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女尊）》云萧萧

12、恩威并施

　　清晨，有微光拂过。
　　耳边，似乎有丝竹箜篌的声响，翡翠玉片随风而鸣，挑拨着我的感官令我从迷梦中醒来。
　　慢慢的睁开双眼，入眼的是雅致的窗棱，古色古香的八角桌，古老的檀香袅袅。懒懒的起身，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而床幌上是美丽的紫色莲花绣品和金色的流苏。
　　一瞬间，有似梦非醒的错觉。

　　门外有人似乎听到我翻身的动静欣喜道：“宫主醒了吗？”
　　我恩了一声，低头轻轻抚摸空床，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夜梦里与琼草的相见的事情。
　　本来以为睁开眼会看到与他同睡在这张床上，未曾想还是一场香、艳的迷梦，而他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心里有些叹息，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与他相见？
　　他就如同是梦中仙水中月，夜里来日里去，让我摸不着边际，只余回味。

　　总觉得在那样一个世界里，自己应该将他的手握住做他的英雄，帮助他，解救他，让他远离原来的那种被人凌/辱利用的生活。但可笑的是，给他凌/辱，将他利用的，其实还是我这个玉仙。
　　不觉叹了口气，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子更像浆糊。
　　还不知道这个玉仙到底都有些什么能耐，身边还都有些什么人呢！我就想着去充英雄了？！真是看小说看多了！啧啧。。连我自己都觉着可笑。

　　“宫主。”却是艳色听到我应声推门进来。
　　我一瞧却发现这小厮今儿看起来和昨日里似乎有些不同。但要非说是什么不同，哪里不同，仔细一瞧似乎也就是多了几分男人味。似乎连原来的公鸭嗓，都温润了不少。

　　他穿的是墨绿的宫装，腰上系了条白色的腰带，长发被纶成发髻，整整齐齐的梳得墨黑，发髻上面插了一支白玉的簪子，走进来的时候有几分出尘之感，整个人看上去俊秀绝伦，如同画里走出的王孙公子，哪里像这宫中的区区一介小奴？
　　这人还是那个人，至少模样未变，却好像气质变了很多，神态也少了那些阿谀奉承。

　　他身后同时跟进来的是两个模样俊俏的少年，都穿着灰衣，长发随意扎成辫子，见我正在看他们连忙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神情都颇是紧张。

　　我道：“他们是谁？”
　　艳色指了指左边那个稍高的少年道：“这是青藤，另一个是秋蔓，是宫里这些年才进的新人。虽然年生不久，人却颇为机警，功夫法力也属新人里拔尖的，是我挑来给宫主使唤的。”

　　“恩。”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什么都为我想得周全了。”
　　他似乎听出我言辞里的不耐，态度坦然，扶起我示意那两个少年为我梳洗，一边为我穿换衣物一边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宫主别生气。艳色也并非是擅自做主。今天有些人在宫里生了事端，西厢那边现在正闹腾着。怕是听到风声知道宫主醒了，想引宫主去见他呢！”

　　“哦？是吗？”我听这话倒是有了些兴趣，“什么人为什么想引我去见他？”
　　“这——那西厢的宫人自从被女帝赐给你后，一直未得你宠幸。”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勾唇淡笑起来，“其实不仅是西厢，紫玉宫里，各厢各房的宫人都未沾染到宫主半分雨露。兴许。。。有些人等不急了。。。”说着他手拂过我的长发，玉梳从我的发端滑到发尾，“这些年来宫主都在为救金石娘娘和连夏君费心，其实也没时间理会那些人。现在，怕是想逮个机会，引你去见见他，让你记住还有他那么个人。”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被女帝赐给我？”我穿洗完毕后舒服的坐在桌边喝艳色示意小奴端来的茶点，继续饶有兴致的问。
　　“宫主这说起来可就长了！”艳色神色一转，似不想再细说下去。
　　我回他一个微怒的眼神，“怎么？让你说说，你还长了脾气么？”
　　他连忙摇头道：“艳色不敢。”低头抵触说那些个家长里短的话。

　　我心里恼怒。觉得他是受宠得过分了有些不知尊卑。
　　于是将手中的茶杯一扔，怒道：“好你个艳色！你欺我什么都不记得，自认为自己有几分颜色就开染坊，是想把我不当回事，自己当这宫里的主人么？”
　　他一楞，温玉般的面颊有些羞恼的潮红，但思及自己的身份终是缓缓跪在我脚边道“宫主，艳色不敢！请宫主责罚。”
　　我看他那态度，根本就不像是认错的奴婢，但也不能马上撕破脸面，毕竟以后靠他之处还多着。

