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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觐见宣传部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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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部部长要见你们,因为曲子——放心,是表扬你们的曲子好。”
“什么?!”我听到霍华德校长说这话时以为自己疯了,以至于出现幻听了。
“是的,你们仨现在就去,车子就在楼下。”霍华德校长着了这校门外停着的车头挂着面纳粹党旗的奔驰车。
“太好了!”另两人显然比我高兴与期待多了。
“My God!”现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自己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即使自己讨厌又能怎样呢?现实生活不是自己的理想状态,现实是你得想方设法活下去,不去就连现实都会很难实现。
“你没事吧?”路西丝把手放在了我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上,“怎么了?”
“只是紧张而已。”我努力显得自己不那么情绪化。
鲁道夫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个见到柏林第一军区司令都不紧张,还主动要签名的人,怎么会对见宣传部部长怕成这样?看,咱们拐到威廉大街了。”
神啊,我在心里默默对天发誓。请无论如何要保证我这个班里的小小宣传委员唬过宣传部部长。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对宣传部部长和SS任何人怀有偏见了,他们都是好人…(这要是被后人知道了,还不得被骂死)偏见这个东西真是害人,本来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却因为自己的偏见使之变得恐怖。
“食品与农业部、司法部、外交部…”我一左一右地机械数着威廉大街两旁的政府部门,“财政部、总理府,天啊,宣传部…”
是的,宣传部。下车后要不是路西丝和鲁道夫把我夹在中间走,我肯定早找个下水道逃走了。我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往前走,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房间,应该是开新闻发布会用的,已经有不少记者了。我们蹑手蹑脚的进去——好吧,实际是我自己,我实在是不习惯讲台后面衬着的巨大万字旗。
“要咱们来这儿干嘛?”
“你放心,戈培尔先生是不会害咱们的。”路西丝想让我尽快放松下来。
“戈培尔…先生?你认识?”
正说着,我听见门后的走廊里传来“Hi,Hitler!”的问候——宣传部部长驾到……
门开了,路西丝迎上去问好:“戈培尔先生,好久不见了,苏珊娜还好吗?”
苏珊娜是戈培尔的大女儿,算算今年应该三岁多了。难道说路西丝说进报社走的后门是这个?不会吧。
“好得很啊,不过她现在已经快把我家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真的认识啊,我是该放心还是更加谨慎?
“要想成为记者就的像路西丝那样。”鲁道夫一下挡住了想闪到一边去的我,用蚊子般的音量说。
“谁想当记者呀,不都是你们害的…”我用跟呼吸没多大区别的声音回答。
“这位就应该是昂多米尔小姐吧?”以宣传部部长的观察力自然不会放过我。他绕过路西丝走到我面前——左腿果然因为小儿麻痹有点跛。他笑得很和蔼——这个形容词我用的绝对不带夸张,貌似我以前对他的偏见都是对不起他一样。不过一身棕色西服加上那长相,尤其那小而有神的眼睛,张仲良给他起的“黄鼠狼”的外号还真是“名不虚传”。
“是我,部长先生,能见到您本人真是太荣幸了。”我只好做出一份笑脸上前握手。
“其实是昂多米尔自己写的曲子,我们只是署上自己的名字而已。”路西丝话我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呀。
“真的吗,那首曲子我听过许多遍了,真是很大气,很能鼓舞人心。尤其是主体部分的词:‘你的神奇,幻化成每一束圣洁的火光,让每一个梦想都看得见。’听了让人马上就能想到古奥林匹克的神圣。”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定会向这首歌的原作者转达您的赞美的。
“不,昂多米尔小姐,待会儿全德国的人都会了解你的才华,是的。”他转身对一旁的副手说,“告诉他们,发布会现在开始。”
于是副手疾步跑上讲台,在麦克风前对台下喧哗的记者们说:“请安静,请安静,宣传部部长到了。发布会现在开始,现在开始。”
房间里响满掌声,也终于安静下来。
戈培尔走到讲台上,那个最属于他的地方,看了看台下的记者们,讲起来:“对于奥运会圣火传递的乐曲选择,大家一直都是很关心的,因为它将最后在开幕式圣火点燃是奏响。从去年起,我们向全国全世界征集乐曲,一共多达一万多份,经过各位音乐家们的讨论,终于决定了那首曲子的归属。是的,是那首《点燃激情,传递梦想》,而它的作者,路西丝,昂多米尔和鲁道夫,今天也来了。”他向后面一指,示意我们上台去。
我很庆幸这段漫长的50多米路我没有摔倒。我们一上台,“咔咔咔”,台下的镁光灯就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三个现在还在柏林音乐学院学习。但是从他们身后上我已经看出了莫扎特、贝多芬等等一代代伟大音乐家的影子。是的,他们还是学生,但我已经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德意志民族未来的希望,就向这曲子一样,昂扬向上。通过这首曲子,我认为大家可以相信和期待几个月后的柏林奥运会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的、无与伦比的盛会。谢谢。”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我一阵冷汗,真是佩服戈培尔到五体投地的地步了。
接下来是由宣传部部长颁发正式的聘书。这时那个人到把我顶到前面去了,又是一阵镁光灯。本以为这就可以结束了,谁知道还要回答记者提问——又是我……
“下面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们创作这首曲子的主旨是什么?要表达什么?”
“Pass the Flame, Unites the World。传递圣火,四海一家。” 我只想快点弄完,就直接用了04年雅典奥运会《Pass the Flame》里的句子,“在古希腊时代人们不是靠传递圣火来宣传奥运会的到来吗,所以现在也一样。圣火的传递代表着世界上不同民族不同肤色的人,抛弃敌对,抛弃偏见,为了体育,一切只为了体育来到这里,展现力与美的结合,展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是这样。”我险些发现自己比戈培尔还能说。
“真是精彩的回答,”走下讲台后戈培尔这么对我说,“Pass the Flame, Unites the World。多么精彩!”
“谢谢,谢谢。”我赶快趁人不注意抖掉手上的冷汗,没喧宾夺主我就满足了,“我认为您对奥运会‘无与伦比’的界定才精彩呢。”怎么说这也是罗格对北京奥运会的评价。
“一定会是无与伦比的。昂多米尔小姐,也许你不知道,我们承办这次奥运会时受到很大阻力的,想必那些人听过你的曲子和你刚才的回答后,就会无话可说了。”
“我很高兴能为国家做出贡献。那么,能否请您给我签个名呢?”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做。本来开始这么干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还是不要加入过多自己的主观想法。
“好的。”戈培尔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
“终于你还是活着回来了?”侯文悉眉毛一扬,“不是没什么可害怕的?”
“可是,当时那么多记者…”
“你以后不是还要成为其中一员呢吗?”
“号外,号外…快来看,新鲜出炉!”张仲良从外面提了份报纸进来,“头版头条,头版头条:‘奥运会圣火传递曲公布作者受宣传部部长大力肯定’。哎呀,哎呀,还有你们的照片呢…我看看写了什么——‘其主旨用作者的话来说就是Pass the Flame, Unites the World’,阮小宁,厉害呀,雅典的主题曲你都用上了?”
“得了,那还不是没办法?”
侯文悉拿过报纸翻看起来:“看来现在阮晴宁过得可比咱俩好很多,以后也会好很多。Because she is well-known here。至少要是哪天不小心出个什么事,报纸也会出一小块地方说那么一两句的。”
“喂,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