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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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相对别的课来说是最安静的，好学生写作业，差生睡觉或玩手机。偶尔发出两声响动，也不是很大。
顾城洲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直径走到林念初的身后，对着坐在那的同学道:“换个位置。”
男同学乖乖照做，拿着书本左看右看，选了一个就近的空位坐下，他可没胆子坐顾城洲的位置上。
林念初竖着耳朵，见没什么动静，才放心继续做卷子。
几分钟后。
林念初的凳子被猛地一踹，伴随着顾城洲低沉的声音，“你和数学那老头子告状？”
林念初心里一紧，没敢吱声。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她确实没帮顾城洲撒谎请假。
许久没有听到回复，顾城洲的脸阴了阴，照着林念初的凳子又是猛地踹了两脚。然后脚一勾，把凳子往后一拖。
林念初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死死的咬住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声尖锐的撕拉声，还是引起了不少同学的目光，其中也有刘平的。
他看了下林念初的方向，见没什么事情，又把头低了下去。
林念初松了口气，身后的顾城洲还在踢她的小腿。
显然，顾城洲已经没了耐性。
她转过头，飞快的说道：“没有。”
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顾城洲把脚收回来，“没有什么？”
他看起来很生气，周身的空气弥漫着低气压。
若是她和顾城洲调换个位置，她找人帮忙请假，结果没帮自己反而还出了‘意外’，她也会生气的吧？林念初想。
她犹豫了下，解释道：“我没和老师告状。”
顾城洲不耐烦的扯了把她的头发，力气不小。“把话说完。”
林念初敢怒不敢言，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老师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就说不知道。其余的我什么都没说。至于你打架那件事，也不是我说的。你爱信不信！”最后一句话，还有点气鼓鼓的。
顾城洲高深莫测的看了她几眼，随即道：“把数学卷子拿来。”
林念初呆呆的看着顾城洲，“啊？”
顾城洲皱着眉，“拿来。”
林念初只好乖乖照做，眉眼温顺的样子，让顾城洲消气了不少。
不过...他嘴角勾起弧度。
接过林念初的卷子，上面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就剩最后一道题了，看样子有些难，划掉了不少数字。
顾城洲双手扯着两边，嘴角一勾，直接撕成了两瓣。看着林念初从懵逼的表情，心情好多了。然后，‘不小心’的将卷子撕个粉碎。
林念初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鼻头一酸，眼眶直接红了起来。
越想越委屈，她快速捡起顾城洲撕碎的卷子，转了回去。
顾城洲看着她通红的双眼，身板一僵。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说不清的烦躁。
转过头的一瞬，两行泪就从脸上滑落。
林念初抽了抽鼻子，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小心翼翼的将碎纸摆放在桌面上，再一点点的拼接。
算了，他是年纪大佬，惹不起。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去TM的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万步都是被欺负了！
林念初越想越憋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咋怎么倒霉，居然被学校大佬‘盯’上了。
顾城洲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成为了黎峰学校的新‘大佬’。
速度堪比神舟登月，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和他的故事都在学校广为流传。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林念初屁股下的凳子又被猛地踹了一脚。
顾城洲已经暴怒，站起身的瞬间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在全班的注视下，他满脸阴沉，“出来。”
就算没有指名道姓，林念初也知道他在说谁。
林念初瘪着嘴，不想出去，但又不敢不出去。
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怂死了。
台下的动静让刘平忍无可忍，将中的书‘啪’的扔到讲台上，抬起头正好看见顾城洲站在过道上，便道：“顾城洲，你要干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环顾四周，“都好好自习！”
顾城洲依旧站在林念初的面前，挑着眉。
天知道她有多想跟林平说顾城洲欺负她！但林平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林念初想了想还是撒了谎，“老师，数学老师让我自习课带顾城洲过去找他。”
刘平但凡仔细看两眼，都能发现空气中的一丝丝不对劲。可惜，他正沉迷在书的海洋里。只点了点头，就又低下头沉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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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初心里再害怕，却也只能乖乖的跟在顾城洲的身后。
心里的小鹿就快要从胸口撞出来了。
他不会要打自己吧？
不会，不会，打人是犯法的！
林念初飞快的抬起头，看了眼顾城洲的后脑勺。
他要是在乎这个，还能当‘大佬’吗？
她哭丧着脸，各种‘悲惨’下场在脑袋里飞速运转。
