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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宫宴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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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渐暗,孙管家前来问他是否已有打算,钟穆将狐狸放进他怀里:“送去吧……”
孙管家不知其中缘故,他深深地怀疑自家少爷脑子被门夹了:“这...怕是不太妥当。”
“...嗯,好像礼节是不大周全,那你亲自去,一定要送到陈管家手上。”哈?你们的对话是在同一频道上的吗?
生活不易的孙管家只能照做,陈管家看着他苦涩的笑容,倍感同情。这钟少爷上次半夜出来晃悠还有个理由,这次又是什么迷惑行为?不过年轻人的事情他也不懂,只好安慰了一下孙管家,伸手接过。让他在府中稍坐片刻,自己去敲秦然的房门:“少爷,钟府送东西来了!”“放进来......一万四千八百七十六加五千三百八十五,是这样没错吧……”秦然应了一句就拨着算盘自言自语,作为一名优秀的文科生,算数不好很正常,奈何他心高气傲硬要把这笔账算明白,并未注意到陈管家放了个什么东西进来。“然后是......嗯?”那狐狸不知何时跳上桌案,用爪子将账本合上了,又慢悠悠地跳下倚到秦然脚边看着他:“嗷呜...”
“钟铭远把你送来的?他这人真是幼稚得很。”嘴上不饶人,却伸手将狐狸抱起。俗话说:撸狐一时爽,一直撸狐一直爽,任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陈管家还是不放心,推门进去查看,秦然立马放下狐狸,拿起桌上的宫宴位置布局图递给他:“你去告知孙管家,这册子尚未拟定,我对朝中恩怨不甚了解,请他家少爷做个参谋,改完了也不必送来,交给圣上便是。”
精致的房中香炉升起一缕青烟,珠帘内侧,铜镜跟前,攸霜辞正替攸芷画眉。淡扫峨眉,远胜青黛。抿口红纸,抹上腮红,此红霞似落日余晖,添了份女儿家独有的娇羞。
攸霜辞拿木梳打理攸芷的秀发,还和她拌拌嘴。这娘俩加起来也不过三岁罢了。总算盘出个髻,她颇为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攸霜辞考虑到时间,想着边编发,边定商讨衣裳,哪知自家女儿早有打算。
前几日,衣坊的小厮送了一套粉色长裙上门。问她,就是腼腆一笑,然后神神秘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据湘兰所报,这傻丫头穿这个裙子,在那开心转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想来定是那叶公子送的,真是个不错的人呐!奈何生在帝王家,情深缘浅。望着眼前已经出落愈发亭亭玉立的女儿,攸霜辞满是忧愁。芷儿!看你现在这般开心,娘真不忍心劝你……
攸芷不知自家娘的满腹惆怅,理了理鬓发,又对铜镜甜甜一笑。后又拿木梳,将两缕碎发斜到一边,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想象着翊王殿下见自己穿着他送的衣裳的场景,偷偷乐呵。
此裙没了寻常裙子的复杂繁琐的累赘,简约大方,颇适合宫宴这种大场合。但一细究,却发现并非简单,其中手工刺绣及色彩淡淡的渐变耐人寻味。叶衡溪以前也是因为额娘爱好,才得知这么个宝藏店铺。不知为何,她那日似鬼迷了心窍,竟偷偷塞锭金子,让绣娘在衣服内侧胸前绣朵海棠。日后,待她醒悟过来,却是个悲伤往事。
林翰在府外等得有些着急了,正欲进去催促,碰巧撞见这娘俩手挽着手出来。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娴静端庄,实乃两位仙子。前往皇宫的路上,林翰对此赞不绝口。攸霜辞笑得合不拢嘴,哪还有刚刚半点风情,但最为真实,这也是林翰喜欢之处。攸芷没眼看,纤纤细手撩开窗帘的一角,悠闲地欣赏着街景。
皇宫门口就有侍卫拦住马车。林翰下了马车,吩咐车夫牵走马车后,才扬起得体的笑去与几位还算熟络的大臣客套。攸夫人也加入几位夫人无趣的讨论中。攸芷则一人静静地走着,不远处有两位装扮厚重的大臣千金在聊些日常琐事。攸芷不愿偷听却还是能听到,心里盼着浅兮妹妹能早点到。
“你知道这次宫宴干什么的嘛?”
“知道啊,旨在庆祝我煊国国泰民安。”
“你傻啊,你算算,太子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怎么了?”
“太子都成年了,那几位王爷自然肯定要选妃了。”
“那骥王岂不是也要……”
“何止,还有我的熠王,唉,我要好好表现了,姐妹,加油。”攸芷听后,有些沮丧。熠王也要选妃了吗,自己身份低微,又如何配得上呢?
攸霜辞闲聊之余,见自家女儿耷拉着脑袋,本想上前了解情况,只奈何这些烦人的贵妇还拉着她,自己也不好甩开手。林翰这只老猪蹄子,只顾和那些大臣谈笑风生。
此时的老皇帝在太子府正院前的亭子里品茗。这时房门打开,只见叶衡溪着一身黑衣及简单的绾发就出来了。她忽然发现老皇帝,就领着影一上前,行完礼问道:“父皇,怎么来了?”
“你就准备这样去参加宫宴?”
“是。”
“帮你打扮的侍女呢?”叶衡溪沉默不语,老皇帝把目光转向影一,盯得影一头皮发麻。他被迫答道:“主上没有侍女照顾。”
“你们是如何照看太子的?如此懈怠,竟连梳妆的侍女都没有?太子平日不管教你们?”老皇帝一听,怒火直升,迫人的威严扑面而来。“衡溪啊,今日为你选夫,你应当穿得女儿家点。往日朝堂上,严肃些便罢了。快去换套裙装来。”
影一见主上返回屋子,下意识地也跟了去。直到老皇帝轻咳两声,才反应过来,耳根瞬间通红,跟个柱子样杵那。
不过片刻,房门再次打开。叶衡溪挑了件墨绿色的长裙,做工精巧,样式大气,只是层层叠叠,略微繁重,但很适合宫宴。由于发量偏少,两缕头发粗略地编织着,多插了几个精致的银簪。只简约抹红了唇,眉都未画,更别提腮红了,却偏偏温婉了许多,凤瑞眼都少了几分凌厉。奈何她生得俊俏,如何乱描都明艳动人,老皇帝即使想再说点啥,也只能憋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