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的白切黑日常》安随缘

53、神族 族主已经消

　　族主已经消失，只有声音在周遭响起，赫不能确定他的真身是眼前的土地，还是山林中的迷雾，他对赫说“少年再次见你，我断定你品质纯良，心系生灵。我再次观你的前缘镜像，知你将做之事困难重重，人生中很多时候对与错未必泾渭分明、爱与恨往往纠缠难分，你当下面对的一个又一个选择，它们或对或错都会构成你的人生。我今日渡你去神族，他们法力无边，你可以求他们能否增进你的灵流，但你记得日后做每个选择时，都要无愧于心、无愧于天道。你现在化鸟飞起，我会施幻境之术，你往太阳落下的方向飞，追着太阳飞，总有一天，你会飞到神族。”
　　赫化鸟飞起，他没有发现族主起了什么不同的幻像，他朝向西方，追着太阳飞去，此时的太阳明亮、璀璨离落山时间尚远，赫一直在飞没有停止，他想早点到神族，神族法力无边，偷学咒语书册根本是不可能，但也许神族会助他增长灵流？赫想着一直往西方飞去，飞了不知道多久，赫发现一点特别，太阳是永远不会落山的，要这样一直追着不落的太阳飞吗？更惊奇的是赫无论怎么飞脚下的景色都是不变的，山峦、绿树、山川、河流，但是你无论怎么飞，飞多远，脚下的景色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变化，这不变的景色就是族主施下的幻像吗？太阳不落山、脚下的景色也丝毫不变，赫实在不能确定自己飞了多久，直到他看见大片的云海，翻涌出现，光照射入云海，似迷雾般绮丽，和宫殿中的云海毫无二致，赫就知道他到了神族。
　　赫飞入云中，赫听见云层中有人说话，声音像是戏谑又像是好奇“还是那个俊美少年，他是第二次来了”，“他是鸟，不像上次是人”，“他那个同伴没来，只有他一人？”赫穿过云海，眼前是明亮的，天空中不是蔚蓝一片，却是白色的穹顶仿若透明没有太阳，却不知何处来的光源，如此明亮的却一点也不刺目，是夕阳般绚丽，是晚霞般明艳。云海在自己的脚下，赫已化了原身站在云海之上，而云海浩淼无尽似到了天边，但又没有天边，前后都是无涯的云海。
　　“少年，你怎么来了这里？”赫想神族是世间云彩、夕阳、云蒸霞蔚所化，一定如尘族一般没有肉身只有虚像，只是这次神族连虚像都没有起。“这里是西方大梵天神族吗？我叫赫，此次打扰是有事相求。”还是没有人出现，空旷无迹的天空中声音低沉、悠长“这里是大梵天，但不是西方，这里是光阴荒渡。你进入了时间的裂缝，所以你能进到神族。”
　　“时间的裂缝？”
　　“少年是尘族渡你来的？”
　　“是族主渡的我。”
　　“尘族与我族本是一族，只是他们早早离开此处，享尘世阳光雨露、日月星辰，也只有族主能腾起这巨大幻像，使万物一成不变，让你来到这。”尘族和大梵天原是一族？赫有些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只这两句话时间，此间已经是黑夜，漫天繁星不在天空，而在身边、手边、身前、身后，自己就站在星辰中，星辰会动，从面前飞过耳际，从指间略过，赫要避开星辰，星辰也在避开赫。繁星点点，光芒璀璨，一如他的眼睛，明亮而闪烁，远远望去星辰如河，有的在身旁，有的在无极。
　　“少年，你可知你已经飞了整整一年。”赫也非常惊讶，太阳不落，月亮不升，他根本不知道时间就没有天的概念，在尘世断定一天是用日升日落来确定的，但是赫在飞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一次日升日落，所以他判断不了天数。而无论飞多久，景色一成不变，根本不知道自己离起飞之处多远，根本感知不到时间。
　　“少年，你是炼化之人，一年时间你的容貌不会改变。你追着太阳飞，本该见到365个日出日落，而你一个也没有见到，连你脚下的景色都完全没有变化，时间是相对的，当周围景观完全没有变化，当你感觉不到日升日落，当你自己也不会随着时间而衰老、容貌豪无变化，那时间对你就失去了意义，你就在时间之外，所以光阴是荒渡的，就像这浩瀚宇宙、苍茫星空，对于每一颗孤寂的星辰而言，时间长河就是流转千年、万年、亿年，对与他们都是虚无、都是毫无意义的，这便是时间的裂缝，而只有如人族这般血肉之躯的生灵，才会在意衰老、在意死亡、在意过去、在意时间、在意昨天、今天、明天，而时间的裂缝就是没有时间，没有千年、亿年，更不存在千年、亿年的意义，这就是浩瀚宇宙无涯的漩涡，时间失去了衡量的作用，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时间，这便是时间的裂缝。”
　　“时间的裂缝，跟溪的浮生须臾一般，时间都是暂停的吗？”
　　“尘世间的时间因为有日月、有变话、每个分钟里都有人在生老病死，怎么可能暂停？没有什么可以暂停时间的脚步，停住所有改变。浮生须臾不过是大范围的暂停了所有的外物，停了风、停了正在飘落的树叶、停了正在行动的人，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云上的云朵尚未变化，太阳的光照与之前相同，浮生须臾再开，天空、日月星辰尚未变化，感觉好像是停了时间，不过是大范围的暂行了外物，感觉暂停了时间一般。 ”
　　这些话说完是日月同天的景象出现在赫的眼前，日很远、月也很远，日依旧如往昔般明亮耀目、月牙般的新月弯弯的，但是它们出现在一起，出现在一片苍白、透明的天空中，赫不知这是幻像，还是因为时间的裂缝中就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一切与时间有关的证明，都会在此分崩离析。
　　“少年，你想求我们做什么？我们已经为你打开法咒，你应该心愿已满。”
　　“我想向你许愿，求你能增长我的灵流，赐我无限灵流，我想打开天网救了异族，完成我父未完成的心愿。”
　　“少年，灵流是随肉身而来，肉身大则灵流大，肉身微弱则灵流微弱，灵流随年龄增加略有增加，肉身消亡而灵流灭绝，并没有办法人为的增长，更不可能让你有无限灵流。”
　　“可是族主、可是亚靠着吸食天网，却能不断增加灵流，有他们阻止，我想毁了天网根本不可能，就是我毁了天网，他们也还可以再建，我只有灵流超越了他们，远远超越他们，才能永远克制住他们，才能保天网不再复建。”
　　“少年，我已观过你的前缘镜像，知你已学到无数新的术法，就是渺族有强大灵流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前路坎坷，自有天佑，但是你要记得东灵山宫殿里，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求你，你一定有办法增长灵流，神族、尘族你们都有通天法力，你们一定有增加灵流的办法。”
　　“少年，我们纵是神通广大，我们也没有违天道的术法，我们不能起死回生、不能阻万物生长，我们之所以法力强大是因为你们是这世间生灵所炼化，而我们是这世间尘土、黄沙、云蒸霞蔚，我们本就是天地，本就是天地精华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心甘情愿的保护这世间生灵，使之可以和谐共生。”
　　“真的不能帮我吗？”
　　“你会明白，你今天来见我，增长灵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宫殿中的那句话，你要铭记方能救人救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