就连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眼看要撞上去。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拽了过去，力道不小，足以让她停止幻想。
顾城洲一把将林念初拽到自己面前。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小家伙儿，低声道：“害怕？觉得委屈？”
林念初委屈哒哒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脚尖对脚尖踩来踩去，想要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当然害怕！
正常人谁不害怕？
顾城洲挑了挑眉，“那我被小老头凶了怎么办？他还打了我呢。”好像是验证自己说话的真伪，他还特意的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想都不用想就是假的。
小老头从来不打人，更何况谁敢碰顾城洲？小老头的手还没等碰到他，就被一脚踹飞了吧！
不过这并不影响林念初在心里嘀咕，
活该！
怎么不打死你！
林念初的眼睛咕噜一转，
水汪汪的看着顾城洲，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打你哪了？没事吧？痛不痛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打你。”就差在后面加上‘嘤嘤嘤’了。
仿佛自己有多心疼他一样。
每次她装可怜，林胜男女士都会网开一面。
百试百灵。
就是不知道对顾城洲有没有用。
顾城洲一僵，心里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冲撞。
若是别人，他会觉得对方有所企图。但...看着林念初干净清澈的眼睛，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里闪过一丝莫名，“你...”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
气氛僵持几秒钟，林念初觉得差不多了才泪眼摩挲的抬起头，“对不起，顾城洲，我不是有意的。你可以原谅我吗？”
顾城洲原地呆愣住。
这...这小狐狸还有这一面呢？
回过神后，他觉得有些丢人。
居然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看直了眼，完全忘了自己也才堪堪19岁。
他摸了摸鼻尖，不自然道：“嗯，下不为例。”
“那我先走了？”林念初试探的问道。
顾城洲又‘嗯’了一声。
林念初心中窃喜，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上扬。
看来，这招对顾城洲也有效嘛！
嘿嘿嘿...找到制服大佬的办法了！要是把这件事‘卖’给顾城洲那些疯狂的追求者，一定能挣不少毛爷爷！
她边想边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你要是又不会的数学题，就来问我。”然后顿了顿，“痛的话就凉水拍一拍哦！”最好拍死你丫的！
做戏要做全套嘛！
看看，看看，顾城洲的表情更有趣了吧！
林念初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林念初很快消失在顾城洲的视线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支起来的部位，叹了口气。
真是个禽兽啊，居然...有了冲动。
回到座位上，林念初的心情平静下来。
姜晓担忧的看向她，“没事吧？”她看着林念初通红的双眼，“顾城洲欺负你了？”
林念初摇摇头，“没事，写作业吧。”
姜晓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轻微的叹了口气。以后林念初的日子，怕是不能好过了，她想。
下课后，陈萌一溜烟的跑过来。“蔫蔫，顾城洲欺负你了？”
林念初瞥到撕烂的试卷，眼睛一红，又要哭出来。
陈萌一看林念初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被欺负狠了，她气得咬牙切齿的跑到王艺闯的身边。把还在睡梦中的王艺闯拽起来。
她和王艺闯以前是同桌，直到上学期期末才被分开。俩人的关系比一般同学都要近些，王艺闯对她也比一般人要好。
所以，陈萌在王艺闯这里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
王艺闯张嘴就要骂人，一睁眼见是陈萌，嘴边的话转了个圈又憋了回去。
那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语气肯定不能好，“干什么？”
陈萌气得要死，“顾城洲为什么欺负蔫蔫？”
王艺闯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怎么知道？”话音刚落，他微微一愣，“你说谁？城哥欺负蔫蔫？”他看了眼被吵醒的刘涛，“不能吧？”
“怎么不能？都气哭了！”
王艺闯和刘涛对视一眼，觉得奇怪。
刘涛想了想，某些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略微迟疑的问道：“林念初喜欢城哥？”他一顿，接着道：“别让她喜欢城哥，下场不会好。”
陈萌翻了一个白眼，“谁说蔫蔫喜欢顾城洲了？”她毫不客气的说道：“蔫蔫才不会喜欢你们这种人呢！”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哪种人？”
三人回头看去。
顾凉就站在陈萌的身侧，满脸暴戾的看着陈萌。
王艺闯下意识把陈萌往自己身边一拽，“城哥，她不是那个意思。”
陈萌正在气头上，才不管什么他是什么劳资大佬呢！
她冷哼一声，抬着下巴怼道：“就是字面意思！听不懂回家问你妈去！”
“......”王艺闯都想给这个祖宗跪了，胆子咋就怎么大呢。
顾城洲深深地看了眼王艺闯，从包里拿了包烟，转身离开。
陈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看向王艺闯。“你怎么怕他干什么？你不是人称不羁小王子吗？”
王艺闯苦笑了一声，“不羁小王子也怕暴戾大佬啊。”
陈萌这才想起，她刚刚怼的人是顾城洲。
眨么眼睛，有些后怕，一脸的憋屈，“他...不会揍我一顿吧？”
刘涛伸了个懒腰，又重新躺到桌子上。“那倒不会，顶多把你丢出去。”
陈萌的表情更难看了，苦啾啾的盯着王艺闯。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怎么大勇气。”
陈萌下意识接了句，“梁静茹给的。”
“......”
