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魔教堂Ⅰ》云晓颜

15、朝圣之路【2】

　　但凡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所不同，优塔就属于这名为“后资”的类型。先资，自然与后资相反，是指那些天生就有条件去学习魔法的人，通常的魔法职业者都是先资，一个后资想要成为魔法职业者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优塔可以则可以说是一个大大的例外，她的实力并不强大，甚至放在法师协会中显得微不足道，最厉害的青龙啸虽隶属高级魔法的范畴，却不是最顶尖的法术，而且优塔使用的话必须此后修养一个星期才能恢复，这就是身为后资的限制。
　　说起优塔为什么能突破自己的极限，练就出魔法来，这还是多亏了自己的爷爷从小严酷的训练，在爷爷去世之前，优塔的童年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习，永无止尽的法术练习，对于年幼的优塔而言就是一切。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的全部都是爷爷的好，若不是当初比先资们多十倍、二十倍的训练，她优塔怎么能有今天的法术造诣？而且，优塔还曾被逼着学习隐术，因为爷爷就是一位出色的隐士，虽然对优塔这样神经大条的人而言，枯燥乏味的隐术学习简直就是噩梦，但是，不可否认，对于隐术的学□□的帮助了优塔对法术的认识，这一切都是长大后的优塔才了解到的爷爷的苦心。
　　想远了，优塔看着盖尔温柔的微笑就想到了爷爷的样子，于是，她匆匆告别。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时分，优塔和史蜜儿还有罗洛塔在餐厅里随便吃了一点什么，然后，优塔把今早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史蜜儿，听得她很是激动。
　　“哈？度身定做的啊，叫做‘远心泪’，好好听的名字，不行，我也要一个。”
　　“你不要乱摸啦，史蜜儿，我可是很宝贝它的。”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好姐妹啊。”
　　“不行不行，‘远心泪’它怕生的啦。”
　　两个女生在一旁吵吵嚷嚷，罗洛塔就被很自然的无视了，于是他对史蜜儿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有没有听见。
　　“对了，史蜜儿，你是那么出色的隐士，不如帮我一个忙吧？”
　　“帮忙？你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你帮我设置结界啊，我要戴着‘远心泪’好好的练习一下。”
　　“好啊，我也想看看这手镯到底有多强。”
　　史蜜儿和优塔说着就出门了，她们这时才发现了罗洛塔的“失踪”，不过，史蜜儿完全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罗洛塔只是无聊出去散步而已，就算她没有听见罗洛塔出门前说的话她也知道。
　　转眼，优塔和史蜜儿来到了镇外的旷野上，史蜜儿是非常出色的隐士，设置练习魔法专用的结界对于她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简单的文献背诵，不久，以优塔所站的点为圆心的一个圆形就出现在了草地上，然后慢慢汇聚为顶，将优塔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明灭海岸线，是您恩泽的光芒，照耀着吾的双手，净化了吾的双眼，今，请您使绽放江泉之荷，借以水神的名义——破江斩！”
　　霎时，一把用水流制成的大刀被握在了优塔的手上，剑身左稍长，很明显是因为“远心泪”的原因，从剑锋不断地下的水珠看出，优塔对于这法术的掌握并不是非常熟练的，尤其是因为优塔对于水系攻击型的法术掌握得不是很好。
　　但是，优塔并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相反地，她会越挫越勇，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挥砍，顿时释放剑中的水波冲击力，很完美的重创。
　　“怎么样，优塔，你还好吧？”史蜜儿在结界之外问道。
　　“嗯，还行，‘远心泪’的效果果然不同凡响，史蜜儿。”
