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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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钟荪若和姜姝两人穿上了昨日买的男装，白袍垂坠，墨发束于冠，两人都是清淡如月仿佛一家兄弟，只是不同于那大公子的镇静自若，小公子的眸里还蕴着涉世未深的娇憨。
姜姝扯弄着身上的衣服，想到一会儿还可以逛青楼，心里美滋滋。
“这次先打探环境，大家到满花楼切不可打草惊蛇，为了提高效率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我呢就去青楼的主人和她谈谈，荪若你去找最近受害姑娘亲近的人问问情况，姝姝还有书厌你们也是”秦信陵说道。
“姊姊是女子，独自在青楼，我怎么放心，我要跟着姊姊。”钟书厌不满。
“书厌，你我姐弟两个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这么小的事情，你不信我吗，倒是姝姝，一直深居谷
中学医，不知人心险恶，你应该跟着她才是。”钟荪若直接拒绝了钟书厌的提议。
“还是荪若考虑的周到，书厌你怎么看？”
“多谢钟姐姐，给你们添麻烦了。”虽然小病娇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攻略他，姜姝厚着脸皮接
受了。而且原著里小病娇对青楼很排斥，万一小病娇被楼里热情大胆的女妓惹急了要杀人自己也可以她住他，自己师父可是把庄里有的药粉都给自己备了一份。
相处了一阵子姜姝发现，钟荪若虽然关心小病娇，但总是在可以疏离小病娇，特别是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钟荪若一定会极力将小病娇推向自己。小病娇不行呀，才几章就被荪若姐姐的发现小心思了。
乔装准备完毕之后一行人便向满花楼出发。
傍晚的烟花之地，天色未暗高门前的灯笼早早亮起，不同于他家的青楼，满花楼的门前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武士。武士身后的大门敞开，可人们却不能一览里面的奢靡光景，原来大门之后一块巨大照壁挡着，这照壁不同于一般人家的照壁，中间凿了空摆着八扇八尺高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十二名花，好不风雅。晚上的烛光映的绢布上的花朵愈加美丽，屏风后的景色欲露不露，后面女子娇笑打闹的声音还不时传来，这样的风景最是引诱人。
女主和男主在前面打头阵，姜姝和小病娇跟在后面。由于马上见到了各大言情小说都要浓墨一笔的青楼，再加上满花楼的门前的光景已经震撼到了姜姝，姜姝激动的想尖叫，医仙姐姐的身体已经封印不住尖叫鸡姜姝了，这点可见姜姝不停乱瞟的眼神和紧握道具折扇的小手。姜姝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了小病娇的眼睛。
“一个皮肉生意的地方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小病娇讽刺道。
姜姝今天心情特别好，也就忘记了要保持医仙姐姐人设这个问题。一把抱出钟书厌的手臂把他拉向自己。
“虽然这里是青楼，但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呀，自古才女在青楼，现在世道对女子那么严苛，主张女子无才便是的德。再说楼里也有很多女子不是自甘堕落的呀，以前家道中落的可怜女子很多都在这里当卖艺不卖身的清伶，你给钱我唱曲，谁也不欠谁，干净的很。真算起来她们可是艺术家呢，而且人美声甜会弹琴的小姐姐谁不稀罕呀！”姜姝小声反驳。
“你知道那么多，难道是经常逛青楼？”
“我可没有，别污蔑我，这些可都是庄子里的温伯伯告诉我！”
“别人说道你就信。”钟书厌嘲笑。
“可是她们是艺术家真是我自己觉得的呀！”少女抬头望着少年。
钟书厌复杂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下巴的少女，将自己的手臂从少女的怀里抽出来。“看路！”
果不其然，楼里的奢靡更胜楼外的别致，充分利用了回字形结构的优势，层层游廊丝绸点缀其
间，每个正中间的地方灯火通明，趋向转角逐渐变暗，转角处也不是全然的漆黑，而是昏暗，隐约好似有人藏身此处，引人去窥探。每一层游廊都有各式各样的女子欢笑嬉戏，那些女子气质、服饰各异，如花一般生长在这里，真应了满花楼的这个名字。
楼房一层一层建起，像一座高塔，将这些绝色女子囚在这里，花开花落，她们的一生，和外界再
也没有半点联系，能够窥见外面的只有头上这四四方方的井字天空。
不同于钟荪若和秦信陵的直奔目标，姜姝拉着小病娇逛了起来，反正小病娇也不想和这些女子打交道。
突然姜姝看见一个穿红衣抱琵琶游走的女子，叫住她。
“姐姐留步，看姐姐是弹琵琶的乐姬，可否给我们谈上一曲呀！”说着姜姝将钱袋子里从前台那里的玉璧递向女子。
女子看向来人，一个矜持如月，另个倒是长得妖冶十分。
“公子垂怜，奴家细丹，公子唤奴家丹娘就行了。”
女子不明白为什么像这样温润如玉的小公子也会来烟柳之地，定时有人特意引导，真是害人不浅，女子看向钟书厌的表情开始不善了起来。
姜姝看到顿时猜到女子定是误会了，“姐姐快开始吧，我想听！”
“小公子怎么如此可爱，请随奴家到雅间来吧。”有什么比温润如玉的小公子面无表情的撒娇更让人无法拒绝的呢，女子心想，也不退图，笑着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
小病娇嗤笑。左一个小公子，右一个姐姐，合着自己是招人嫌的了，自己才不想和她们瞎耗。并没有跟着姜姝等人，而是转身去找姊姊。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远，姜姝就就知道小病娇要溜了，连忙快步追到小病娇，拽着小病娇的袖子，“钟姐姐可是交代你要保护我的。”
“你威胁我！”小病娇的眼神开始不善。
“不敢。”姜姝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实在是琵琶这个线索太重要了。
“我们可以从这个琵琶女入手呀，我们是听曲的客人她肯定不会有那么强的戒心。这比我们在楼里漫无目的的找快多了！”自己这个战五渣绝对不能很小病娇硬碰硬，只能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分析给小病娇听。
果然小病娇态度软化了，姜姝赶紧把小病娇拉走。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丹娘细细地唱着才子佳人的戏码，故事里男女主人公元宵庙会一见钟情，女子是一方富甲之女，而男子则是郡守之子，家世相当，接着便是男子回家让父母提亲，可是两个年轻人天雷地火，情到深处难以自持，偷食禁果，不久女子就有了身孕，男子安慰女子别怕，在家中安心待嫁，自己此生非卿不娶。这让女子更加想着着男子就是的良人。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成亲前夕女子一家被发现和地方小官员勾结贪赃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万两，族中男子当街问斩，女子充官为妓，数万家产全部充公，抄家搜来的粮食布匹和宝器竟将郡府的库房塞满，全郡百姓拍手叫好。可怜女子身怀数月雪天里求郡守保下自己的家人却无人理会被活活冻死在雪地里。死后也是草席一裹被丢在了乱葬岗。
曲子结束，三个人都陷入自己的情绪。
“愚昧，连非卿不娶这种鬼话也信。”钟书厌嗤笑。
“故事而已，何必当真。”姜姝莫名其妙，小病娇可不是轻易共情的人。
“小公子错了，这故事确实是真的，故事中的女子就是奴家的姐姐。”
“那你…….”
