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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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刚准备好，白念辰就到了家。段诺忙拉过他询问详情。两人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早上，白念辰正在听取手下汇报，警务处的人就押着投掷火乍药之人来询。白念辰见被押之人大喊冤枉，说自己只是放了火乍药，没有杀人，请四爷做主。
白念辰看着前来的陆民德，挑眉问道：“陆处长这是何意？”
陆民德客气回道：“这人说他是欠了赌债，答应别人在前厅投掷个炸弹就能拿到几百大洋。但此事影响太大，他又是白先生的人，若不请白先生当面说清，怕是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四爷，都怪我鬼迷心窍，听信凶手的话，以为他只是与会馆的东家有仇，让我来报复一下。”被押之人快速解释道。
“那你可知道四爷和段少爷也在其中？若是伤了他们，你有几条命可赔？”一旁的手下出声责骂道。
“四爷我错了，是对方非要我今天下手，说什么要在各方大人物面前毁了白金会馆的招牌。我想只是炸个前厅，况且这火乍药只是听上去吓人，威力连平时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肯定伤不了人。谁知他目的根本就不在此处。”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来自首，这都一周了！”手下厉声问道。
“我那日逃跑后，胡三儿爷的手下追了上来，我本想坦白，但他们误会我路过，我也就将错就错了。后来听说死了政府代表，我就更不敢坦白了。四爷，我真的不知情啊！不信，您去我家查看，床下还藏着凶手给我的一半定金。”
“不知情就想饶命？你差点陷四爷不义！陆处长，这人交给我们，您放心，定会给工部局一个交待。”手下义正言辞地转向陆民德说道。
陆民德看他们一唱一和，也不反驳，只是仍押着人不放，笑着看向白念辰：“陆某自是相信白先生的，但此事我做不了主，还是请白先生跟我们回一趟警务处吧。”
“警务处自然会去的，只不过我还要带上一人。”白念辰笑着回道。
“白先生愿意配合，那多带几个手下也是无碍的。”陆民德点头。
白念辰笑着摇头，“不是他们，是本案真凶。”
陆民德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笑着问道：“白先生说笑了，陆某怎么不知真凶已经落网？”
“没有落网，不过也差不多了。我手下在那日目击了凶手，这一周我都派人跟着他，可惜他很谨慎，一直没与外人接触。陆处长，您说，他是自己犯案，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白先生当真发现了凶手？”陆民德微眯双眸。
“是不是凶手，陆处长随我一探就知。”说完，白念辰起身，优先走了出去。
刘汉之刚带了饭回到藏身之处，就感到四周有异。他不动声色地进了屋，关上门的瞬间，立马拿上枪准备撤离。可惜，四边已被包围，看见租界警察上前，刘汉之挣扎了一瞬，最终放弃抵抗，任由自己被警察带走。
白念辰与陆民德踏入了凶手的藏身地，本以为会发现一些其他线索，结果却翻出大量白念辰与段诺的跟踪照片！
听到这里，段诺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为何杀韩世仁的凶手会跟踪我们？”
“还记得《新泸报》最先爆出的那几张照片吗？”白念辰反问。
“你意思是，那几张照片也是他交给《新泸报》的？”
“多半是他。《新泸报》刊登照片那天，胡三儿带人去了报社，从俞海平口中得知，照片是自己出现在他桌上的。后经几番查证，确认他所说不假。而拍照之人一定跟周小云一样，都是善于跟踪之人，否则只凭一般的记者，只会像那晚一样，很快就被发现。”
“这么说，他早盯上了我们，或者说早盯上了你。这次刺杀的事情，一定也是想嫁祸给你。”段诺笃定道。
“从确认照片不是记者偷拍那天起，我就一直知道有人在暗中捣鬼。这次白金刺杀案，处处都透着蹊跷，幕后之人是想一箭双雕。若是能杀了我最好，若是不能，嫁祸给我，也能重创白家势力。”
“那你认识凶手吗？猜到幕后之人了？”段诺问道。
“不认识，不过这也说明，他背后必有他人。更多的，还要看之后的审理。”
一大早，段诺又被敲门声吵醒，挣扎着想去开门，被白念辰按回了床上。
“别闹......嘶...舒服，左边再按按。”段诺本想起身，酸胀的腰部被白念辰大手一按，立马软了下去。白念辰起身，亲了亲他额头，披上睡袍就去开门。
“四爷，凶手昨晚畏罪自杀了！”门外的周小云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谁？谁自杀了？”段诺听见对话，跌跌撞撞地从卧房跳出来。