　　于是冷哼了一声道：“现在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你要是敢用言辞欺瞒我，我立刻就叫追风逐月两位姐姐撕了你！”
　　他不再言语，听到追风逐月的名字有些许恍惚，却是低下头态度卑微了些。

　　“我问你，现在我紫玉宫都有些什么人？都是些什么出身？”我收回脸上严厉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问。
　　常言道，要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我自然先要搞清楚环境。

　　“回宫主。我们紫玉宫现共有2438人，有2430人是幻灵界的花木草藻修成的仙灵，只有8人是界外散仙，借住宫内修行悟道。”
　　“恩，说详细点。”我点头。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
　　“我们紫玉宫有宫主一人，也就是您。你之下是黑白两位副宫主，在你昏迷的时候帮你管理日常的事物，然后是你两殿的侧夫，四厢的宫人，八房的近奴，女侍100人男奴280人。除此之外，我们紫玉宫还设有修身堂、悟道堂、交合堂、炼丹堂四堂，有各阶级的堂主弟子1千多人，在凡间挑选新的幻灵仙人的同时，进行分门别类的修炼，为我朝壮大而努力。”
　　我听得惊奇，没想到紫玉宫并非我想的那样如同王侯的府邸只有我的亲近家眷。它更类似于一个江湖帮派，除我的家眷外，就是分设的宫主及堂主等人，是个极其复杂的地方。
　　而身处于此的我，似乎除了一个宫主的虚名就什么都没有了。

　　沉思了一会，我踢了一脚跪在面前的艳色道：“起来吧。我面前也不需要这些虚礼。”
　　他起身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却是背过身对一直站在一边候着的青藤秋蔓道：“没看到宫主的茶翻了吗？还不去重新准备！准备好了在外面候着，不许有外人打扰！”

　　青藤秋蔓被他吼得一楞，却是害怕的立马身形一闪，连门都没开就消失了。
　　我那个羡慕啊！心尖子都绿了！
　　却还要稳住。心里告诉自己，今天不压住这艳色小奴，以后恐怕是没有好日子过。
　　思绪一转，想到顺德女帝给的那个翠瓶和瓶里的玉酿仙液。看来只有恩威并用才能真正收了这宫里的老人。
　　于是说道：“艳色你跟我身边多久了？”
　　“从宫主出生，艳色就一直在宫主身边。”
　　“那你的法力和功夫如何？”
　　“只处宫里的中等水平。”他道。
　　“恩。”我点头了然道：“你是为了照顾我的起居，所以缺少修炼的时间和工夫。想来是我误了你。”
　　他神色一涩，摇头道：“艳色不是这个意思。艳色从未想过要在宫里成为拔尖的人去争宠好胜，艳色只想留在宫主身边好好的侍候宫主。”

　　我颌首，“虽然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赏罚也必定分明的。你是我心腹，我现在对你的依赖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所以我想知道的，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就是罔顾了我多年的信任。你可知道？！”
　　他唯唯诺诺的点头，态度更是谦卑了几分。

　　我暗自点头，思及他辛苦的照顾我的起居，做我的心腹，前前后后都需要打点，现在不过是想得点宠也是自然的。却是奈何我已不是以前那个玉仙，没有与他从小一起生活的感情基础。
　　想到这，我伸手拿出那一瓶一直放在内衣里的玉酿仙液，放在桌子上说道：“如若我赐你一滴玉酿仙液。对增长你的法力可有帮助？”
　　他一听神色竟然也禁不住激动起来。“玉酿仙液？”
　　我点头，有些疑惑，“昨日你在这不是知道玉酿仙液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这么吃惊？“”

　　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却似演戏一般竟然突然哗哗的掉起了眼泪，抽泣，抱大腿。。。哼卿道：“我就知道，宫主是不会忘了艳色的好处的。宫主以前就说，艳色虽然心高气傲，但对我的忠心我是了解的。宫主，艳色得宫主这样的好处，以后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敢任意妄为了。”

　　我虽有些纠结他变脸像翻书一般快，却还是微笑起来，伸手示意他不用再跪，说道：“把嘴张开吧。”
　　他伸着脖子张嘴。
　　一滴晶莹的液体径直滴入他口中。
　　他慌忙闭目养神，看样子是在吸收那仙液的灵气，半晌再睁开眼时，眼里的光芒敛人，整个人看来又出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