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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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仓库里的情形暴露在众人眼前。曹燕卿手脚被困，正被两人架着站起。
“燕卿姐！”段诺差点就要上前，白念辰及时拉住了他。
陆民德眼珠一动，拿过一把刀，走到曹燕卿身旁，对段诺说道：“小诺过来。”
“你要做什么？”白念辰沉声道。
“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他。你们这么多人，我总要多点筹码。”
“陆处长在说笑吗？还要我们配合你？”胡三儿回应道。
陆民德不理他，只看向段诺，“小诺，你不想曹小姐受罪吧？你若不过来，我就在她脸上划一刀。”
“你！”段诺很是惊讶。
“小诺不用管我！”曹燕卿叫道。
“陆处长竟然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白念辰拉住段诺。
“不用耍嘴皮子，不过来是吧？”说完，陆民德直接将刀尖刺向曹燕卿的脸，一瞬间就有血珠冒出。
“我过去！”大吼一声，段诺就要挣脱白念辰往前方跑去，“你放手！”段诺看向白念辰。
“小诺不要过来，不就是一张脸吗？反正无人在意，我也不会嫁人。”曹燕卿笑着说道，不知道是安抚段诺，还是安慰自己。
“我在意！”段诺有些心疼她，“我不会有事，不要让我恨自己！”段诺转向白念辰，坚定地看着他。
白念辰希望自己了解他，此时却恨自己太了解他，看着段诺认真的眼神，终于放开了手。
“不要捆他，看着他就是。”陆民德很满意段诺的配合，“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谈条件了。”
“你说。”白念辰沉下声来。
陆民德将刀递给了架着曹燕卿的打手，由他拿刀横在曹燕卿的脖子前，自己则走到段诺身旁，对白念辰说道：“现在请四爷，把这仓库的秘密告诉我。”
“念辰不可！”曹燕卿急道。
“老实点！”身后之人抖了抖刀，威胁道。
“我若说了，你就放了他们吗？”白念辰问道。
“四爷再自断一臂。一个条件一个人，不亏吧。”陆民德笑得温和。
“陆处长！”“陆处长，你不要太过分！”段诺和胡三儿忍不住出声。
白念辰举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仓库里有一瞬的安静，就在这时，曹燕卿说话了。
“四爷，帮我转告他，对不起！”话音刚落，异变发生！曹燕卿突然前倾，一个用力，在刀刃上抹了脖子，全程仅有三秒而已。身后之人吓得掉了凶器，只听“叮当”一声，众人醒了过来。段诺挣脱看守，向曹燕卿跑去。两方人马迅速举枪。陆民德一个健步，抓住段诺。对峙的打破与保持不过一瞬间。两方人马再次僵持。
“燕卿姐！为什么...为什么！”段诺双手被缚，看向曹燕卿，用力挣扎，大声询问。
“我已经害他失去了一个家，不能再让他...失去......”话未说完，曹燕卿吐了一口血，彻底没了生机。
“！”段诺瞠目欲裂，像是抽掉了全身力气，瘫了下来。陆民德及时扶住了他，迅速思考着对策。
“这是意外，既然......”陆民德话还没说完，左手一扬，迅速抓住了段诺偷袭的手臂，一根银针出现在腕表上。
“你以为我是张旭林？”陆民德看着腕表上的银针，对段诺说道。段诺顿了一顿，开始挣扎。
“你这是在逼我。”陆民德半眯双眼。
“你敢！”看出陆民德的意图，白念辰怒吼。
与此同时，陆民德卸下段诺左臂，没有丝毫犹豫。只听段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我现在还有什么不敢！我劝四爷不要轻举妄动。”说完，陆民德将段诺的腕表取了下来，递给身后之人，继续对段诺道：“小诺，你且忍忍。等到今日结束，我就让人送你回美国。你若还不配合，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这话是说给段诺的，也是说给白念辰的。
见段诺老实了，陆民德抬头继续对白念辰道：“今日造成这样的局面，非我本意。我也不再要求其他，只要你现在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不动段诺一分一毫。”
“你的话还能信吗？”白念辰沉声问道。
“不信也得信。只有我能保证段诺的安全，其他人”，陆民德环顾了一周青云帮的人，继续说道，“你了解的吧。他们要是为了活命，对小诺做出什么，我可不敢保证。”像是印证他的话般，青云之人都抖了抖武器，眼带威胁。
“不可”，“四爷三思啊！”，“不能相信他！”身后传来不少反对的声音。
白念辰思考了一瞬，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相信你，看在上次救小诺的份上。”
还有人要劝，白念辰握拳抬手，制止了异议。
“我一向敬佩四爷的魄力，果然没让我失望。我承诺，只要安全离开，绝不伤害段诺。你们没有异议吧？”一边说，一边看向青云众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退出去！”白念辰一声令下，白啸堂的人立即遵命。
