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的金大腿》天官心事

22、第 22 章

　　来福思忖道：“听说那个小妾是他们大老爷赏的，明说府里贾琏膝下没有香火不说，伺候的人少，就把人送来了。怕是那边的奶奶也没法。”

　　孙明霁就问：“那林姑娘可知道这事不曾？”

　　来福试探道：“此时尚且不知。怕是早晚要知道的。”

　　孙明霁又侧头去问任兴，“中秋节的物件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西瓜是从西边运过来的。那边今天雨水少，应当是要甜些。月饼拿的是内造瓜仁油松瓤月饼，还有果仁芝麻瓤的；祭月的红烛也选了，果酒也全了。单柏木牌还没送过来，我交代说不用刻字，董掌柜回说后日必然能得的。”

　　孙明霁点头道：“都齐全了就拿给林之孝那边，叫他中秋那日找了僻静地方铺设了。”
　　任兴躬身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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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日即是中秋佳节。

　　宁国府贾珍夫妻至晚饭后，也过荣府来。见贾赦贾政都在贾母房内坐着说闲话，与贾母取笑。
　　贾琏、宝玉、贾环、贾兰皆在地下侍立。贾珍来了，都一一见过。说了两句话后，贾母命坐，贾珍方在近门小杌子上告了坐，警身侧坐。贾母笑问道：“你父亲那里可也送了瓜果点心去？”

　　贾珍起身道：“先头去请了，只是父亲不肯回来，只得拿了些可吃的东西并一些上等果品，装了十二大捧盒，着贾蓉带领下人与父亲送过去了。”

　　贾母道：“这也够了，东西怎样都是小事，显了你们的心才是主要。”贾珍忙答应几个“是”。

　　贾母笑道：“此时月已上了，咱们且去上香。”说着，便起身扶着宝玉的肩，带领众人，齐往园中来。

　　园子里东侧嘉荫堂前的月台上焚着斗香，秉着风烛，陈献着瓜饼及各色果品。地下铺着拜毯锦褥。邢夫人等一干女客，皆已在里面久候。人景相称，月明灯彩，人气香烟，晶艳氤氲，不可形状。

　　贾母盥手上香，拜毕，于是大家皆拜过。贾母便说：“赏月在山上最好。”因命在那山脊上的大厅上去。于是贾赦贾政等在前导引，又是两个老婆子秉着两把羊角手罩，鸳鸯、凤姐、尤氏等贴身搀扶，邢夫人等在后围随。从下逶迤不过百馀步，至主山之峰脊上，便是这座敞厅。
　　厅里凡桌椅形式皆是圆的，特取团圆之意。其上面居中，贾母坐下，左垂首贾赦、贾珍、贾琏、贾蓉，右垂首贾政、宝玉、贾环、贾兰，团团围坐。席上大家吃些果子点心，贾母又叫人抹脸唱戏和说行酒令来助兴。
　　待贾赦贾政带领贾珍等散去，贾母这里命将围屏撤去，两席并而为一。众媳妇另行擦桌整果，更杯洗箸，陈设一番。
　　贾母见子孙团团围绕，几杯酒下肚，不由思及贾政几日后南下不知归期，忧心来年佳节怕是要冷清。因笑道：“往年你老爷们俱在家，大家赏月，却不觉十分热闹；如今你老爷要领了差事出门去，倒觉今年尤能可贵了，想以往那些日子也都没能狠聚，现在想起不觉有些亏了。”说毕，不觉长叹一声，又命拿大杯来斟热酒。

　　王夫人笑道：“一二年的功夫，过的也快，左右咱们娘儿们人多，若是冷情，就把姨太太他们也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贾母忙道：“亏你想着，我倒忘了他们。”又道：“快叫人请了她们来坐着。”
　　凤姐忙拦道说：“先头早让人去请了，说是吃了酒不大舒坦，来了倒也做不得什么。我心想着怕是那边知道老爷出门去，今日不好来扰的，也未曾强求。”
　　不待贾母说话，凤姐又笑起来道：“老祖宗倒想的那般长远。等日后坐席的时候，管他缺了哪一个，我们做媳妇儿得保管一力降十会叫您乐呵，不叫老祖宗想起了那一个就是了。”
　　贾母坐在中间，笑道：“我可记着你的话了，到时候若是做的不好，可就别怨我打你出去。”说着，又命将罽毯铺于阶上，命将月饼、西瓜、果品等类都叫搬下去，令丫头媳妇们也都团团围坐赏月。

　　夏日已过，秋风渐凉。众人说笑中已过了不少时辰。紫鹃怕黛玉受了风，又见四周灯火通明，便吩咐旁的丫头好生侍候着，自己单身一人回了潇湘馆去拿大氅来给黛玉披着。待取了大氅回来及至“凹晶溪馆”的长廊下，就见小红站在那里朝她招手。

　　紫鹃过去道：“如何，倒散了不成？”

　　小红附声过去耳语一番。紫鹃听了惊道；“当真？”

　　小红道：“你叫林姑娘过去罢。”

　　紫鹃有些不安，半晌犹豫道：“怕是不妥。”

　　小红挑眉道：“那出房宇不多，且又矮小，只有两个老婆子上夜。今日打听得凸碧山庄的人应差，与他们无干。这两个老婆子关了月饼果品并犒赏的酒食来，二人吃得既醉且饱，早已息灯睡了。”

　　紫鹃道：“即便如此，怕姑娘那里…”

　　小红干脆地道：“你只管去说，看布置，林姑娘绝不会不喜。你就说“常吃咱们府上的月饼，也该过去吃一次林家本家的”，林姑娘听了还能不去不成？”

　　紫鹃捧着衣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那厢小红只管催着她过去，又拉着她走。
　　贾母仍坐在上头说笑，见鸳鸯也拿了软巾兜与大斗篷来，又说：“夜已四更了，风露也大。请老太太安歇罢。明日再赏十六，也不辜负这月色。
　　贾母道：“那里就四更了？”凤姐笑道：“实已四更。我当老太太要吃一夜呢就也未提。”
　　贾母听说，下瞧见众人也都有疲态。因笑道：“也罢。你们也熬不惯，都只管去罢，明个再玩。这就散了。”说着便起身，吃了一口清茶，便有预备下的竹椅小轿，便围着斗篷坐上，两个婆子搭起，众人围随出园去了。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