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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乖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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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楚怀卿愁思更甚,苏和便知自己猜对了,想了想,开口出主意:“不若,殿下去驿馆看看?”
“不可。”楚怀卿道,“现在正是局面紧张的时候,若我去了驿馆,难免落人口实,届时引得百官施压,为难的是陛下。”
苏和沉吟:“其实,殿下或可与陛下商议,想必,陛下会想到两全之法。”
“再说吧。”楚怀卿笑了下,重新将视线挪了回去。
朝堂又是吵闹争执一片,萧奕回到梓梧宫的时候,还有些烦躁头疼。
“陛下。”走到卧房,却见一众宫女太监都候在了门外,萧奕皱了皱眉,“怎不进去伺候?”
一个宫女低声答:“苏和公公让奴婢们出来守着的,说是别吵着贵君。”
萧奕摆摆手,李佣立刻上前推门,跟着萧奕大步走了进去。
“在做什么?”萧奕迈入屋内,刚好看见楚怀卿转头,眸中微有错愕。
“一时走神。”楚怀卿笑笑,就要起身,萧奕却先一步上前,伸手轻轻搭上了楚怀卿的肩。
“不冷吗?”入手一片冰凉,萧奕瞬间拧起了眉,责怪的看向唯一伺候在侧的苏和,“怎么不劝着些?”
“不怪苏和。”楚怀卿抬手覆上萧奕手背,“是我执意要坐在这里的,窗户也是我执意要开,不关苏和的事,陛下莫生气。”
“心情不好?”萧奕抿抿唇,摆手让苏和李佣出去,待房门关上,便倾身关了窗户,解下披风披在了楚怀卿肩上。
“没有。”楚怀卿看着他笑,萧奕轻叹一声,捧起他的手仔细暖在了掌心。
楚怀卿本没觉得多冷,此刻浑身上下被萧奕带来的暖意包裹,却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暖洋洋中,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一抹寒冷的余痕。
“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撒气。”那双如玉的手被冻得一片寒凉,萧奕好不容易才暖热一些。想起楚怀卿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萧奕顿时更不高兴了。
“抱歉,我有些出神,当真没觉得冷。”楚怀卿拢拢披风,笑得温和,“以后会注意的。”
他这么乖,萧奕倒不舍得再说什么了,放柔了声音道:“不是不许你临窗看景,只是这天气越渐冷了,总要多穿些,免得受凉。”
“我记住了。”楚怀卿答得认真。
“今日怎这般乖?”萧奕纳闷的看了看他,“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陛下想什么呢,我往日,似乎也未曾跋扈张扬,陛下之言也不曾反驳过,怎就不乖了?”楚怀卿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到榻上并肩坐下,微笑着看他。
“……不是。”萧奕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继续低头给他搓手,顺便把暖好的那只揣到了自己怀里捂着,“我是觉得,你今日格外温顺,就好像……突然没了棱角。”
楚怀卿被逗笑:“陛下难不成更喜欢张牙舞爪的性子?那可为难我了,我好像……不太能做到。”
“你知道我并非此意。”萧奕指尖一顿,“我只是,希望你一直做楚怀卿,不要因为任何事任何人改变,我不想束缚你,我想让你自由自在的说话、做事、生活。”
“……我知道。”楚怀卿声音有些哑,偏头靠在萧奕肩上,萧奕一顿,犹豫片刻,轻轻揽住了他的肩,把他抱到了怀里。
“怎么了?”萧奕不太放心,再一次试探着问,“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怀卿,不要瞒我,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帮你,你无需对我隐瞒什么。”
楚怀卿:“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庇护,让我最大程度的安心了。”
这话一出,萧奕瞬间明白了:“你是说你兄长他……”
“这两日,朝中一定吵的很凶吧?”楚怀卿打断他的话,抬眼看他,“怀疑靳国,甚至怀疑我,对不对?”
萧奕:“你无需担心,我自会处理好一切。”
“我是担心你。”楚怀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依偎在了他怀里,“为了我,你一定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萧奕语气一塞,忍不住抱紧了他:“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过往那么多的阻碍都无人能奈我何,如今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是烦了一点而已,无碍的。”
烦了一点?
楚怀卿没忍住一笑:“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被陛下如此‘嫌弃’,定要气急败坏了。”
“我所言本就属实。”萧奕也笑了。
两人紧紧相拥了好一阵,楚怀卿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微微起身:“陛下要换常服么?朝服沉重,还是换下舒服一些,我帮你?”
萧奕喉咙紧了紧:“……好。”
常服早便置于炭盆不远处烘烤着了,此时暖烘烘的,换完之后萧奕也不会觉得冷,楚怀卿找了件厚实的外袍给他披上,又叫了太医进来换药,弄完之后,才又拉着他坐下。
“陛下。”楚怀卿握着他的手,“对于此次行刺,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萧奕看着他,认真的听他说。
楚怀卿抿抿唇:“我不是为了靳国开脱,只是此事,其中可能另有阴谋。我思索良久,还是想把我的猜测与你说,不是要让你表态信我,也不是想让你下定论,我只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旁的可能,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萧奕点头,鼓励道:“怀卿但说无妨。”
楚怀卿:“若不出意外,我觉得,那群舞姬最后,十有八|九会扯到靳国头上。”
萧奕皱了皱眉:“你是说,栽赃嫁祸,以瓦解启靳联姻。”
“嗯。”楚怀卿点点头,“此事看似靳国最有嫌疑,毕竟陛下宠我信我,数次为我破例,启国皇宫固若金汤,而好恰我协助了礼部那边筹办陛下寿宴,因此,靳国的确最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安排刺客进宫,那些大臣的猜疑也不无道理。”
“不会。”萧奕却十分确定,“我每日与你朝夕相对,对你从不设防,你若想杀我轻而易举,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况且,一旦我真出了事,不但你逃不了干系,你的三位兄长也难以活着出郢城,以你对他们的在意,就算真要我死,也绝不会把他们牵扯进来。你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没必要拖上他们一起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