王艺闯无话可说，重新趴到桌子上睡觉。
陈萌回到林念初的旁边，宋颂开完会回来，刚听完林念初讲完这件事，便侧过头问她，“怎么说的？”
陈萌嗷呜一声，钻进宋颂的怀里。“我要是死了，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我送好吃的。”
*
不过事情好像并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一个下午，林念初蔫蔫的趴在桌子上。
数学卷是宋颂和陈萌用透明胶粘起来的，可是...林念初叹了口气，心里还是闷闷的。
门口传来响声，
林念初抬起眼皮看了眼，下意识把粘好的数学卷子往身后一藏，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顾城洲。
眼看着顾城洲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近。
教室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宋颂和陈萌也跑出去吃饭了。
林念初快哭了。
这要是被揍一顿，连个帮忙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
林念初在脑海里飞快的想了一遍对策，脸一挎，怂怂的说道：“大佬，我错了。别打我，以后有事你吱声！”
顾凉城脚一顿，意外的扬眉，“小跟班？”
小跟班？
怎么就小跟班了？
小跟班就小跟班吧...总好过挨打吧？
林念初小鸡嘬米似的点头，“行！”
顾城洲高深莫测的看她一眼，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林念初的桌子上。
“既然是小跟班，那这个给你了。”
“许记？！”
林念初兴奋的睁大了双眼，整张脸都快埋进去了。
里面有几块草莓班戟，还有几个蛋挞。
她将‘咸猪手’伸向了其中一个班戟，才想起来某件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问：“都是我的吗？”
顾城洲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作业以后，都是你的了。”
林念初有些犹豫，可又不敢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就当看在这些小巧可爱的草莓班戟的面上吧！
*
转眼间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明天是中秋节，学校特意开恩，取消了今天的晚自习，让他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校门口堆积了很多外校的学生，叼着烟站在校门口嬉笑打闹。
见到顾城洲几个人后，他们丢掉手中的烟头，齐声喊道：“欢迎城哥回归！”
有点像某传销组织似的，路过都忍不住回头。
顾凉城朝着他们的屁股一人赏了一脚。
大家约好今晚去他们常聚的酒吧给顾城洲接风洗尘。
所以今天校门口的外校生才格外的多。
一群人晃晃荡荡的往酒吧走，
进了早就订好的包厢。
酒过三巡后，顾城洲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听见有人正在吹嘘自己的神勇，他不禁嗤笑一声，睁开眼，“老子咋不信你那么能？”
那个吹嘘的男生尴尬的笑笑，没再说话。
刘涛笑嘻嘻的搂着那个男生的肩膀，“你敢在城哥面前说自己厉害？谁不知道城哥有个天王老子都得竖大拇指的利器！”
一群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嘛，总有在厕所遇见的时候。
顾城洲这事，在兄弟面前也算不上秘密。
唐策从外面打了通电话回来，就看见顾城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想什么呢？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
顾城洲表情淡淡的，“玩什么？”
王艺闯忽然想起下午的事，眼前浮现出陈萌那张脸，纠结了一番还是开口道：“城哥，你和蔫蔫怎么回事啊？”
顾城洲蹙眉，“蔫蔫？”
王艺闯一看就知道顾凉城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蔫蔫’是谁，“就是林念初。你记得吗？咱班的那个数学课代表，和陈萌关系挺好的那个。”
顾城洲点点头，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叼在嘴里，“记得。”他抬眸看了眼，“她和你说的？”
“挺好一小姑娘，偶尔也能一起聊聊天开开玩笑啥的，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计较了？看在兄弟面子上，小姑娘胆子小，经不住你那么吓。”
顾城洲猛地吸了几口烟，半眯着眼睛问道：“你们和她关系很好？”
王艺闯点头，“我和她身边的陈萌是同桌，偶尔会一起玩。”
言下之意就是，他和林念初的关系不错。
顾城洲不知道哪根线又对不上了，猛地把刚拿起来的酒瓶摔到了地上。
碎片飞溅，差点扎伤了人。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生怕自己成了‘活靶子’。
王艺闯苦笑，
看来林念初是真把顾城洲得罪狠了。
那么怂的一个丫头片子，是怎么惹得这尊活菩萨？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见面不能叫‘林怂怂’了，得叫怂姐。
最终还是唐策打破了这场尴尬。
给顾城洲重新递了杯酒，“这段时间消停点，要不你家老爷子准保揍你。”
顾老爷子的脾气可是出了圈的。
当了一辈子的兵，打起人来绝不手软。
顾城洲笑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知道。”
耳边重新传来不正经的对话，余耀笑笑，对着顾城洲挤眉弄眼道：“不准备搞个对象？”他朝着某处努努嘴，“可不能白瞎天生神勇！”
唐策也来了兴致，“黎峰有不少不错的姑娘，听说闯子那个前女友都在追你？”他‘啧啧’两声，“那女的身材确实...”他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王艺闯心中一阵恶心，也不知自己当初哪根筋错乱，居然和这种人玩过。“别提她，恶心。”转头又对顾城洲道：“这些年也没见你身边有过啥女的，在都城搞过没？”
唐策挑了挑眉，“给你介绍个？想要什么样子的？”
刘涛憨憨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他举起手，“能满足城哥，受得住的！”
“哈哈哈哈...”
顾城洲忽然想起林念初。
下腹一紧，烦躁的拿起旁边的酒灌了一口。
一个讨人厌的小家伙儿，总是让他莫名的痛。
给他等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