陆民德带着段诺缓慢移动。双方仍举着枪互相指着。白啸堂退到门外右手，陆民德带着人来到左边。继续向左，不出百米就能摆脱白家控制。这最后一段路，众人走得小心翼翼，一是怕白念辰反悔新生变故，二是因防着偷袭，倒着往外退，拖慢了速度。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几声枪响，青云几人瞬间倒下。来人虽少，但似乎受过正规训练，哪是这些街头枪法能比。发现背后受敌，青云众人迅速转身，对着前方开始反击。可是这样，青云的背部就暴露在白啸堂枪下。
一番混乱，段诺挣开了陆民德的钳制，向白念辰跑去。陆民德自顾不暇，白念辰快步上前接应。正在这时，有青云的人反应过来，回身瞄准段诺，准备射击。白念辰来不及提醒，向前一拽，将段诺护在了胸前，自己则背对了枪手。一声枪响，白念辰身体一颤，向前倒去。胡三儿冲上来解决了开枪之人，马上在其他人的掩护下查看白念辰伤势。
在两面夹击下，陆民德的人全军覆灭，他本人则弹尽粮绝，被人扣下。
段诺像懵了一般，呆呆抱着白念辰坐在地上。
“念辰！”一个高大的男子拨开人群，快步来到白念辰身旁，大声喊道。
“三爷！”胡三儿看见来人，激动出声。面前之人，一身灰蓝色戎装，正是白家三爷白念生。
白念生点头回应，迅速蹲下，查看白念辰的伤势。
“三哥...”白念辰虚弱出声，“我无事，快去，曹燕卿...”说着，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向仓库。
“快送老四去医院。”听见“曹燕卿”三个字，白念生心里“咯噔”一下，强迫自己冷静，给胡三儿交代后，带人走进了仓库。
胡三儿见状，不敢多言。同时，段诺回过神来，一边说着，“对，快送四爷去医院。”一边扶着白念辰起来。几个强壮的手下接过手，段诺跟在身后。这时，仓库传来命令，两个士兵架着被缚的陆民德往里走去。在经过段诺时，陆民德喃喃说道：“你们一点都不像。”
周小云早已等在路边，见人上了车，立马向医院驶去。车辆行出十米，一声枪响从仓库传来，段诺闭上了双眼。
五日后，白家大宅。
“明天就去美国？这么匆忙？”方势升皱眉道。
“对，四爷虽然稳定了下来，但还需静养。趁着工部局与三爷周旋，我们得赶快离开。”段诺回道。
“你走，秦文也要走，上海滩又剩我一个了。”方势升抱怨道。
“我只是回家娶亲，还会带着媳妇回来。”秦文笑道。
“等风波过了，我们也会回来。”段诺安慰他。
“你不还有我吗？瞧瞧你的出息~”吴心曼样作生气地说道。
几人笑了起来，正在这时，白念生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见礼。白念生客气回礼，等众人坐下后，对段诺说道：“小诺，晓，晓毅就拜托你了。等你们离开，我也要马上回北平。”
“可......”段诺还没说完，吴心曼抢先道：“交给我吧！晓毅还这么小，哪受得了这么长途跋涉。再说段哥哥还要照顾四爷，那能兼顾得了。”
“这位是？”白念生不解道。
“我叫吴心曼，是晓毅的干妈，还是曹姐姐亲口认的。”
“燕...是吗，那就好，那就劳烦吴小姐了。”白念生语气有些不自然，与众人再寒暄几句，借故告辞，就离开了白家。
“你提什么曹小姐！”方势升说道。
“我，我不是顺嘴嘛......”吴心曼委屈道。
“师父，车到了。”林齐宝走进客厅，对段诺说道。
众人见状，打过招呼后，纷纷离去。段诺也与林齐宝回了公寓，将要带走的，装箱打包，明早从白家直接出发。
“师父，这些要打包吗？”林齐宝指着正晾晒的被套，问道。
“不用。你去收拾那些小玩意儿吧，这些我来。”说完，段诺取下被套，抱进了卧房。
哪些衣服要拿走，哪些用品被留下，段诺分门别类，一件件归置清楚。很快，卧房内的物品收拾了七七八八。段诺左手提着一箱，右手还抱着几样，准备走出卧室。来到床头，看见靠在一起的一双枕头，段诺停下脚步，犹豫一瞬，将枕头拿了起来，一同抱着走了出去。
车辆驶过大街，段诺看着窗外的景象，有些恍惚了。这是隆兴包子铺，这么多年还在。这是原来的洋货行，可惜旁边的雪糕铺不见了。第二次离开，段诺有些伤感。不过好在，这次有白念辰一起。
租界港口。
“郑铎？你没事吧？”看见一早等在港口的郑铎，段诺惊喜问道。
“没事，多亏了三爷。”郑铎看向旁边的白念生回道。
“工部局不会饶他，他和你们一起走。”白念生说道。
段诺点点头，看向来送行的朋友，故作轻松道：“好了，我们要登船了，都回去吧！”
“段哥哥可要早日回来！”吴心曼抱着白晓毅走上前来。
看着晓毅头上的帽子，段诺忍住难过，笑着答应下来。众人陆陆续续离开，白念生走在了最后。
“三爷！”段诺叫住他，将行李拿给林齐宝，让他先行上船。
“还叫三爷呢，叫三哥。”白念生笑道。
“三哥”，段诺从善如流，白念生等着他下文。
“燕卿姐让我们转达你，对不起。”段诺顿了一顿，还是说了出来。
“对不起？她...谢谢你。一路保重。”说完，白念生立即转身，快步离去。
段诺抬起手想要追问，但听见他似有哽咽，最终还是让他离去。“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她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疑问来到了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
“走吧，船快开了。”白念辰松开郑铎，来到段诺身后。
“你怎么下来了？”段诺连忙扶着他，往船上走去。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