“正是，奴家本事正经人家的姑娘，父亲是云中郡的第一富商陆卿。而那与我姐姐定亲的人也正是云中郡守家的公子罗逸。世人皆道罗郡守公正分明，却不知道他们热面冷心，冷血自私，可怜我姐姐白白丢了性命，比我们做妓子还不如。”说完拿起帕子拭去脸上的泪水。
“姐姐你把这等秘事告诉我们，不要我们对你不利？”
“奴家已经置身花柳之地，没了爹，没了娘，没了家，还有什么让别人可图的。且我见小公子气宇轩昂，不是什么小人做派，听小公子口语是外乡人吧，我见小公子与我多有缘，就把这件往事当作故事哭诉给公子当故事听了罢。”
郡守一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呀，姜姝心里暗道。
“多谢姐姐赏识，那我可否再问姐姐一个问题呀！”
“小公子想知道什么，丹娘一定知无所不言。”
“好，姐姐我想问问，满花楼的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那件事’的。”
“从上个月十八日该开始的。”丹娘古怪的看向姜姝，姜姝一个面瘫微笑把丹娘迷得七荤八素的乖乖回答。
“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或者人。”不甘心当背景板的小病娇灵魂发问。
“那段日子并没有特别的事情，楼里正常开业，人来人往一切照常。”
“你在仔细想想，别的不相关的，放在平时算稀奇，但是现在被你忽略的稀奇事。”钟书厌盯着丹娘的眼睛悠悠的说道。
“稀奇的事情，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说起来上月十五的时候花魁云烟儿突然说自己染了恶疾，不见客。有看见的姐妹说那云烟儿的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病蔫蔫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带走，可把妈妈急坏了，就请了郡中最有名的郎中开药方，不想第四日病就好了。自此啊，这郎中的药堂就被人踏破了门槛，哪想这郎中一天夜里喝酒掉河里给淹死了。而给花魁治病的药方也没留下。正是可惜了。”丹娘仿佛陷入沉思，两眼无神的说着。
直到说完丹娘也没回过神来，姜姝知道她是被小病娇催眠了，姜姝疑惑为什么就这样小病娇会这个技能，男女主没有呢，书里也没给解释。
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小病娇不留恋，起身要走，姜姝摇醒丹娘，也跟着走了，不料小病娇腿长，几步就没了影。
姜姝赶紧出门追，不想一出门就看见这么一幕：以为穿着不知道比丹娘凉快了多少的女子抱着小病娇的手臂挤向自己的□□，整个靠在小病娇身上。
自己平时想抱小病娇都得克制地拉拉袖子，最过分也就抱手臂，那也是自己攻略了好久才的来的特权！小病娇纯洁的身子竟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烟花女子给捷足先登。而且书里说小病娇最讨厌女子犯贱勾引他。姜姝也就看见小病娇袖子里蠢蠢欲动的手，为什么防止血溅青楼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姜姝赶紧上前，用那收起的折扇狠狠的杵开了女子。
“别动他，他已经有人了懂吗！”姜姝本来就面瘫，生气起来冷气一放有几分唬人
“爷，你怎如此霸道弄得奴家疼死了！”那女子也倔，虽然怕，但也不肯离去。最近楼里不景
气，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接上客了，在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沦落到下等。
“滚。”没办法，姜姝只能摘下腰间的钱袋扔给那女子。
那女子摸了袋子发现里面是玉璧，顿时眉开眼笑配笑着离开。
看这女子陪笑离开，姜姝内心流血，自己的钱就这么给碰瓷的敲了去，自己还没听够楼里小姐姐的歌声呢。
“你跑来参活什么，白白给别人送钱。”
姜姝气炸，我为谁，我还不是为了你！姜姝幽怨瞪了一眼钟书厌转身离开。
钟书厌见他就这么一说姜姝就生气了，平时自己对她冷嘲热讽也不见她生气，他有些慌张。
“怎么，说你一句就生气了，平时那些哄我说的话全是假的！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完将自己的钱袋塞到姜姝怀里，，大步向前走。
而姜姝呢，本就没打算真和小病娇冷战，毕竟自己要攻略他，就是舔狗的存在呀。没想到小病娇居然愿意哄自己，拿着钱袋子姜姝开心的快速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