖豪气的KTV必点曲目，女生则是沉浸在全世界都没有我委屈的伤感情歌里。音乐专业的我，自然地鄙视通俗的流行音乐，暗自鄙夷他们的低端，冷眼旁观这场戏，做唯一清醒的那个人。我是他今晚能依靠的唯一一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9点，我被一阵舒缓的音乐铃声唤醒。昨天他们嗨唱到凌晨三点才彼此搀扶着回到宿舍楼下，平时他们就和阿姨很熟络，提前打招呼说去开庆功宴，阿姨自了然于心，一行人才顺利安稳地躺回了宿舍床上。睡意朦胧地接起电话，刘一白兴奋的声音和他的话语驱赶着我的睡意到九霄云外。
　　他说，霖子，我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