白念辰看他这样，示意周小云进来说，方便某人能坐在沙发上听最新消息。白念辰倒了杯水，塞进段诺手里。段诺蜷曲在沙发上，捧着水杯小口小口润着喉，等着周小云下文。
“就在临时关押处，早上提审时发现人已经没了。割腕自杀，血流了一地。”周小云说道。
“用什么割腕的？”段诺问道。
“是瓷片，摔碎了装饭的碗，清理的人也没在意，就被他藏了一块。”
“不是畏罪，应该是被人威胁。”白念辰说道。
“你现场都没去，怎么知道？”段诺问道。
“昨天逮捕时，他分明想要逃走，但一见警察，立即放弃了挣扎。昨天手上还有枪却什么都没做，晚上却摔碎了碗不等审理就割了腕。警务处有问题。”白念辰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跟陆处长说一说。”段诺放下水杯，立时就要出门。
白念辰看他已经恢复，不做阻拦，让周小云在外稍等，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就出了门。
公共租界警务处。
段诺听着面前的“红头阿三”用蹩脚的中文惊恐地描绘着早上所见，不厚道地笑了，用手肘碰了碰一边的周小云，小声说道：“这么胆小，还来当巡捕？”
“所以才来守门，不去办案。听说还是陆处长特地批准，为的是关照印籍巡捕。谁知，牢房里也能出这种事。”周小云解释道。
“走吧，陆处长去工部局了。郑警官会帮我们传达的。”白念辰由一名年轻华警领着从楼上走了下来。
“警官不敢当，我也就在警务处搞点文职，白先生叫我小郑就是。”年轻华警客气道。
互相点首示意后，三人在警务处门口上了车。
“我们这边什么也没问出来。看守的中文都说不流利。”段诺抱怨道。
“这就对了，若是华人，必然能发现端倪。”白念辰说道。
“你查到什么了？”段诺好奇问道。
“凶手割腕的瓷片是从碗上来的，而那饭碗上的图案，是罕见的老牛舐犊图。”白念辰说道。
“老牛舐犊？舐犊之情？”段诺联想到。
白念辰点头认同。
“原来如此~那看守连中文都说不好，想来也不了解中国文化。难怪他没看出饭碗的蹊跷。看来警务处果然有问题，有人用凶手的家人逼他自尽。”段诺一边分析，一边点头，“诶，可是四爷你是怎么知道的，那碗不是当即就被清理了吗？”
“郑铎是白家在警务处的人，不过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白念辰轻描淡写地道出机密。
“！刚刚那位郑警官？”段诺惊讶道。白念辰点头肯定。
“那你还让他转达消息，不担心别人看出什么？”段诺不解道。
“警务处的接待本就是他负责，若我特意避着他，反而让人怀疑。”白念辰解答道。
第二天，各大报纸报道了白金刺杀案真相，凶手的照片也随之公布出来。
凶手名叫刘汉之，十七年前曾是善德门门徒，善德门解散后，他就成了街头混混，整日靠四处做工为生。近日在赌场结识了白啸堂手下，以金钱为诱欺瞒其做下了此案。这次案件最终以凶手畏罪自杀，投火乍药之人坐牢结案。而刺杀真相也被归为□□寻仇，却误杀政员为由。凶手的身份和在其藏身处找到的照片可以作证，而白念辰的嫌疑也因此洗清。虽还有疑点，但都被急于结案的工部局压下了。而白啸堂也因此事，向死者家人与南京政府捐献了不少善款。
之前造谣的小报，突然一改画风，赞叹起白四爷痴心一片。若不是他在人人自危的爆炸中回身相救，现在死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伯特利医院。
“怎么全夸白念辰，他们都忘了是谁在那冒着生命危险给人指路吗？”段诺翻着报纸，对旁边的曹燕卿抱怨道。
“怎么忘了，喏，医学协会刚刚颁发的荣誉证书，表彰你舍己为人，邀请你正式入会。”方势升穿着白大褂，拿着证书，边说边走了进来。
段诺接过证书，瞬间由阴转晴，笑着细看了起来。
曹燕卿笑他小孩心性，扶着肚子就跟着护士去做产检。
“你今天怎么陪着来了。”方势升看曹燕卿走远，问段诺。
“别说了，就这事儿，”段诺抖了抖手边的报纸，“诊所又挤满了人，白念辰非要我在家待几天。我哪闲得住，还不如出来走走。”
“也是，你两也有个照应，你三嫂也快生了吧。”方势升说道。
“什么我三嫂，那是白念辰三嫂。”段诺瞬间赧颜，心虚地反驳道。
“你跟四爷还分什么彼此呀。”方势升酸他。
“那也不成，他还没入我段家的门。”段诺强词夺理。
“行吧，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方势升调笑着走开了，留段诺一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待在家属等候区。
曹燕卿产检完后，在段诺的搀扶下上了车，离开伯特利，回了白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真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