　　因为是后资的关系，哪怕是中级的法术对于优塔体能的消耗也是很大的，于是她转而开始练习一些低级的法术，以培养自己对“远心泪”的熟悉度：一个出色的魔法职业者必须能把自己的装备发挥到极致，而这需要大量的练习。这个道理优塔十分明白。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法术的练习中，优塔不知不觉的竟练习了一个下午，直到史蜜儿提醒，她才恍然发现天色渐晚，于是，她和史蜜儿回到了旅馆，而罗洛塔则已经在等她们了。
　　明天，明天就可以动身前往首都古依了吧，优塔就是这样想着睡着的。

　　夜晚，春日的夜晚还是有点微凉，小郡主在自己简便的粉红色公主裙上披了一件白色的蕾丝披风，显得更小家碧玉了。
　　在一只硕大的黑色蝙蝠的指引下，小郡主和洛杰很快就来到了这次朝圣的另一个目的地，那是一片诡异森林的深处，屹立着一座黑色的古堡，它便是魔族在幻灭海之外的根据地之一——龙怨林的维森城堡。
　　古老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发出了属于久远年代的呻吟。
　　一个修长的身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隐约露出的微笑，似乎是在对来访者表示欢迎。小郡主利落的下马，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她明白，朝圣的一切都不允许出差错，终于迈出了坚定的一步，洛杰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隐去了往日的微笑。
　　“圣魔教堂的小郡主，欢迎来到我们魔族的领地，请跟我来……”那个听上去抑扬顿挫的声音，还有小郡主和洛杰的身影，再次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镜头在切换回千里之外的奥里昂顿镇——
　　“可惜了这样一个明月的夜呢。”窗外，悠悠然的声音这样感叹着。
　　“主人，难道今晚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了？您不是说要阻碍这圣魔教堂的朝圣之路的吗？”月光之下，隐隐可以看见一位苗条的女子站在了旅馆对面的屋檐之上，一袭的黑色法袍，语调虽然变得恭敬起来，却仍旧耳熟，没错，她就是斩魔轩的露露琼斯。
　　“我说，琼斯啊，你别那么沉不住气，你的修行还不够呢。今天下午你也听见了，优塔可是后资啊，你若连一个后资都敌不过，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我的地华之台里？”
　　“主人，我……”
　　“不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这会给我留下坏印象哦！”带有点俏皮的微笑着，艾斯瑞恩，在如此明亮的月光之下，他仍旧躲在那处黑暗之中，露露琼斯可以看见的就只有那迷人的微笑而已。
　　“是，主人。那么，我们什么时候……”
　　“不用着急，琼斯，我会给你机会打败优塔的，只是她如今有了盖尔为她制作的‘远心泪’，实力必有所增加，这样好了，你先试试身手，能不能与这样的优塔一对一的较量，至于罗洛塔和史蜜儿就交给我好了。”
　　“是的，主人，现在吗？”
　　“这般皎洁的月光，不让圣魔教堂的人欣赏一下也说不过去啊，琼斯。”

　　优塔恍然清醒过来，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总是保持着相当的警惕性，更何况这是在朝圣之路上，哪怕今天的练习已经是优塔十分疲惫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窗外的异样。当然，另一床的史蜜儿也发现了。
　　这本就是艾斯瑞恩的意图。
　　“又是你，露露琼斯，怎么？上一次败给我了不服气吗？”
　　“上一次是以一敌二，我当然处于下风，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是我们堂堂正正的一对一的比试。怎么样，优塔，你敢接受吗？”
　　优塔本来还真的很想拒绝，但是听到了露露琼斯这一番嚣张的话语后，她决定今天就算再累也要让露露琼斯这个女人闭嘴。
　　“哼，那么来吧。”
　　说话间，两人就瞬间飞到了镇外的荒野上，也就是午后优塔练习的地方。
　　“原来如此，你早就盯上我了，对不对？”
　　“呵呵，亏得你优塔自认聪明无敌，怎么现在才发现啊，我和主人可是一路上都跟着你啊。”
　　“主人？”优塔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一路来她早已被艾斯瑞恩盯得紧紧的了，更确切的话，事情可以追溯到那天小郡主的生日派对，在那土龙出现的一瞬间里，艾斯瑞恩还没有切断召唤者与精灵之间的联系时，他就在优塔的身上下了土龙的地脉追踪了。
