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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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开。
拿着一沓文件的负责人恭敬地朝办公椅上的人鞠了一躬。
“所长。”
他将文件工工整整地摆在所长面前：“我们对金和雷狮的精神域做了简单的检查，其中金的精神域中有不止一棵精神树，而雷狮的精神域看起来并无异常。”
“无异常？”所长“咯咯”笑起来，“显然你们的检查还不够细致。”
他的身体前倾，手肘搭在桌子上，神情阴森：“雷狮是实验最重要的一环，好好招待别让人跑了——至于那个金，听说两人感情很深，必要时候可以当成人质，明白了吗？”
负责人连声答应：“明天将会深入二人的精神域，所有药物都已经准备就绪。”
所长满意地笑起来：“很好。这下……我终于可以开启真正的实验了。”
金回到房间后开始头痛欲裂。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得快要失去意识，手背上的青筋甚至都暴露出来。
雷狮捧着他的脸，脸上是少有的焦急。他有一瞬间想冲出去把负责人暴揍一顿，却被金拦住。
“我……看到了……”
金艰难地吐出四个字。之前躺在检查室时闪现的画面如今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稳定。他瞪大双眼，看着另一个人的人生在眼前上演。
十年前。
男研究员将最后一组数据处理完，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正当他打算关闭显示器的时候，实验室面板上突然出现一个警示的红灯。
“怎么回事？”
男研究员嘟哝着，对自己还要加班处理特殊情况感到异常不满，却还是骂骂咧咧着去一号实验室进行检查。
一号实验室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正中间的床上躺了一个人——他们的实验者。实验者的身上延伸出数根线，连接着各种各样的实验仪器。
男研究员在一号实验室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机器误报？
男研究员这么想着，又呆了一会儿，最后在异常情况说明那栏填上“机器误报”，又对实验者说了一句“做个好梦”，然后离开。
在他关上门的时候，他突然隐隐感觉实验者的身上似乎有一团黑气。他揉了揉眼睛，将这归因于自己工作太久出现了眼花。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男研究员满心期待着。
在他离开后，实验者身上的黑气愈发浓厚起来，直到勾勒出一个人形。人形咬着手指，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散开，回到实验者身上。
三天后，今天是整个研究团队最忙碌的时候，因为今天他们就要进行整个研究中最关键的一个实验。
仪器面板上各种各样的数据和指示灯闪烁着，实验员们互相反馈着实时数据。项目负责人满意地看着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在得到“全部准备完毕”的反馈后，下了命令：“开始植入。”
实验室里全副武装的实验员朝外面的人比了个手势。
男研究员激动地等待着结果，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实验品周身浮动着一团时隐时现的黑雾——正如他上次看到的那样。
这是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过去，黑雾消失了。正当他想问问身边的人有没有看到时，整个主控室爆发出欢呼声。
“成功了！”
大家鼓着掌，互相庆贺着手术的成功。
男研究员也加入鼓掌的队伍，只是那团阴影似乎蔓延到了他的心头，无法抹去。
那到底是什么？
思前想后，男研究员终于找到项目负责人：“关于上次的植入实验……”
“怎么了？”负责人冷淡地问道。
“我在一号实验者身上看到了奇怪的黑雾……”
男研究员的话很快被负责人打断：“一号实验品？一号是供体，本身就有黑暗力量，出现黑雾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
“罗德烈，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负责人板着脸，“只要受体不出现问题就行，供体嘛，反正也是个弃子。无所谓的。”
“……是。”
“经过一个星期的观察期，受体反应良好，未出现排斥反应。”负责人毕恭毕敬地汇报着，“只要再过两个星期，还没有出现问题的话，就可以确认植入手术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很好。供体呢？还能继续利用吗？”
“当然能。”负责人笑得谄媚，“而且在我们的训练下，他的黑暗力量更加充沛了。”
“小心点，不要让他崩溃。”
“是，我会万分注意的。”
“罗德烈，你怎么了？”
罗德烈正发着呆，一个清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罗德烈抬头看去：“是你啊。”
“你怎么了？”来人关切地问道。
“我在想，我从遥远的迷宫星来到这里，是否真的有意义。”罗德烈轻声说，“一号实验者已经出现多次风暴反应了，我怕他……”
“你从来没有称呼他为‘实验品’呢。”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罗德烈低着头，显得有些痛苦，“我、我不想……这个实验到底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培养黑暗哨兵？明明这份力量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来人拍拍他的肩：“我理解你。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罗德烈看着对方。
“整个塔都是棋子，我们必须要找出实验背后的人。”来人朝他伸出手，“罗德烈，再坚持一下，我们快成功了。”
罗德烈凝视着对方，终于伸出手：“我相信你，秋。”
刺耳的警报声在主控室响起。
负责人火速来到现场：“怎么回事？”
“一号实验品不见了！”有人汇报道。
“不见了？”负责人的惊呼差点破音，“罗德烈？罗德烈呢？”
“罗德烈……也不见了。”
“混蛋！”负责人一拳敲在桌子上，“赶紧进行定位，必须把一号实验品带回来！”
“那罗德烈呢？”
负责人冷笑一声：“叛逃者，直接处理。”
“是！”
“你为什么救我？”
稚嫩的童声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小男孩被罗德烈背在背上，冷淡地问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罗德烈咬着牙，他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但追捕却不会为此停下。
他找到一个逃生舱，不由分说地把小男孩塞进去，看着对方不解的神情，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我给你一个礼物吧。”
罗德烈将手指点在小男孩的额间，柔和的白光亮起，小男孩的眼神呆滞起来，而后他倒了下去。
“忘记这一切吧。”罗德烈轻声说，“希望你能像秋说的那样，等到那个人，然后和他一起——”
——画面破碎。
“啊！！！”
金尖叫着揪住雷狮胸口的衣服，胡乱地重复着“姐姐”、“罗德烈”这两个词。
雷狮紧锁眉头，黑猫跳出来，一口咬在金的手上。
“金！醒醒！”
雷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他已经大概猜到金说的“看到了”是看到了什么，但如果会给金带来这么大的痛苦，那些尘封的真相不揭晓也罢。
不知道是不是雷狮的呼唤起了作用，还是黑猫的那一口被感觉到，金涣散的视线逐渐对焦。
他的呼吸依然急促，却勉强恢复了点意识：“雷狮……我、我看到……”
“先别说话。”雷狮将手放在他的背上，“跟着我呼吸……吸气……吐气……”
在雷狮的引导下，金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愣愣地看着给他去倒水的雷狮，脑海中一片混乱。
“喝点水。”
金接过杯子，捧在手心却没有喝，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雷狮挑眉：“不喝？要我喂你？”
金一愣，而后没好气地瞪了雷狮一眼，咕噜噜地开始喝水。一杯水下去，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雷狮，能接通羚角号吗？”
“当然。”雷狮在终端上按了几个键，羚角号的场景出现在屏幕上。
“金？怎么了？”凯莉好奇地问道。
金深吸一口气：“大家——我看到了十年前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