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30、毒手 计中计

　　符华大奇，“怎么出去的？难道是有人从门外扔进了绳索？”
　　苏樱笑道：“我爸爸当然是走出去的。”
　　“没错，其实从这个房间出去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它当成一间正常的屋子走出去。”
　　“可是您怎么可能摆脱地球引地走到天花板上去呢？”
　　苏老回忆道：“当我意识到这个房间的奇巧时，就把自己的思路转了一个方向，不用平常的思维去对待当时的情况。既然家具在上面，门也在上面，那么为什么我不能干脆不要考虑它的上下或正反？于是我把鞋脱掉，尝试着走上墙壁，果然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胎盘表面的某种物质和墙壁上的某种物质在接触的时候发生了化学变化，使脚底的摩擦力增大，我记得当时感觉自己的脚掌就像变大变肿了似的，而且只要脚底和墙面呈垂直角度，就可以迈动双腿，踩在墙壁上没有感觉到吃力。只是走在那些‘家具’旁，就像走进了地狱。”
　　周荏惊道：“哇，您老把鞋脱了？”
　　苏老莞尔，“是，当时我只想到这鞋无法支持我在天花板行走的重力，所以就把它脱掉了，然而当我走到第二个房间时，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一阵电话铃响，打断了苏老的讲述。苏樱接起电话，“陈医生，……好，我这就过去。”她挂了电话对大家说：“陈医生说缺钙的病情有变化，我得走了，你们继续。”说完苏樱向爸爸眨眨眼，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在车上，苏樱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边驾车边通话。她刚走进精神病院门口，就看到一些医护人员表情紧张地望着楼上，苏樱顺着人们的视线望去，只见缺钙正站在楼顶的边缘，东摇西晃地恍惚走着，几次险些掉下来，引起楼下人们的一片惊呼。
　　苏樱奔向建在楼房外墙上离地三米远的铁梯，当她几个攀跃马上要伸手触到楼顶时，铁梯突然从楼体上断开，倒下的梯子绊到了苏樱的脚，她的身体难以保持平衡，虽然她竭尽全力想抓住墙体的突起处，然而仍然无法抵消下坠的力量，在众人的尖叫声中，苏樱的身体在撞了几次墙壁之后，重重地落到地上。
　　这时陈医生从楼里冲出来，对准备施救的同事喊：“别动她！”陈医生跑到苏樱身边，检查着瞳孔和脉搏，对身边的人说：“快去抬单架！”。然后他脱下外衣卷成麻花状，一手轻抬苏樱头部，用衣服将她的头颈两侧固定住，随后对身边剩下的几个人说：“快！甘露醇！高渗葡萄糖！”医护人员在陈医生的指挥下一阵忙碌。
　　昏迷的苏樱被推进精神外科手术室，陈医生的助手关上门，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四小时后，显示手术中的灯熄灭，陈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苏老、楚波和苏樱的同事们立刻把陈医生围住，焦急地询问着苏樱的情况。陈医生脸色凝重地答道：“苏警官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脊柱压缩性骨折，颅内出血伴随脑栓塞，肝、脾破裂，肾挫裂……”陈医生沉重地说：“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苏老身躯摇晃了几下，楚波连忙扶住他，“伯父，您千万别着急，苏樱她一定会没事的……“楚波的声音哽咽得无法再说下去。
　　苏老紧紧握住陈医生的手说：“陈医生，我知道你是国内跨精神内科和外科的权威，请你一定救救苏樱，我老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苏老的声音沙哑，一脸悲痛，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苏樱的同事们也眼含热泪，不敢相信真的会在苏樱身上发生这样的悲剧。
　　这时符华从楼上下来，难掩悲愤，“那架铁梯是人为破坏的！有人想致苏樱于死地！”
　　周荏突然想起缺钙，问：“缺钙呢？他没事吧！”
　　陈医生回答：“他没事，吴医生已经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明天上午才会醒。”
　　医院被警方封锁了起来。符华和周荏站在苏樱所在的监护室外，保护着她的安全。
　　符华透过窗户望着病床上昏迷的苏樱，担忧地说：“苏姐会好过来吧？”
　　周荏急躁地点燃一根香烟，还没送到嘴边，又使劲地掐灭。看着飘落的烟丝，周荏坚定地说：“我们不能乱了阵脚！”他沉默半晌问道：“对了，另外四起强奸案的凶手抓住了没有？”
　　符华点头，“苏姐的判断没有错，刚才同事打来电话，凶手已经在羊城被捕，并且承认了罪行。”
　　半月前，当苏樱来到第六起强奸案的案发现场，也就是最后一起案件的现场时，再次勘查现场重组案情的她站在受害者住所阳台望向小区正门，发现了曾经与之交谈过的一位目击者在对话时的破绽：他说自己住在受害者楼上，晚上拉窗帘时看到了车灯映照下正向大门处飞去的鹦鹉的脸是红色的。而真实情况是，鹦鹉飞行的方向背对其所在的位置。苏樱曾就这个问题问过柳月和其它鹦鹉专家，得到鹦鹉不可能在飞行过程中做出类似回头动作的答复。即是说，那个斯文男关于鹦鹉脸色的叙述是编的，那么，他如此说的目的是什么呢？
　　苏樱当时请刑侦一组的同事务必查出此人背景，暗访及调查后同事发现，这斯文男为羊城人，曾因强奸未遂入狱，现在是本地一家网络公司的网管，在他住进小区不久后就发生了第六起案件。
　　警方在搜查其住所时发现了一把钳子，上面的痕迹与苏樱在动物园鹦鹉厅角落发现的那处铁丝裂口吻合。苏樱推测，斯文男也许是周小曼案的唯一目击者，妄图借着大众对于这起案件的关注混淆视听。于是他连做几起强奸案，想让警方以为都是一人所为，自己则可以逍遥法外。
　　一年前，刚到本市的他目睹了从周小曼家飞出的几只鹦鹉，随后从媒体上得知当时当地发生的竟是一起残忍且离奇的强奸案。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市内唯一有众多鹦鹉的地方——动物园，希望可以做出和第一起强奸案相似的现场。只不过本想嫁祸于人的斯文男对柳月训练的鹦鹉并不了解，鹦鹉没捕到，自己手上还被挠出深深的几道伤口。连做四案后，他看到媒体对于这几起案件的猜测愈演愈烈，可所有人的好奇与惧怕都指向其他人。在庆幸自己得逞的同时，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怅然，自认为手段高明、行动诡秘、没留下现场痕迹的他和许多自我感觉良好的案犯一样，竟然忍不住和警方正面交锋，欲以此找到心理平衡，却想不到，自己的一时不察竟被苏樱抓到把柄，如若不然，苏樱之前推测这几起强奸案不是一人所为的现场依据还有些难以成立。面对警方的置疑，斯文男终于顶不住压力，交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惩罚。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第六起案件发生前就住到受害者楼上呢？是不是他知道些什么？”周荏问。
　　这时楼顶处传来一声凄利的尖叫，打断了周荏和符华的谈话，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向楼上冲。陈医生在走廊尽头转弯处注视二人离开重症室门口，看了看周围无人便走过去掏出钥匙将重症室大门的锁打开，然后转身也向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