　　“没错，我的主人可是大名鼎鼎的术士……”
　　“天哪，你别告诉我是那个什么艾斯瑞恩的啊？”就在那一瞬间，优塔好像就明白了。
　　“优塔，不会是你怕了吧？”露露琼斯说这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挑衅。
　　优塔倒不是怕了，只是她刚才被激怒了，一气之下跑了出来，这艾斯瑞恩一定是留在那里对付史蜜儿和罗洛塔了，优塔担心的是他们。
　　一击电光朝她射来，若不是自己条件反射般的跳开了，这地上的窟窿可就在自己的身上了，不容得让优塔再去担心别人，露露琼斯已经朝她发起了攻击，优塔心想这样也好，倒也可以让她在实战中试试“远心泪”的威力如何。
　　优塔善用火系的攻击法术，这“远心泪”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释放出了普通的灼炎术，威力竟是平日里的三倍！可惜，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被露露琼斯给一个转身的闪开了，火势没有正面击中，只是伤及了她的衣角。
　　优塔一个翻越，站至树荫之中作为自身的庇护，方才念出咒语时，留给了露露琼斯一个很大的空隙，然而对方并没有攻击，这就说明她在酝酿着比灼炎术更高级的法术，于是，优塔只能暂时躲避起来，以便找到攻击的时机。
　　果不其然，在露露琼斯的身边涌现出了很是汹涌的气流，法术本就是以天地万物之间的元素力量聚集而成的，优塔透过层层绿叶看得很清楚，这分明就是裂地术！
　　原来，露露琼斯的目标本就不是躲在树中的优塔，而是整棵树！
　　优塔没有想到露露琼斯竟也会有如此高的智商，不免心中暗呼自己的轻敌，不过，这一步对于她而言不是绝路，优塔在整棵树倒下的瞬间，灵敏的纵身一跃跳至了另一棵树上，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露露琼斯为了逼她现身的方法而已，在她的右手上，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蕴藏了很久，露露琼斯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她没有想到失去了同伴锦恩的帮助，优塔竟是如此的弱不禁风，她干脆的释放了手中的暴尘术，须臾之间，由无数颗细微而尖锐的沙粒所形成的小型龙卷风向优塔的方向迅速的移动着，优塔跳跃时脚无法着地，看见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时之间也无法防御，情急之下，冒险地使用了隐术，也不知能否成功地阻止暴尘术的靠近速度，于是自己干脆闭上眼来，一切都看天意好了，优塔暗自心想。
　　当然，身为一号女主角的优塔，纵然她本身的法术再是不济，也总会逢凶化吉的，所以，当优塔顺顺利利的降落在她预期的那棵树上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隐术起了作用，而事实上，她的所谓隐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最多也就是一个光球在释放的瞬间很快就消失了，真正救了优塔一命的，正是隐士科班出身的史蜜儿。
　　“史蜜儿，原来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优塔很是奇怪的抱着一棵树，因为一时的兴奋，而忘记了自己的形象问题。
　　露露琼斯刚才的暴尘术被史蜜儿缓慢了速度，没有伤到优塔分毫，只是卷倒了一棵树木罢了，她心有不甘，于是打算卷土重来，正在这时，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琼斯，我们该回家了。”
　　“可是，主人，这一次……”
　　“你忘了么？这只是在一次的试练罢了。优塔，想要让自己变成世界一流的法师，就凭你现在的能力，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的。”
　　说出这番话的自然是艾斯瑞恩，轻蔑的口吻，但从艾斯瑞恩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味道，这让优塔更不舒服了，心有不甘的她看着艾斯瑞恩和露露琼斯嚣张的离开，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没有人可以否定我的努力，是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